3、过去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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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您好。”齐远生接起电话，大灰悄悄爬上齐远生的肩膀偷听。
“请问是齐远生先生吗？”大灰听出来是自己哥哥的声音。
“对，是我。”
“请问您明天有时间吗？我们是九回科技的，明天有一场面试。”许云尘问道。齐远生的实力真是让自己大吃一惊。笔试完成那道题的人一共只有四个，他不仅接近完美地完成了自己出的题，还是那四个人中做的最快的一个。完全用不着走后门嘛。
“有时间。大概几点啊？”齐远生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抚摸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大灰。
“上午十点吧。”许云尘看了看自己的行程表，回答道。
公司的办公室里，许云尘和许云澈已经等候多时。总裁和副总裁一起面试一个年轻人的消息已经在公司传开了，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一个小小的面试都能让半个公司兴师动众。
齐远生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感觉背后凉凉的，大家似乎都在议论些什么。
从进门开始，齐远生一直觉得面试自己的两个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其中有一个男人有些面熟。
“先介绍一下自己。”许云尘欣赏地看着齐远生。虽然一开始让齐远生进公司完全是弟弟的原因，但现在许云尘由衷地佩服这个只有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的少年。
“您好！我叫齐远生，今年22岁，是信息大学数学系的学生……”
许云澈看着齐远生粉嫩的嘴唇开开合合，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明明不是惊艳的长相，却异常的吸引人的视线。九年前，自己也是像魔怔了一样，看到这张脸，然后心甘情愿地被诱拐进了齐远生家。
就在齐远生快要说完的时候。棕色的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了一位身材匀称窈窕的女人。
许云澈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睛微微眯着，鼻子微微耸起。这时，许云尘站了起来，一脸冷漠，“你来干什么？”
那个女人拉了拉自己大红色风衣的衣领，左侧的嘴角向上翘了翘，轻蔑地笑了笑，“表弟，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来公司看看不是很正常吗？”
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人叫许净月，是许云澈小叔许慕的大女儿。许云澈的奶奶一共生了三个孩子，许云澈的爸爸是老二，许云澈还有个大姑，然后就是这个在许云澈看来有些阴暗的小叔。
一千年前，许家还是一个富贵和睦的猫界大家族，势力虽比不上皇亲国戚，但凭借着显赫的军功战绩和一腔赤胆忠心，甚是得帝君的宠爱。在帝都的宅子比那些王爷们的都要宽阔豪华，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在许家的宅子里也并不是那么的稀奇。
可是就在那场世纪大战之后，不仅猫界收到了重创，许家也跟着衰败了下来。
民间对许家的衰败有着两大主要说法。一种是说许家的主心骨许宏伯夫妇在世纪大战中牺牲，许家的小儿子从小只知道钻研一些歪门邪道，在领军战斗方面挑不起大梁，许家孙子辈的一代又太小，许家这才衰败了下去。另一种则是一些小道传闻，真实性甚是让人怀疑，但流传却很广，甚至超过了第一种似乎很合理的推断。那就是，许家夫妇的死并不是因为世纪大战，而是新上任的帝君故意设了个圈套，陷害了许家夫妇。仅仅是因为当时新君上任，权力不稳固，而许家的位置最招人耳目，也最能威胁新君的统治。反正，不知道这谣言从何时开始流传，又是何人开始编造，这谣言却像决堤的水坝一样淹没了整个帝都。
其中的真实原因却没有几个人清楚。
许家衰败以后，许家的小儿子从了商。但似乎上天总是异常宠爱许家，就算他们在官场失去了显赫的地位，但在人间的商界却越走越顺，没有一丝阻碍，成为了商场巨头。就连许云尘和许云澈这两个后辈，开的公司也风生水起。许家这个大家族，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团结和睦、荣华富贵。
但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他们真实关系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岌岌可危。
特别是九年前，许净月与大长老儿子卫元明的那场婚礼，彻底摧毁了他们关系的底线。
从那以后，许云尘兄弟见到许净月的次数屈指可数，交谈则更少。许云尘兄弟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么突然的到访。
许净月谈笑般的对许云澈说：“你怎么能不听奶奶的话呢！不能因为奶奶沉睡过去，就违背她老人家的命令啊！”说完，有意无意地瞟了齐远生两眼。
“你又何必如此劳神费力地装出一个好姐姐的形象，奶奶又不在这儿，没人看你演戏。”许云尘冷笑着，明显不欢迎许净月的到来。
“怎么？当姐姐的就不能来关心一下自己的弟弟们了。”许净月特意加重了读弟弟这个词的语气。
“弟弟？你又何时把我们当过弟弟，若是你在意过姐弟情谊，一开始就不应该背弃我们，站在……”许云尘突然注意到了齐远生还在，愣了愣。
过了几秒，又开了口，“总之，你现在已经是卫家的人，以后若是真的起什么争端，我们不会顾及旧情，希望你也能坚持自己的选择。”
“你们还真是一点也不会伪装的和善一点，不过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以后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不过一些儿女情长还是早点整理清楚的好，要不到时候传出去，别人还会笑我是以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获胜的。你说是吧？”她朝着许云澈笑了笑，虽未明说，却的的确确地在拿齐远生威胁他。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动他的能力。”许云澈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懦或是害怕，只是咬紧了牙齿。这些年来，许云澈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是也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他真正的软肋是什么。许家的继承权、灵力的多少对于许云澈来说都没有什么吸引力，他唯一在乎的是他爱的这些人和猫。
他还是个小孩子时，就对自己的这个表姐没有一丝好感。有一次，他甚至目睹了她亲手杀死了一个刚刚“成年”（在猫界可以化为人形才算成年）的小丫鬟，仅仅是因为她没有敲门就进了许净月的房间。从此之后，他见到这个表姐就绕路而走，对她的感觉有些复杂，明知道是自己的表姐，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甚至说是讨厌。
“你觉得这么长时间我没有动他是因为畏惧你们的能力吗？笑话！王牌是要留到最后的，弟弟们。”许净月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分不清到底是在笑还是在轻蔑地讥讽，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就像她没有征兆的出现那样又急速消失了。
“哥，她这算是什么？”许云澈有些气急败坏。“威胁？宣战？形式还这么稳定，她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还敢找到我们这儿来？”只有在哥哥面前，许云澈才会露出这样自己真实的一面，不用摆出一副扑克脸。
“这也提醒了我们，要开始小心了。”许云尘抚摸着许云澈的背。“不过也许她只是来看你恢复的怎么样，怎么说你也已经九年没有见过她了。”
“可她刚才竟然威胁我们！”许云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齐远生，对哥哥说。
“有孟易呢，问题应该不大。”许云尘安慰着许云澈。
“不好意思啊，家事竟然影响到了你面试。现在继续吧。”许云尘按了按太阳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齐远生说。
面试进行的很平淡，但还是展现出了齐远生对于计算机的了解之深，和他没有光彩的学历一点都不相称。
“许净月她也挺可怜的。”许云尘送走了齐远生，叹了一口气。许云尘虽然只比许云澈大几十岁，但因为那时父母还没有去世，经常会跟许云尘聊一些人情世故，他知道的东西也多一些，特别是对小叔一家。
按照年龄，本应许宏伯比许慕要早结婚生子，可是许慕却背地里与一个大臣家的姑娘私定终身，甚至搞大了人家的肚子。为了给姑娘家一个交代，许家不得不先给许慕举行了婚礼。可是明事人心里都清楚得很，许慕并不是因为真心喜欢那个姑娘才如此迫不及待的与她结为夫妻，而是因为许家的继承权。
许家的家规里写着，许家的当家权传男不传女，传嫡子不传庶子，按年龄大小依次排下去。虽然这家规看起来十分的老派不公，但还是一直流传至今没有改过。许家的当家人一直都是这么选出来的，包括许宏伯。而许慕却很不幸的正好落选。
或许是为了弥补这个遗憾，许慕早早地生了孩子，不过很可惜，是个女孩。
小小的许云尘还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家要为了一个不能吃不能穿的当家权争来争去，那时的他还不能懂母亲为何皱着眉头跟自己说这件事，也不明白父亲为何常常陪在自己的身边，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当那个昏暗得让人难以忘怀的下午过去之后，许云尘仿佛一下子明白了这一切。他被迫接受了昨日还一本正经地教育自己的父母突然逝去的这个事实，本该陪在自己身边的亲戚纷纷离去，只有自己的奶奶在悲痛地接受了白发人送走黑发人的无奈事实之后，温暖地抱住了他和许云澈。
那天晚上，他其实偶然碰到了在花园里练习舞剑的许净月。斑驳的月光下，一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少女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那把锋利、略带着些寒气的剑，宽松的练功服并没有遮挡住她挺拔窈窕的身材，反而衬托的她更加的精神活力。
“净月姐姐。”许云尘有些无力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实际上，虽然是表姐弟，但许云尘和许净月平心静气地交谈还是头一次。以前他们也只有在家庭聚餐或是一起参加外面的活动时才能见到。况且许净月有着数不清的东西要学，什么哪个大臣家的女儿舞跳得十分绝妙动人，自己也要学跳舞；哪个长老家的千金厨艺一绝，自己也不能示弱；还有哪位公主竟然可以舞刀弄枪，自己难道不如她吗？从那时候起，许净月就沉浸在一种近乎疯狂的比较之中。
“你能陪我聊会儿天吗？”那时的许云尘刚把弟弟哄睡，急需一句宽慰打气的话，如果能附加一个拥抱，便是再满足不过了。
许净月放下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眼神有些空洞，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她俯视着许云尘，说了一句许云尘至今都无法忘怀的话。她说：“你知道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你吗？就算你的父母他们都去世了。”
许云尘缓缓地对着许云澈讲出这些陈年旧事，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一直都觉得，若是她不是出生在我们这种家庭，应该会活的很幸福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过去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