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衷一是》子尧

2、好一个真性情

　　秦韦挥了挥手，示意书童退下，端起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即又为自己斟满。待他抿了口酒，眼看林彬即将要醉倒，扬起的手臂终于放在了他肩上。“林兄，方才白宇飞邀我一叙，论饮酒，还是人越多越尽兴，不知林兄意下如何？”林彬想着不好推辞，便答应同去了。
　　马车摇摇晃晃，林彬依然醉眼朦胧，待他恢复意识时，却是被一妙龄女子搀扶着了，周围满是散落的酒杯菜肴，莺莺燕燕娇声呢喃，弥漫着胭脂水粉的香气。
　　林彬定了定神，忆起方才的情景。对了，我本是与秦兄一起去赴白兄的宴的，身边怎么会有女子呢？他观察了四周，很是陌生，便想着推开那女子，去寻秦韦。谁知手脚也不听使唤，完全使不上力气，怒火油然而生，只得动用口舌训斥一些礼义廉耻、三纲五常之类的东西。
　　那女子半天不做声，待林彬说教完毕，才扭过头来，却是十三、四岁孩子的模样。
　　林彬心里一惊，想着是骂错了人，未等道歉，女孩却开口了：“都到了‘迎春院’了，还做什么假正经。你和那秦公子一块儿来的，还没干几杯，就醉的不省人事了。说起来，那秦公子和白公子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呢。”女孩特地在‘常客’二字上加重了音，狠狠的讽刺了林彬一把。
　　林彬听此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让爹知道了我来这种不干不净的地方，非得把我关在房内几个月不成。说话的功夫，林彬恢复了些气力，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向女孩赔了不是。女孩噗嗤笑出了声，“看着你面生，是第一次来吧你也不必紧张，我不是这里的姑娘，只不过是后院打杂的罢了，你大可放心。”
　　“那姑娘可知秦兄在何处？”林彬被看穿了心思，羞愧得低头问道。
　　“你喝醉后，秦公子把你托付给我照看后，和那白公子到后面说话去了。谁知好好的还吵了起来，打碎了一堆碗碟，到头来还得是我打扫，今天我可算是倒霉透了。”
　　林彬听出了女孩话中的埋怨，但眼睛一瞥看到了酒桌上盛着醒酒汤大碗。这姑娘，虽然心直口快，心眼还算是不错的。相比来说，反倒是我带着高人一等的眼光看待他们，在烟柳之地也有认真善良的人啊。
　　林彬正准备再询问些什么，只见老鸨气冲冲的冲了过来，揪住了女孩的头发，开口便骂：“好你个贱骨头，昨天还假正经地不愿出堂，今天却又在这和公子哥儿撩骚，还不快去把姑娘们的衣服洗了，有一处不干净我唯你是问！”
　　“站住，这个女孩我要了。”林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口而出这句话的，也许是因为她的善良或是别的什么，有一种想让人保护的欲望。
　　“这姑娘只是个后院打杂的，笨手笨脚的也不能侍候公子，我的其他姑娘们可是国色天香多才多艺的，不如……”老鸨忙走到林彬身旁谄媚的笑着。
　　“不必了，我正看重她打扫的本事，而且谁说我是来挑作陪的？家中正缺个端茶送水的丫头，此行正是来赎人的。”说着便取出钱袋，扔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更新随意的大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