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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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苍冥口中得知故贺大概的位置后，沈倾琏和原玦便开始去寻故贺，打算找到他以后再一同离开禁地。
沈倾琏边走边打量原玦的脸色，轻声问道：“你不打算认苍冥？”
适才苍冥絮絮叨叨和他们说了好多话，很多时候都是沈倾琏应答，而原玦只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地看着他们。直至他们离开原玦也没有对苍冥表过态，似乎并不打算认可苍冥这个高祖父。
沈倾琏一直都将两人反应看在眼里，苍冥表面嬉皮笑脸的样子，说话时目光总是会悄悄落在原玦身上，充满了慈爱，想来是真的把原玦放在心上的。
原玦淡淡道：“我有师父就够了。”
沈倾琏没有多加劝说，对于苍冥，沈倾琏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有了陆生这个先例，他不愿意再有人借亲人之名再伤害原玦，在没有明确弄清苍冥的为人前沈倾琏不会帮他说话。
当年苍冥为何被囚禁于此沈倾琏并不知晓原因，相传是因为他犯下了穷凶极恶的罪行才会引得道修们想要将他永远的封印在禁地之中。
可与苍冥接触以后发觉他似乎并非如此，甚至可以算作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对于原玦的态度则更是慈爱，沈倾琏对此感到疑惑，这样的人怎么会惹怒当时的道修们？
可当他问起苍冥的时候，苍冥眼中闪烁，很快跳过了这个话题。
沈倾琏叹了口气，还是将此事与冯掌门商量一番再做打算吧。
“这件事情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无论如何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沈倾琏将手扶在原玦肩头，温声说道。
原玦眼中含情地看向沈倾琏，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沈倾琏和原玦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是故贺的声音，两人连忙朝声音的发源地跑去。
白色的道袍被鲜血浸染，故贺狼狈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沈倾琏见状赶忙走了上去探析故贺的脉象，好在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
眼见身前死亡的妖兽，沈倾琏闪过一丝欣赏，这是五阶妖兽。依理故贺根本无法压制，可他却成功的击杀了它，可见故贺的潜力被激发了出来，由此今后他的修行会比以前更为顺畅。
“沈长老……”
沈倾琏回头说道：“你很不错。”
故贺笑得开心，就像小时候被师父夸奖那般满足。许是他前面耗费了太多精神力，此刻人有些恍惚，才会在沈倾琏放下往日的谨慎，亲近了许多。
原玦心里不悦，但还是从须弥戒中拿出了丹药给故贺服下，“故贺师兄好好休息吧，你伤的太重了。”
见原玦默默地将他所在的位置挤开，用那精壮宽厚的身子遮住他的视线，沈倾琏不由暗笑原玦的占有欲。见不得他与别人亲近，面上不明说，暗地里这些小动作倒是不少。
偏偏沈倾琏见了还没药救的觉得可爱，或许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原玦做什么事情，沈倾琏都不会生气，反倒觉得这样幼稚的原玦看上去也很好。
找到故贺后沈倾琏和原玦也没有继续呆在禁地的必要，三人在苍冥的帮助下平安的离开了禁地。至于李继风他们的死活就不在沈倾琏考虑范围内了。沈倾琏还巴不得他们全死在禁地里，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冯掌门接到消息后很是惊讶，依照沈倾琏三人的速度走出禁地算是快的了，除了故贺受了些伤，沈倾琏两人算是毫发无损，也让冯掌门放心不少。
“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冯掌门叫人安排故贺返回灵清府修养后就直奔凌霞峰，见到沈倾琏两人急忙问道。
沈倾琏点头，将苍冥和他说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转述给冯掌门听，冯掌门听后皱眉道：“他说的可是真话？”
“我试着将灵气灌入石柱，但是效果极微。”
冯掌门这下可急了：“那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就只能干坐着看苍冥被放出来么？”
沈倾琏沉默了一会儿，唤原玦去为他沏茶，待原玦走后才向冯掌门慢慢道：“还有一事，事关原玦的。”
冯掌门正了正腰板，竖起耳朵倾听，沈倾琏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原玦，如今却把原玦遣走，必是什么大事。冯掌门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等着沈倾琏的下文。
“苍冥说他是原玦的高祖父。”
“……”
这是在辱骂我天玄派弟子？
沈倾琏见冯掌门表情古怪，继而说道：“他们确有几分相似，我想他说的是真的。”
冯掌门脸色大变，任谁也接受不了天玄派的精英子弟竟然是赫赫有名的魔修的孙子。此事若是宣扬出去，对原玦的影响不好。若是有心人拿此做文章只怕原玦会遭受不小的打击，怪不得沈倾琏要隐瞒原玦和他商量此事，看来沈倾琏也是关心原玦才对他隐瞒此事，冯掌门心中揣测。
这个事情一定要好好隐瞒下去，就算苍冥解除封印出来认原玦，他们也不能轻易将原玦交出去。
要不然给他找一个假身份？要是最后实在瞒不住还是要找几个人好好开导原玦才好，不要让他钻这个牛角尖。高祖爷爷是魔修也没有什么，自己走上正道得道成仙就好了嘛。正邪之分不要那么严苛，不要因为受到这点打击对人生失去希望……
“原玦他已经知道了。”
“恩，对，此事不能告诉原玦……”
沈倾琏无奈地看向冯掌门满面愁容的样子也知道他定不知想到哪里去了。
“知道了？”冯掌门瞪大眼睛问道。
沈倾琏笑道：“师叔，你想些什么，原玦他早已知道了。”
冯掌门张大嘴巴声音卡在喉咙里，良久才有些气恼道：“那你还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都知道了，我说你这个师父当得不仔细啊。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原玦知道，那他现在是不是打击很大啊？”
沈倾琏不明所以：“为什么打击很大？”
冯掌门一副怒其无知的样子低声说道：“原玦他自幼在我们天玄派成长，高祖爷爷却是个罪恶滔天的魔修，他为人正直可不得受打击么？”
“……”
师叔你放心吧，你说的那正直不阿的原玦早百年已经死了。现在他可是安安心心的统领整个魔修的魔尊，还曾经在你面前摆过架子呢。
沈倾琏无辜地眨眨眼道：“原玦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有点不相信苍冥吧。”
冯掌门一脸我懂的神情朝沈倾琏使眼色。
“……”
沈倾琏轻咳一声，正色道：“他向原玦保证过绝对不会对天玄派不利，而我们也问了他解除封印后想要做什么，他说他想潜心修炼得道升天。”
看了一眼冯掌门的反应并不是特别反感，沈倾琏接着道：“我与他相处下来觉得他为人温和，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冯掌门这时才知道了沈倾琏的想法，看来沈倾琏是倾向对于苍冥坐视不理的。他一向疼爱原玦，原玦父母早亡，苍冥算得上原玦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所以沈倾琏无论如何也希望苍冥能以亲人的身份好好留在原玦身边。
“师侄，你真的相信苍冥么？” 冯掌门叹了口气幽幽道。
沈倾琏一愣，垂下头道：“我不知道，但他对原玦的关爱不似作假。”
冯掌门摊开手故作轻松道：“罢了，是福是祸都是命数。苍冥不是说了么只有道仙能再次封印他，如此我们做什么都是枉费的。若他人真的是穷凶极恶届时我们再做打算吧。”
苍冥的身份对于沈倾琏来说实在很尴尬，于公，他身为天玄派长老，断不能让这个曾经犯下大罪的魔修轻易入世。于私，苍冥是原玦的高祖父，沈倾琏身为原玦的伴侣，如此他们就是一家人。
冯掌门这么一说倒是将其中的利害给沈倾琏点明了，上古时期之后道仙就回到了九天之上，不再过问世间恩仇，即便他们有心封印苍冥，没有道仙的帮助也是无济于事。因而无论他沈倾琏作何选择都是无用的。
“是我多虑了。”
冯掌门见沈倾琏想清其中关节也缓色道：“你去看看你师兄吧，我先回去了。李继风他们还困在禁地之中，我叫弟子守在入口处等待，这点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沈倾琏笑道：“好，师叔你就先回去吧，若有什么事情叫人通传我一声即可。”
“好。”
原玦站在门外一直等到送走冯掌门后才踏入房中，将手中温热的茶水倒入沈倾琏的杯盏，一股茶香四散在空中，给人一种恬静之感。
“这是清心茶。”沈倾琏说道。
原玦看了一眼沈倾琏，拿起一个空的杯盏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缓缓送入口中，细细品了一番道：“不错。”
沈倾琏抬头笑看原玦，热气蒸腾将沈倾琏的脸遮住了，看不清他的眼中闪烁的光芒。
“你希望我承认苍冥？” 原玦将沈倾琏手中的茶盏放回桌上淡淡道。
沈倾琏迷茫地看着原玦发愣了下，才道：“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苍冥对你是真的慈爱。我怕我的认知误导了你，我不希望有第二个陆生再来伤害你。”
当初原玦还只是个孩童，陆生竟能狠心给他下血鬼咒，这样的亲人，沈倾琏可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了。
原玦听后轻笑，眼中充满浓厚的爱意：“除了你，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我。”
沈倾琏脸色微红，怒瞪了原玦一眼道：“这么说我还是你的软肋了？”
原玦摇摇头，将头枕在沈倾琏的腿上，伸手轻轻抚摸那艳丽无华的面孔柔声道：“我能够变得强大是因为有你。”
原玦说得真诚，若是没有沈倾琏，他或许依旧是那个成日流连于肮脏的街巷觅食的天煞孤星。是沈倾琏的承认让他对生活有了信心，也是因为沈倾琏，让他不甘于三餐果腹的生活。
他要变得强大，去攫取他想要的东西，沈倾琏就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我会接受苍冥的。” ——如果你希望如此。
原玦温柔地笑道。
沈倾琏一直都想把最好的给原玦，与原玦相比沈倾琏本身的生活实在是太幸福了。拥有富裕的家世，关爱他的家人，亲近的同门。
在原玦那么小的时候，沈倾琏从来就不知道何为饥饿。每每想起第一次见原玦的样子沈倾琏就会忍不住心疼，与原玦关系越是亲密，沈倾琏就越是渴望给予原玦更为完美的人生，他也应该拥有疼爱自己的家人才对。
原玦轻轻将五指穿插入沈倾琏柔顺的发间，爱不释手地玩弄着这些乌黑的发丝，良久，沈倾琏才柔笑地低下头吻了一口原玦的额头。
“嗯。”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