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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右眼跳凶 ...

  •   到了午后,日光更加的刺眼了。除了今早酒馆里那个老者说的话让沈倾琏他们有点兴趣外,其余的无非就是那些姑娘家家过来问亲的事情。沈倾琏觉得无趣,便提议先回客栈休憩了。
      裴然倒是对毒龙镇贩卖的一些玩意很感兴趣,见拉不动沈倾琏,就死赖着褚逸鸣陪他去逛逛。褚逸鸣平日也喜欢在外游历,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裴然的邀请。
      原玦见沈倾琏疲惫,自然跟着沈倾琏一道回了客栈。就是这样无时无刻地陪着沈倾琏,说不定还能乘机给自己挣点福利。
      沈倾琏回房之后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他不耐地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右眼皮。
      “师父,你怎么了?”
      沈倾琏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眼皮跳个不停,俗世间不是有个说法么,左眼跳吉,右眼跳凶。”
      原玦轻笑道:“师父,你还信这些?”
      沈倾琏也笑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情道:“我娘亲很信这些东西。有一次我落水,她也是右眼皮跳个不停,自此以后,若是她右眼皮跳,总是不会让我出门的。”
      原玦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道:“恩,娘亲是很关心师父你的。”
      沈倾琏挑眉道:“你叫什么娘亲?”
      原玦忽然搂住沈倾琏,温柔地撒娇道:“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娘亲自然也是我娘亲不是么?”
      沈倾琏心中打了个颤,他很少在人前提及他的家人。修行久了,就越是避而不谈,不是因为不屑,也不是因为不喜那段回忆,而是它太过美好。
      凡事都有父母呵护着,是那么的甜蜜而安定。修行者居无定所,无牵无挂,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孤独与煎熬。父母逐渐老去,家族兴衰更迭,每每想起,除了悲伤与痛苦,什么也没有留下。
      记得曾经年少的他,也曾不听信师父的劝告偷偷返回故地。修行者的时间观念,岂是可以与常人相比,沈倾琏一个闭关就已经转眼过去百年,沧海桑田,父母早已离世。原来的府邸也早已挂了别家的姓氏。沈倾琏调查了一日才知道沈家家道中落,后辈流落在外。曾经的沈家是何等的辉煌,沈倾琏叹息不已,觉得心中空落落的,这世上终究只剩他一人了。
      原玦见沈倾琏久久不语,以为他心中不满,却丝毫不愿退让:“师父,原玦说错了什么么?”
      沈倾琏看着原玦警惕地眉眼,不禁笑道:“恩,没错,按理说娘亲的确算是你的婆婆。”
      原玦悄悄亲了一口沈倾琏的发丝,只要床事和谐,原玦不在意明面上的称呼。在外让一让沈倾琏,在内他才可以更大的获取利益,原玦眯眼笑得狡黠。
      裴然和褚逸鸣一直逛到了傍晚时分才返回客栈,裴然一脸兴奋地跑进沈倾琏的房内嚷嚷道:“亲亲,猜我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沈倾琏此时正坐在木椅上安静地品茶,裴然这动静把他吓了一跳。原玦也皱着眉不满地瞪了裴然一眼,手不乐意地从沈倾琏身上挪开。
      裴然眼尖,很快察觉到了原玦不满的原因,假意夸张地退了几步摇手道:“算我不好,打扰你们两个亲热了。”
      裴然一向都是这样喜欢大惊小怪的,说话也经常颠三倒四,沈倾琏倒不怕褚逸鸣察觉什么,镇定自若地问道:“你说你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褚逸鸣后脚跟着裴然走进了屋内,礼貌地朝沈倾琏点点头:“长老,我们回来了。”
      裴然坐在木椅上喝了一口茶水兴奋道:“你们猜,今天那个叫姣姣的女人是谁?”
      沈倾琏疑惑道:“谁是姣姣?”
      原玦低声在沈倾琏耳畔说道:“就是今日火刑被那个老妪诅咒的女子。”
      也怪不得沈倾琏对姣姣没什么印象,这一天下来,过来问亲的女子实在是太多,沈倾琏都有些迷糊了。不过说起火刑沈倾琏就想起来了。
      “哦,原来是那个女子,怎么,她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么?”
      原玦笑道:“我听说毒龙谷谷主倒是有一个女儿。”
      裴然一张脸立刻拉了下来,愤懑地冲原玦嚷嚷:“你别抢我的话好不好,你这么一说还有什么悬念,真无趣!”
      原玦虽然表面上不显,但心里的确痛快,谁教人打搅了他与沈倾琏两人空间。
      “谷主的女儿?或许我们可以去与她说说,让她代为引见。”沈倾琏缓色道,如此,见到毒龙谷谷主的机会便更大了。
      褚逸鸣笑道:“的确,今日看来,姣姣姑娘倒是个热心的女子。与她细说,想必她会帮忙的。”
      沈倾琏道:“如此甚好。”
      随着夜渐渐深沉,整个客栈都没入了黑暗之中,走廊上的灯笼只能闪烁着淡淡的微光,四下寂静。一个身影飞快地从半掩的窗户里闪出,很快融入了夜色,消失不见了。
      裴然清早起床,就看到沈倾琏沉着一张脸坐在房中,面无表情,远远就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的丝丝寒气。
      “不知道还以为原玦去偷人了呢,看你臭着一张脸在这里。”裴然打着哈哈走了进来。
      沈倾琏沉声道:“原玦不见了。”
      裴然的手顿了顿,朝屋里环视了一圈:“去哪了他?”
      沈倾琏冷冷地说:“我也不知道。”
      按理说,一点风吹草动沈倾琏都应该会有所察觉。坏就坏在他太习惯原玦了,昨晚他睡得迷迷糊糊虽然感觉身边的人起身,也没有去理会,谁知道人竟然又失踪了。
      沈倾琏现在心情十分烦躁,甚至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对于原玦的失踪,沈倾琏一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裴然这时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原玦他是知道的,对沈倾琏是百依百顺,就算有事情离开也不会这样一声不吭的走。除非,是受到了外来力量的牵制。裴然转目想了想:“他昨日可有什么异常?”
      沈倾琏仔细回想了一下,“并无异常,只是,身上好像多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裴然诧异道:“什么样的幽香?”
      沈倾琏道:“有点像檀香混着梨花香。”
      裴然皱眉道:“坏了,这个应该是心蛊。”
      见过昨日的火刑,沈倾琏对心蛊的作用大致有了个了解,他眉头紧皱:“你如何得知?”
      裴然说道:“我父亲以前也给我了解过这种蛊毒,我小时候也养过一两只,只是都未成活。”
      沈倾琏一直以为原玦身上的幽香因染上了前来问亲的女子身上的脂粉香,听裴然这么一说,心一下子沉到了深渊,“你可以找出原玦么?”
      裴然愁眉苦脸道:“人都跑了,我哪能找出来。”
      沈倾琏也知道这一问必然是没有结果的,只是他现在也是毫无头绪,心里乱做一团。要是给原玦下蛊的女子存心要把原玦藏起来,那他该如何去寻,寻到时,原玦是否还会记得他们之间的情分。
      褚逸鸣这时候也刚刚洗漱完,来到沈倾琏的房中,见两人均是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好奇道:“长老,你们这是怎么了?”
      沈倾琏淡淡道:“原玦失踪了。”
      褚逸鸣一听脸色都变了:“啊,原师弟去哪了?”
      除了沈倾琏以外,剑况,包括褚逸鸣,故贺,这些与沈倾琏有些交集的人对于原玦失踪都存在着不好的印象,一听原玦失踪了,褚逸鸣的苦恼并不亚于沈倾琏。
      裴然见沈倾琏不想多说什么,便替他解释了一遍:“原玦好像是问亲的女子下了心蛊,现在下落不明。”
      褚逸鸣惊讶道:“这个不是大忌么,昨日的惨况她们还没长记性?”
      裴然不怀好意的笑道:“原玦可吃香了,谁不想拉回家当郎君。”
      在一旁的沈倾琏听了以后脸色就更加差了,“我们三日后就离开这里。”
      褚逸鸣又是一阵惊讶:“长老,就不管原师弟了?”
      原玦出事,沈倾琏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依照沈倾琏对原玦的疼爱程度,撒手不管绝对不可能。
      “当然不是,若是我们在这,下蛊的人牵制原玦躲着我们,寻起人来不是更加麻烦。我们先离开几日,再乔装回来看看。” 沈倾琏皱眉道。
      裴然点头道:“恩,这个方法好,先放松对方的警惕性。”
      褚逸鸣看沈倾琏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长老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换做以往,这等小事自然是原玦来做,沈倾琏摆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收整好行李后,沈倾琏三人象征性的在镇上寻找了整整三日,入夜后才悄悄离去了。
      “姣姣,我听阿松说,那三个人离开了。”一身碧色的清秀少女趴在窗前轻声道。
      姣姣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鹅黄色肚兜,手中拿着一把蒲扇左右摇晃着,精致的眉眼微微弯起,“好的,我知道了,文椛谢啦。”
      “嗨,这点小事不用跟我说谢的,不过你为何要关注那三个男子呢?”文椛好奇地问道,看姣姣的样子反倒是更加希望三人离开。这有点让她好奇,按理说三个男子相貌不凡,都是英俊清秀的公子,姣姣为何不动心倒是更加希望他们离开。
      姣姣躲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喜欢他们,前些天在他们面前出丑,我面子上过不去。文椛这个事情别和别人乱说起,是我们的秘密好吗?”
      文椛听了姣姣的解释以后一口应下了,姣姣的确是好要面子一些,这样的行为可以理解。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阿爹该催我回家了,我先走了。”文椛抬头看看天色道。
      “好,你回去吧。”
      文椛得到姣姣同意后匆匆踏着月色溜出了毒龙谷。姣姣勾唇笑着看文椛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转身坐回了梳妆台边,对着镜子开始涂抹脂粉。
      夜深人静,姣姣吹熄了房中的灯盏后,披上一件轻薄的黑色披风,悄悄离开了房中。
      毒龙谷占地面积不算很大,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要想摸清毒龙谷的地形除非是谷中人,否则恐怕耗上十年的时间也不一定能熟悉毒龙谷的全部布局。
      姣姣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座花池前,一滩池水上朵朵紫色睡莲安静的竖立在夜空中,清风吹过还依存这淡淡的幽香。
      池上有一座木制小桥,过桥尽头是一处简洁地院落。姣姣并未走上小桥,而是直接踏入池中,令人奇怪的是她并未落入池中,就连鞋袜也未沾一滴水。原来小桥只是池水中掺杂药物让人产生的幻觉,姣姣走的地方才是小桥真正所在。若非是谷中人误入了池水之中,会被睡莲掩盖下的水蛭吸附而死。
      院落不大,一眼望到边。但是从四周小桥流水等布置来看,显然在布置上极为用心,红墙绿瓦,清幽淡雅。
      似乎是听到了姣姣的脚步声,屋里的烛火骤然亮起,一个颀长挺拔的黑影映照在窗户上,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姣姣么?”
      姣姣站在屋前认真的理理衣衫妆容,继而露出一抹灿烂柔情的微笑踏入屋中,对着屋里的男子娇声道:“原郎。”
      丰神俊朗的脸庞无懈可击,眉宇间不经意流泻出的强势和凌厉让姣姣不禁被其吸引。
      姣姣有预感,面前的男子绝非等闲之辈。强大的男人,对女人总是很有吸引力,特别是当他日里总是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眼眸现在只余浓烈的爱意与痴迷时,更是给姣姣无上的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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