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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禁地之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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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沈倾琏冷抽了一声。
原玦忙转身去看道:“你没事吧?”
沈倾琏因为失血的缘故,双唇都变得苍白。他按住原玦的手轻抚了两下,抬眸道:“师兄,你看我也受伤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
剑况看了沈倾琏许久,直到沈倾琏脸上的祈求更甚才叹气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跟裴然在这调查一下,今日为何会有妖兽来袭。”
沈倾琏如释重负地笑道:“好,那我与原玦先回去了。”
剑况淡淡道:“嗯。”
得到剑况的同意后原玦小心地搀扶着沈倾琏返回灵清府,沈倾琏无力地倚在原玦身上轻声道:“你太肆无忌惮了,师兄现在对你的隔阂还没有消除。”
原玦沉声道:“我会让他接受我的。”
沈倾琏摇摇头笑道:“你从小就跟他不亲近,长大了还这般跟他置气,你总要给师兄一点时间才是。”
原玦低头摸摸沈倾琏黑色的长发缓缓道:“嗯,我听你的。”
剑况向来不喜欢他,也是一早就察觉他对沈倾琏的心思。之前剑况也警告过他好几次不要乱了辈分,白白断了这师徒情分,如今他也只不过是想炫耀一下对沈倾琏的占有权罢了。
从前原玦隐忍着是因为害怕沈倾琏会舍弃他,如今没了这个烦恼自然忍不住表现他对沈倾琏强大的占有欲。他丝毫不担心剑况会棒打鸳鸯,剑况最是疼爱沈倾琏这个师弟的,断然不会让沈倾琏伤心,否则早就在暗自处理掉他了。
浴桶之中已经盛满了热水,原玦轻轻为沈倾琏褪下衣物后,沈倾琏就浸入了水中。狰狞的抓痕在肤白的身体上显得格外刺目,原玦心疼地用手捧起热水小心地清理起伤口来,刚开始感觉不到,时间久了剧烈的疼痛感席卷沈倾琏神经,沈倾琏疼得十只脚趾紧紧蜷缩,口中毫无意识地不住抽气。
在水中泡了好一会沈倾琏才回过劲来,热气的晕染下,白皙的肌肤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沈倾琏双手支撑着浴桶的边缘站起来道:“好了。”
夜晚寒凉,原玦赶紧拿过浴巾将沈倾琏身上的水滴一一拭去,抹过沈倾琏腰间时,还是忍不住动情地吻了上去惹来沈倾琏惊慌道:“原玦。”
原玦安抚地搂着沈倾琏哑声道:“我不会做的,师父有伤。”
沈倾琏敏锐地感受到身后紧贴的原玦下身已经肿胀起来,脸上火烧似的滚烫。
原玦将沈倾琏抱起来放在床上,从须弥戒中取出上好的药粉一点点撒在沈倾琏的伤口处,不时还对着伤口轻吹着气,柔声嘀咕:“不疼,不疼……”
沈倾琏又气又好笑,无奈地任原玦摆布。
熄烛后原玦果真信守承诺,没有再对沈倾琏出手。沈倾琏前几日被原玦折腾得疲惫,又受了伤,躺在原玦怀中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因为妖兽的疯狂杀戮,使得都城百姓如今都躲在家中不敢外出。
空气中依旧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街道上摆放的花灯在晚风的吹动下就像鬼火般跳动着,忽明忽暗,是那么沉重而狰狞。
剑况跨过一个被啃噬残缺的尸体直径走到一只纯白色的妖兽面前,它已经被人砍成重伤,躺在地伤苟延残喘。见到剑况时还凶狠地龇牙恐吓,圆溜溜地妖瞳中残虐取代了原先的灵性,使得它此时看上去丑陋不堪。
剑况说道:“这些都是灵兽,本性温和,应该是受了什么药物才会导致它们现在这个样子。”
裴然跟上前道:“你怎么这么肯定是药物,或许是中了魔咒呢?”
剑况道:“我并未感受到它们身上有魔气。”
裴然笑着拿出银针往妖兽的丹田处扎下去,灵兽怒吼一声,伸抓去挠,裴然冷笑一声唤出风刃活生生将其砍去。
“嗷!”灵兽痛苦地挣扎起来,满怀仇恨的瞪着裴然,恨不得将他的整颗脑袋咬碎。
裴然取出银针,银白的针尖周围附着淡淡的蓝光。
“好像的确是药物所致。”裴然把银针递给剑况道:“你看它针尖的蓝芒,应该是某种药物引发的。”
剑况问道:“你能检验出是何种药物么?”
裴然道:“我试试吧。”
可还未等裴然检验出什么结果,又一件令人烦恼的事情出现了。
后山的禁地之中出现了异常,囚禁阵法似出了什么问题,魔气逐渐的向外溢出。好在是极其细微的变化,普通弟子不易察觉,否则事情闹开了对天玄派的名声不利。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穆浅之的婚礼又引来了各界人士的关注,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爆出天玄派内含危机。
最先发现此事的还是剑况,昨日的妖兽少说也有几十只,等级都不低甚至出现七阶妖兽。普通的山林很难出现成群的妖兽,最有可能的便是出自距离都城最近的天玄山脉之中了。
剑况当晚与裴然顺着天玄山脉排查了一遍,经过禁地时剑况察觉有异。由于夜已深,剑况也不敢轻易踏进禁地,只好先返回府邸,明日再做安排。
回到门派剑况是先把禁地一事告知了冯掌门,冯掌门当下就决定与他一同去禁地周边查探了一番。
“奇怪。”冯掌门站在禁地入口苦恼道。
“怎么了师叔?” 剑况问道。
冯掌门皱着眉头道:“我感应不出阵法是哪里出了问题。”
剑况诧异道:“怎会如此,阵法一直以来都是师叔你在加固的。你是最了解禁地阵法的人了。”
冯掌门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魔气已经外泄,但是阵法的确是完好无损的。或许……”
剑况转头看向冯掌门,此刻他脸上充满了惊慌,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或许什么?”
冯掌门嘀咕道: “不会,不会……”
剑况耐心道:“师叔,你说出来吧,如果是这个可能的话,我们也好尽早解决。”
冯掌门双手不断地揉搓着,手心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或许是因为禁地之中的那个魔修开始苏醒了……”
剑况道:“我们可以做什么?”
冯掌门叹气道:“我并不了解被囚禁于此的魔修,他的事情我只是从祖师父那听说一二。据说是个天赋极高的魔修,当时整个道修界都十分忌惮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联合将他封印于此。难以想象他苏醒以后,我们道修会受到什么巨大的冲击。”
如今原玦已经领导魔修侵占了半壁江山,若是让禁地中的魔修苏醒,对道修绝对是一大威胁。
有沈倾琏在剑况不担心原玦会对道修不利,所以他才能容忍原玦回到天玄派。可是禁地中的魔修却不一样,他之所以会被封印说明他对道修绝对是不利的,这样危险的人物在局势动荡的当下是绝对不能入世。
剑况默不作声地看向幽黑的禁地之林,浓雾后不知隐藏了多少危机。不时有暗鸦鸣叫,凄声划破长夜,仿佛预示不详即将降临。
“师叔,我们可以做些什么。”
冯掌门无奈道:“这个魔修被七根灵柱囚禁在禁地的某一处,如果想阻止他的苏醒倒也不难。阵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应该是灵柱的上的封印受到了袭击,只需用灵气加固即可。可是问题在于为了防止外人协助,灵柱会不定期地移动,本是有一定的规律,记载的卷轴早些年书库失火已经被销毁了……”
剑况冷下脸来道:“什么!”
冯掌门越发地心虚道:“也是怪我粗心,没有将它们好好安放,巡守的弟子嗜睡不小心碰倒了烛台所以……”
剑况单手按压眉心道:“如此只能将禁地搜寻一次了。”
冯掌门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剑况:“待穆浅之婚后我派李长老他们和几位得力弟子与你一同去吧。”
禁地实在危险,单单剑况进去还是怕会遭遇不测。剑况和沈倾琏都是冯掌门看着长大的,视他们如子,定是不愿意让他们独自面对危险,还是多派几个帮手冯掌门才能安心。
剑况没有拒绝冯掌门的提议,点点头道:“恩,也好,我去与师弟说一声。”
冯掌门道:“也好。”
“哦,对了,还有昨日都城发生了妖兽袭人,掌门你应该也已经听闻了。”剑况开口说道。
冯掌门听到这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疲惫中带着无尽的烦恼:“最近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都没有一个安身日子,昆仑大会后又是一团的琐事,好不容易有个喜事冲冲晦气,烦心事又全部出来了。”
剑况不知该如何安慰冯掌门,站在原地听他抱怨了好一阵子,才进入正题:“我查看了妖兽的尸首,发现他们大多是灵兽,我从它们身上感受不到魔气,所以推测应该是药物所致,具体什么药物裴然需要几天时间分析。”
剑况顿了顿,接着道:“我怀疑这些妖兽都是生长在天玄山脉之中的。也就是说来者意图对我们不利。”
冯掌门愁眉紧锁:“是什么人胆敢在天玄境内做出这种事情,我定不轻饶!”
剑况道:“我会让师弟去追查此事。”
涉足此事必定会承担一定的风险,冯掌门是不想沈倾琏再劳累的。不过若是派遣他人,也知道其他长老遇到此事一定是一味的推脱。与其在这耗费时间,让沈倾琏去做是最好的办法。
“也只好如此,你们师兄弟两是我在派内唯一可以依仗的了。真是麻烦你们了!我这个做长辈不能维护好你们也便罢了,到头来还要让你们去涉险,真是不称职。” 冯掌门又重重地叹了一气。
剑况缓声道:“师叔严重了,我们出自一门,理应相互照应。我与师弟这些年也多受你照拂,不必自责。”
冯掌门灰心丧气道:“师叔老了,天玄派如今人心不齐,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往日的辉煌。”
剑况沉声道:“一定能的,有我们在,不会让天玄派就此落寞。长情他们的确是顽化,但新生的一辈中也不乏人才,师叔宽心才好。”
冯掌门点头道:“逸鸣是个好孩子,为人刚正不阿。今后我想让他继位掌门,相信在他的带领下能正正天玄派如今的歪风。”
剑况没有意见,褚逸鸣虽说天赋不是特别的出众,但绝对是掌门后继的最佳人选。
冯掌门今日说起此事,也是在他面前表态,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
剑况并不会因为掌门之位落于褚逸鸣而不是他们灵清府一脉感到不满。虽然之前很多人会猜测掌门之位会给原玦,因为他是最有潜力也是最有天赋的弟子,将来必定能艳压群雄,成为大陆最年轻的得道者。原玦是强大,却也霸道,疯狂与道修的理念完全不合,相较起来,剑况更加倾向褚逸鸣担任未来的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