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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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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沉庖吧。”
“是,魔尊。”沉庖恭敬地行礼道。
“你既然已经输了,就没有资格竞选领主之位。”
沉庖闻言眉头微蹙,也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是在下不才。”
“从今以后你就在郸狼门下做事吧。”原玦淡然道。
沉庖怔忡地看向原玦。郸狼是原玦的得力下属,在郸狼门下做事,等同于归属他一系,原玦这个安排等于变相的保护了他免受鑫徒霸的报复。再者跟了魔尊做事,还愁自己敌不过一个区区的领主么。
“谢魔尊。”沉庖喜上眉梢,感激道。
鑫徒霸僵着脸站在原地,魔尊的立场很明确,明显是站在沉庖那一边的。只是他为魔尊寻回了林子陌,按理说魔尊应该大大奖赏他才是,可是如今,怎么全反过来了?林子陌一走,魔尊就摆明了要与他对立的作态。他总有一种感觉,魔尊似乎很不希望见到林子陌……
鑫徒霸的感觉是正确的,因为现在的魔尊不是当初的邢华,而是已经恢复记忆的原玦。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只有祈君一个人清楚情况,他人却一点也不知晓。导致林子陌一回到魔宫,魔宫上下的人都当祖宗一样的供奉着他,生怕一个差错,惹得林子陌不悦。
林子陌对于魔宫的人来说,就是他们的第二个主人。
“祈君,沈倾琏是谁?”
“是天玄派的长老。”祈君看了一眼林子陌道。
“咦,他是天玄派的长老么,我还以为他是邢华的一个男宠呢。”林子陌面带惊讶道。
林子陌虽然被陆生寻来作为替身,安插在原玦身边。但实际上他对原玦的过往并不清楚,陆生也没有详细的给他解释过。只告诉他原玦名为邢华,以及他所要替代的人的生活习性,言辞举止。
祈君是知道林子陌的,这个人就是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光有一副俊美的外表,却没有相应的实力,与沈倾琏是天差地别,若是他是原玦,也不会放弃珠玉而择瓦砾。
“他是魔尊的上宾,你还是不好招惹为好。”
林子陌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邢华对我百依百顺,我从来就不需要容忍任何人。”
不知死活,祈君暗道一声。
林子陌从第一眼看到沈倾琏开始,就感到深深的不安。
像,太像了,沈倾琏甚至比他更符合邢华心中师父的样子。
林子陌很害怕邢华会渐渐爱上沈倾琏,他已经习惯了邢华对他的追求。下意识地认为他就是邢华爱上的那个人。可当沈倾琏出现的时候,他才清楚地明白,邢华爱的从来就不是他。
他只是众多替身中的一个,他很难保证邢华会不会被沈倾琏吸引,沈倾琏,这个人不能留在邢华身边。
“祈君,你应该不希望邢华喜欢上一个道修吧。他可是天玄派的长老,他不适合留在邢华身边。”林子陌微微一笑道。
祈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回神道:“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邢华很容易被沈倾琏那样的人吸引。别忘了你们当初找我来到邢华身边的目的。”林子陌慢条斯理道。
祈君嗤笑:“你想干什么,杀了沈倾琏,还是赶走他?
林子陌闪过一丝精光:“如果可以,免除后患比较好,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真不好意思,我不会出手帮你。沈倾琏是魔尊的上宾,我劝你还是安分些比较好。魔尊喜欢谁我并不在乎,告辞。”
祈君迅速说完话,转身离去。
哼,真好笑,除掉沈倾琏。在原玦恢复记忆的情况下他怎么敢?这个林子陌还真是胆大包天,当真是被宠惯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你……”
林子陌气急败坏地指着祈君的背影,咬紧牙关不再说话。
要说林子陌不敢在魔宫得罪的人除了陆生就是祈君了。陆生现在不知所踪,祈君如今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底细的人,林子陌不敢与他闹翻。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他与邢华这段关系的脆弱。他能感到邢华对于他的迷茫与纠结,一命地试图说服自己完全接受他,却又不断地排斥着他。
他感觉邢华早晚有一天会恢复记忆,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所以他不能让祈君成为这个契机,更不能让沈倾琏成为这个契机。他不能让邢华知道真相,他不能失去邢华。没有了邢华,他只是一个毫无地位可言的散修。
比试结束后,便是无尽的狂欢。五彩缤纷的烟花在空中盛放,亮如白昼,炫目至极。盛典越来越热闹,魔修的兴致也越发高昂,歌舞声,欢呼声,交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节目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沈倾琏便乏了,带着竹启返回寝殿。路过呈凌殿的时候恰巧看到原玦从外面走出来。
“魔尊。”沈倾琏冷冷地打了声招呼。
“沈长老。”原玦点点头道。
两人并肩而走,沉默不语。原玦刚从林子陌那回来,他对他很热情,不再是以前的若即若离。就像变了一个人。
原玦多么希望这种改变能在沈倾琏身上发生。他渴望着沈倾琏走近他,而不是一味的推拒。他需要逼一逼沈倾琏,让他为他疯狂。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信沈倾琏不会再抛弃他,等价的爱,才能长久。
“沈长老,你也看到了,我师父回来了。”原玦噙着愉悦的笑意
“嗯。”沈倾琏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原玦的心猛地一颤,暴戾溢满整个心房。
就在这一瞬间,沈倾琏忽然转身,一手掐住了原玦脖子。因为极力克制住愤怒的缘故而使粉嫩指尖呈现苍白的颜色。
沈倾琏眼睛直直地瞪着原玦,锐利的视线在原玦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打了个转。他的目光非常热烈,里面掺杂着爱恋,愤怒,还有不敢置信。
“沈长老。”
原玦愉快地轻笑道,正是见到沈倾琏这样的表情,才让原玦心底更加的喜悦。沈倾琏痴恋,嫉妒,愤怒的样子他都想看到,因为这也是他的表情。原玦要让沈倾琏一一体会他曾经的感觉,只有这样,沈倾琏才不会轻易推拒他的感情。才会明白当初的他对于自己而言是多么残忍。
“不管你曾经有多喜欢林子陌,反正以后只会喜欢我,原玦,收回你这些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沈倾琏目光如炬,凶狠地堵住了原玦的薄唇。他吻得十分生涩,毫无章法可言,就是吐着舌头随处舔舐吮吸,淡淡的酒香有些苦涩又有些甘甜。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直至舌尖麻木,嘴唇红肿沈倾琏才意犹未尽地甩开原玦,独自一人信步朝居所走去。竹启大气不敢喘,见原玦没有反应后,瑟瑟地追上了沈倾琏。
原玦站在原地挑了挑眉,目光隐隐透出一股志得意满的神色。
沈倾琏摊牌后感到十分后悔,原玦若是爱上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他人插足,为了不让原玦对他的存在感到反感,沈倾琏接下来的日子里再也没有出现在原玦面前。
如今的他思绪很乱,暂时还找不到侵略的漏洞,只能伺机等待。
“乐凡,你怎么来了?” 今日一大早沈倾琏便听到乐凡来此寻他的消息。
乐凡苍白的脸上盈着几滴泪水。他虽身为侍者没有命令不得随意出入别院,可有些消息总是能在人间传递。
他一早就知道了温牧的身份,温牧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侍者,而是地位尊贵的长老。身份有别他本不想打扰温牧,只是林子陌实在是欺人太甚,除了求助温牧,他别无他法。
“温牧……”乐凡苦着脸道。
沈倾琏见状让他坐了下来,“你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乐凡见沈倾琏的手朝他伸过来有些闪躲,他太尊贵了,不是寻常凡人可企及。这样的沈倾琏让乐凡不由心生自卑。
沈倾琏见乐凡紧张,也不着急询问,而是静静地等待乐凡理清思绪。
乐凡见沈倾琏并无轻蔑的神情,而是如以往一般温和,心也就逐渐安了下来。
这些天他家公子过得十分不好,那个林子陌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自从他知道院落里住的都是原玦的男宠以后,就下命缩减他们的开销。
原玦现在基本都不召见公子们了,自然也不会注意到院落的情况。底下的人深知林子陌的厉害,为了讨好他,更是变本加厉地欺压他们。
以往原玦对公子们都是很大方的。就算不受宠,日常的开支却从不克扣,衣食也选自上好的材料。如今因为林子陌,他们成日吃着粗粝的米饭,穿着劣质的衣布便罢。他家公子病了竟是不允许就医,是要活生生耗死公子啊!
“温牧,看在我们以往的情面上,我求求你救救我家公子。”
沈倾琏皱了皱眉,没有想到这个林子陌竟然如此妇人心肠,欺凌弱小:“带我去看看你家公子吧。”
听乐凡说不止他家公子,其他的公子也相继得了一种怪病。已经有两位公子因此病死了,沈倾琏觉得此事必有蹊跷,正常的餐食绝对不会致人死亡。
乐凡忙不迭地点头,“温牧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心肠不坏,对我就如同亲人一般,我不想让他出事,温牧你帮帮我……”
沈倾琏点头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你家公子出事的。”
沈倾琏随着乐凡悄悄回到院落,他家公子正如乐凡所说,不省人事,昏迷在床。消瘦的脸皮包骨头,已经看不出当初清秀俊美的样子,两个眼珠深深凹陷,乍一看有些恐怖。
“的确是毒物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