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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帝国储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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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师父。”原玦微笑地接过沈倾琏手中的玲珑佩柔声道。
“远看只觉得它制造精良,细看它还别有一番设计。”裴然饶有兴致地盯着原玦手中的玲珑佩道。
沈倾琏噙起一丝微笑,适才的不悦一扫而空。
这对玲珑佩的确不凡,玉形莹润光泽,通灵剔透,被人精心打磨散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灵气,若是长期佩戴可以滋养灵体。别看它小巧玲珑,玉面上雕铸着古老的花纹,看上去美观大方,沈倾琏也颇为喜欢。
“还看中什么跟我说。”沈倾琏转头继续看向高台处,主持掌事已经在介绍下一个宝物并且报出起价,适才沈倾琏他们都把注意力放在玲珑佩上,并未注意这个宝物为何物。
“三千万。”一道有些嘶哑的声音不知从哪个雅间传出。
沈倾琏身体猛然一怔,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不可思议地寻声望去。
这声音……
由于不知名的买主一上来就报出高价,震惊了全场,这么高的出价让其他买主都纷纷望而却步。
“师父,你怎么了?”原玦察觉到沈倾琏的异样,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沈倾琏摇了摇头失神道。接下来的拍卖会中,沈倾琏便一直心不在焉。
原玦看沈倾琏脸色有些不大好,心有不忍,劝沈倾琏回客栈去。
“我想要的礼物师父已经给我买了,接下来的东西我也没兴趣,我陪着师父一起回去。”
“也好。”沈倾琏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刚才那人的声音,就是祈君!魔尊的得力干将,前世他沦为魔修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魔修与道修不同,他们并不克制自己的欲望,反而纵容其欲念无限放大,习惯于掠夺吞噬能量,这是道修所不耻的。
上古时期,灵行大陆上的两方便爆发了巨大的战争。最终魔修不敌,被驱赶到了环境恶劣的魔元大陆。
他们千百年来一直安分守己。不过前世沈倾琏在天玄派的时候便发觉有魔修潜入派中。他曾跟掌门提及过,再后来穆浅之借此请求沈倾琏与他里应外合,查明真相。
沈倾琏当时自是什么都听穆浅之的,傻傻呼呼潜入了魔元大陆。不料中途却被祈君发现,设计陷害,让他走火入魔沦为魔修,之后便是无休止的逃亡。
祈君这个人喜怒无常,神秘莫测。沈倾琏曾经查出门派中的奸细正是祈君的人,不仅如此,灵行大陆诸多门派中都有祈君的爪牙,但他目的是什么却始终不得而知。
为什么重来一世还是避不开这些人?这就好像一场死局,无论沈倾琏怎么逃脱,仍是改变不了它应有的轨迹。祈君的出现让沈倾琏十分的不安,联想上一世的种种行径——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沈倾琏紧皱着双眉,黑眸锐利,深黯的眼底充满杀意,一身的冷厉之气更是慑人。
“叩叩叩。”
是谁?
沈倾琏警惕地看向房门,裴然断然不会如此敲门。
“沈长老在么?”屋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唤。
“原玦,去开门。”沈倾琏不悦道。
“是,师父。”原玦对着沈倾琏乖巧应道。
打开房门只见一身金龙盘纹黄锦,面如清玉,风华无双的男子站在门前。
“这位想必就是原公子了。” 男子眉眼弯弯彬彬有礼道。
“你是谁?”
原玦眉头微微皱起,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子,这声音似乎曾在聚宝斋听过。
“在下薛向晚,前来拜访沈长老有一事相求。”男子温声道。
沈倾琏微微一愣,薛向晚,腾云帝国的三皇子。
“进来吧。”
“原公子,这……”
薛向晚看着挡在自己面前丝毫没有让步征兆的高大男子犯难道。
“请进。”原玦冷冷地侧过身子给薛向晚空出了空间。
“多谢。”
沈倾琏啜了口茶,看向薛向晚道:“你有何事相求。”
薛向晚敛容道:“此事我觉得蹊跷,也不敢与人多言,还请沈长老替我保密。”
“那便别说了,省得麻烦。”沈倾琏一本正经地诚恳道。
“……”
薛向晚木愕地看了看沈倾琏,一肚子话噎在喉咙里,异常难受。
一旁的原玦忍不住偷笑了一声,沈倾琏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别在他面前耍嘴皮子,这样讨不了任何好处。
“是关于魔修的。”薛向晚清咳一声,直击主题。
“说来听听。”沈倾琏波澜不惊地看了薛向晚一眼。
薛向晚知道沈倾琏有意,正色道:“我感觉我的皇兄,也就是当朝太子,近来与魔修走得很近。”
沈倾琏意味深长地盯着薛向晚,将他的表情一点点收入眼底。
腾云帝国的太子是薛向晚的同父异母的大哥,薛行宇。薛向晚为嫔妃所出,算不上得宠,故而才会弃政从商,开创聚宝斋。外界传言薛向晚无心皇位,只心求道,可他今日的话,明摆着把矛头指向太子薛行宇。
一个帝国的储君,勾结魔修可不是一件小事,除非腾云帝国想与整个灵行大陆对立,否则一旦证实,太子之位必废。
“从何得知?”
薛向晚笑笑道:“太子近来给我送过一名侍女,经核查,此女为魔修。被我扣押在府中,她坦言是太子所为,并且我也调查过,此女子是前几个月太子特地从外地带回来的。”
“就凭借这一点不足以说明什么,魔修的确很难分辨。”沈倾琏不以为意道。
魔修拥有的是魔气,而道修拥有的是灵气。两者有时候可以互通。当灵气逆行的时候便可以化为魔气,所以魔修潜入的时候,也会利用这一点来伪装,这也是让道修很头疼的一点。
只有达到元婴期的修士才可以用灵气看出他们的异样,否则若非抽取魔修的魔根盘查是很难看出端倪的。若是魔修故意接近薛行宇,他也可能并不知情。
“的确,所以我才来求助于沈长老。”薛向晚落落大方道。
“近日,皇兄生了一场疾病,性情大变。除了太医李氏,其他人一律不见,我有心深究,却碍于身份不敢僭越。事关我腾云帝国的安危,兹事体大,还请沈长老成全!”薛向晚抱拳凛然道。
“我可以帮你查明此事,我要先看看太子。”沈倾琏凝神想了想道。
“多谢沈长老!”薛向晚喜上眉梢。
“明日自会有人领你们进宫。”
薛向晚走后,沈倾琏一直没有入睡。夜深人静,明月高悬。幽静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屋檐,透过玄窗,照射在床沿边,泛出点点银光。
“谁!”沈倾琏忽然大声呵斥道。他单手借着床板的力道,翻身而起,直径冲到房门外。适才隔着窗扉,一个明明晃晃的身影若隐若现。
沈倾琏呼吸一窒,脸色在月光的映衬下苍白如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师父,怎么了。”
被沈倾琏惊醒的原玦也依步来到沈倾琏身边。自从沈倾琏从聚宝斋回来以后便一直心事重重,如惊弓之鸟一般,仿佛在深深忌惮着什么东西似的。
入秋的夜里便格外的寒凉,沈倾琏连步履都没穿,光脚站在石阶上。
原玦不满地皱皱眉头,转身回房为沈倾琏拿来步履为他穿上。
沈倾琏的脚很白皙光滑,淡青色的血管透过月光清晰可见,脚趾头跟一个个晶莹剔透的葡萄一样可人,原玦越看越喜欢,手指禁不住一一抚过每一个脚趾,若不是手上传来的冰凉感,原玦都想好好地握在手中把玩。
沈倾琏并没有注意到原玦的一些小动作,他内心的不安越加严重。感觉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窥视下,沈倾琏害怕,这又是祈君的一个局。而自己永远摆脱不了前世的命运,
“师父,回房去吧。”原玦为沈倾琏披上一件锦袍。
“夜深雾气重。”
沈倾琏摇了摇头:“我去找裴然,你去睡吧。”
原玦还没反应过来,沈倾琏便已经消失在长廊拐角处。
“你是谁?”
原玦目光如蛇般阴冷地转身看着身后出现的人道。
院落树枝间隙透过的月光模糊了那道颀长身影,“你便是原玦?”
来人缓缓从树下走出,浮现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庞。原玦皱了皱眉,这声音带着嘶哑,就像在聚宝斋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个让沈倾琏惧怕的声音。
“对。”原玦神色十分平静。
“呵,若不是我亲眼看到,谁能知道堂堂……”祈君顿了声,继而轻佻道:“堂堂天玄派新秀竟对自己的师父抱有不为人知的情感。”
原玦冷冷道:“这不用你来管。”
“你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祈君嗤笑道。
话音一落,就有一个黑影窜了过来,眨眼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祈君惊呼一声,堪堪躲过了原玦的佩剑。
祈君挑挑眉,没想到才筑基期的原玦便有如此迅猛的攻势。伸手用掌力驱逐剑刃,祈君一跃而起,极速向围墙外飞去。
“我们还会见面的。”祈君爽朗地笑道。
原玦阴沉的站在原地,眼中充满了血丝,杀意弥漫着整个庭院。
与沈倾琏的关系一直是原玦的心结,求而不得的感觉几乎让原玦发狂。当祈君说他们不会有结果的时候,他心如刀绞,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充斥着他的全身,他要杀了这些人!
他与沈倾琏应该接受这世界最好的祝福,他们一定会有个美好的结果,没有人能阻碍他们!
“亲亲,你这么晚来找我干什么?”裴然疲惫地趴在床上抱怨道。
沈倾琏进屋后也不客气,直径拉了个木椅坐了下来:“裴然,我在聚宝斋看到魔修了。”
沈倾琏不能跟裴然说那是祈君,按常理,魔修近百年来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在魔元大陆上生存,鲜有踏足灵行大陆,他久居灵清府,不可能对魔修的情况那么清楚。也不可能知道祈君的身份。
“魔修,他们怎么会在这?”裴然倏地从床上跳起来。
“我不清楚,薛向晚怀疑太子与魔修有来往,故而邀请我前往皇宫调查。你是药王谷少谷主,明日你随我一同入宫吧。”沈倾琏皱眉道。
裴然思忖片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