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赵姨娘倒楣、贺氏扬眉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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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氏一个人坐在主屋的床榻边，跟乔嬷嬷、夏荷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冷不防顾明谚忽然走了进来，贺氏被唬了一跳，赶紧叫夏荷上茶。
顾明谚心中愧疚，便叫乔嬷嬷和夏荷两个先出去了，自己则坐到贺氏身边。
“老爷今天不是要去赵氏那麽，怎麽得空来妾身这了。”贺氏看到顾明谚，没来由的一阵气恼，她最近因为惜莞的事弄得一个头两个大，脾气难免暴躁些，口气也不那麽温和。
若是平时顾明谚早就甩手就走，但今日因为想起与贺氏的从前总总，兼之他也觉得这段时间他太偏向赵姨娘了，便生出百般耐性道：“唉，妳也别急着赶我走，我已经听容姊儿和玉姊儿两个说了，因为赵氏的事妳心情烦忧，又担心赵氏母子是否安好，这段日子委屈妳了。”
贺氏听得莫名奇妙，差点张口问“你丫的，我啥时这样了，除非世界末日、下起黄金雨啦”还好她赶紧煞住，她再笨也知道两个惜是在帮她说话，于是改口说：“你也知道我的委屈……”
虽然贺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还是有点眼色，用袖子擦擦眼角，但摸摸自己乾燥的脸庞，贺氏叹口气－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既然比不上赵姨娘，自己要不要考虑一下随时在袖子抹上些洋葱。
顾明谚柔声安抚：“赵姨娘不来请安是不尽妾室本分，回头我就叫她日日来向妳请安。”
贺氏许久没与顾明谚温存，内心也是柔情大盛，可听到顾明谚的保证后反而冷下脸。
“回回你都是这样对我保证，可没次只要那赵氏一哭一求你就心软了，罢了罢了，左右不过她不把我这个正头主母放在眼裡，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完，贺氏赌气的转过身不裡顾明谚，只气鼓鼓的扭着帕子。
顾明谚好一番劝慰后贺氏才消气，只腮帮子依旧鼓鼓的：“老爷明日还要上衙呢，我们快歇下吧。”
见妻子不再生气，顾明谚搂着贺氏的腰隻，暗自下定决心，明天，就来处理赵姨娘的“久病不癒”。
燕羽趴在芊雪斋廊下的栏杆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主屋的动静，直到主屋的灯都熄了后，才聂手聂脚的走进芊雪斋。
惜玉已经换上杏黄色的寝衣，端坐在床沿，燕羽上前小声的回报：“姑娘，老爷已经在太太的房间歇下了，没传出争吵声。”
惜玉满意的点点头，贺氏还不算太傻，她本来还很担心贺女士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把顾明谚轰出屋子，那到时候恐怕顾明谚就真去赵姨娘的卿菀院了。
安嬷嬷给了小燕羽一些糖，小燕羽便高高兴兴的回抱厦休息了，只留下安嬷嬷一个人服侍惜玉。
“姑娘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向太太请安的。”安嬷嬷喜极而泣，“看来老爷是定会处罚赵姨娘的，姑娘放心吧。”
安嬷嬷本是张姨娘带来的唯一陪房，又是惜玉的乳母，再是忠贞不二，一想到能为张姨娘出气报復，内心自是无比喜悦。
“这还只是开始呢。”惜玉漫不经心的抚摸着一个胖乎乎的红石榴蝙蝠双喜抱枕，“况且，明天父亲就真会处罚赵姨娘吗？”
安嬷嬷瞠目结舌：“可是老爷不是已经说……”
惜玉将抱枕紧抱在怀裡，打断安嬷嬷的话：“说是说了，做却不一定做得到，之前父亲不是也答应过太太好几次会管教赵姨娘的吗，结果赵姨娘一哭，哼，还不是不了了之。”
“那姑娘，我们该怎麽办？”安嬷嬷担心的看着惜玉。
“所以我已经想好了对策，嬷嬷，明天妳找雪芳去书房外等着，对了，把燕羽派去卿菀院外头看着，以防万一，叫她们两一有消息就来告诉我。”惜玉很有把握。
安嬷嬷知道惜玉虽才五岁(夏语青十分心虚)，但心思稳定聪明，便安心的帮惜玉吹熄灯光，只等明天的到来。
卿菀院，顾明谚一早就让长忠去向赵姨娘传递讯息－以后每天赵姨娘都必须向贺氏请安。
赵姨娘满脸笑容的送走长忠后，这才冷下脸，她的心腹丫头敏儿把门窗都关上后才道：“听闻昨夜老爷是睡在太太房裡了，看来是太太又向老爷抱怨了。”
赵姨娘理理自己乌黑的青丝，暗蓝色的锦衣衬的肌肤戚霜赛雪，显得无比娇弱甜美。
“怕什麽，她回回都闹，哪一次老爷肯理她了。”赵姨娘冷笑。
“是啊，晚些姨娘去跟老爷说了，看老爷会责怪姨娘还是太太。”敏儿凑笑道。
赵姨娘不屑的“哼”一声：“太太只不过是出身高又佔着正房太太的名头，其他的论外貌才艺，论老爷心中的地位，她呀，呸。”
当然，她这话只敢在她的心腹前说，若传出去，不说贺氏，老太太也不会容她。
当晚，正当惜玉和惜容一同用晚膳时，雪芳急匆匆回来了：“姑娘，赵姨娘现在正跪在书房外对老爷哭诉呢。”
“赵姨娘肯定会去找父亲哭，只希望父亲这是心意已决，否则，我们昨天的佈置可就白费了。”惜容咬牙道。
惜玉却是胸有成竹：“雪芳，提着食盒跟我去书房，姊姊就留下吧。”说罢起身就走，留下惜容呆呆的目送她离开。
“姑娘已经有主意了吗？”雪芳提着食盒跟在惜玉身后。
惜玉自信的回答：“是呀，妳就只要站在旁边不说话就好了。”
言语间主僕两已经到达书房，果然听到赵姨娘无限悲戚的哭泣：“……妾身自是该去请安服侍的，可、可顺哥儿最近也病了，妾身要照顾他……”
顾明谚站在书房门口，明显有些动摇。
惜玉对顾明谚感到相当鄙视，昨天话说的多好听，还不是三两下就被人影响了。
顾明谚看见惜玉，顿了一下道：“玉姊儿，妳还没用晚膳吗？怎麽来了。”
“玉儿想着爹爹忙碌，说不定还未用膳，是以送了甜香糯米粥来想跟爹爹一起吃。”惜玉笑着指了雪芳提着的食盒，又故做惊讶的看向赵姨娘：“姨娘怎麽跪在地板上呢？”
顾明谚不好意思开口，只把惜玉拉过来嘘寒问暖一番。
赵姨娘又要再哭诉，谁知惜玉忽然开口：“四哥哥也病了吗？”
“是啊，他病也病了，所以我……”赵姨娘很快的反应过来，惜玉又再度打断：“爹爹，怎麽那麽刚好姨娘病了四哥哥就好了，四哥哥好了姨娘又病了，我想应该是病气相互感染的原故，不如叫四哥哥与姨娘分开了住，病一定很快就好了。”
她的语气天真，声音也奶声奶气的，却清晰有理。
顾明谚觉得有理，道：“既然如此，顺哥儿也大了，就叫顺哥儿搬去独立的小院吧，离凝琼院近些好，叫太太好好叫导着，以后病好了请安也不需要走那麽远的路。”
赵姨娘大吃一惊，讪讪道：“这、孩子怎好离了亲娘……”
“姨娘，这是因为姨娘和四哥哥皆体弱，没得病气互相传了。”惜玉一脸无害，“太太想来也能好好照顾四哥哥的。”
赵姨娘还要再辩驳，顾明谚却已经说：“行了，就这样吧，再说男儿自当独立，长贵，过几日就把风高堂整理出来，整理好了就让顺哥儿搬进去吧。”
说完，他就牵着惜玉的小胖手进了书房，看都不看犹自倒在地上又惊又怒的赵姨娘。
隔天，赵姨娘和文顺乖乖出现在凝琼院主屋，一刻不差，贺氏简直乐开了花，偏偏又要摆出正头太太的正经样，结果险些得内伤。
昨天晚上听秋菊来跟她讲赵姨娘被顾明谚忽略在外时，贺氏就乐得给佛祖上了一炷香，接着又听说惜玉是促成这等好事的人，立刻将对惜玉之前不满的情绪一扫而空。
感觉到贺氏和惜月两个崇拜的好像眼中会喷出星星的目光，惜玉低着头佯装不知，其实她心裡也很乐，刚才一大早贺氏就送来了好几匹上好的布料、新的喜鹊双喜桃红抱枕，外加原来贺氏要送给惜莞当做嫁妆的一些金银小首饰，小惜玉立刻被感动了。
正所谓口说不如实际上的诚意嘛，这些银子够诚意了！惜玉紧抱着桃红抱枕，内心如此感慨。
八月初时，文顺正式搬入风高堂，赵姨娘越发的老实，每天都准时来给贺氏请安，顾老太太想着几个女孩大了该学学针线什麽的，便请了几个善于女工的嬷嬷来教导几个惜。
王家依旧没传来消息，顾老太太也不好上门去催，贺氏急了，便想着对自己娘家打主意，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贺老太太育又一子一女，无庶出，那一女就是贺氏，一子则是贺氏的哥哥贺晋，贺晋同样也只有一子一女无庶出，贺氏就是想打这个侄子的主意。
“妳要让宏哥儿娶莞姊儿？”贺老太太一脸不敢至信，贺舅母(几个惜的称呼)也是咬牙不肯同意。
贺氏听了就不高兴，扁扁嘴道：“我家莞儿也不是不好，怎麽母亲和嫂子都这样脸色，难道莞儿配不上宏元吗？”
贺老太太摇头不语，贺舅母冷笑着说：“小姑子真是好记性，妳可忘了上回莞姑娘回来时，把我家宏元打破了额头，宏元到今日都还怕她呢。”
贺氏立刻说不出话来，若是这件事也传出去，惜莞就更别想嫁人了，最后贺氏铩羽而归，灰熘熘的离开了娘家。
赵姨娘犯了事，顾明谚逐狠起心肠冷了她几日，反倒常往贺氏与周姨娘那去，赵姨娘闹了几次，结果，当然是无果。
就在八月中的一个下午，贺氏正耐心教导惜妍如何刺绣，夏荷匆忙跑了进来，惜妍皱眉道：“怎麽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夏荷急忙告饶，从袖子拿出一封信：“王家、王家来信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赵姨娘倒楣、贺氏扬眉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