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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老婆的战斗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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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顾明谚和贺氏,孙嬷嬷亲自取了薄荷膏子为顾老太太揉着太阳穴,她是顾老太太的陪嫁,素来最得顾老太太的信任,此时见老太太如此烦心,也忍不住道:“惜玉姑娘可当真命苦。”
“唉,说到底这件事老爷也有责任,家宅不宁。”顾老太太感到烦躁至极,孙嬷嬷见了便不再多说什麽。
几天后,张姨娘意外身亡的事告一段落,顾明谚的脸色却越发的阴沉。
先是张姨娘身边的心腹丫鬟彩芷说事发那一日,是贺氏身边的丫头金儿来说太太要找张姨娘去吃茶,叫张姨娘带着几个丫头去荷花池找她。
顾明谚一听,立刻把那金儿找来讯问,金儿说是贺氏让她框骗张姨娘到荷花池的,贺氏一听到是吓了一跳,这件事可当真不是她所为。
“老爷也真是......凭金儿那丫头一句话便疑了我,先不说我平时的为人,便是我有如此狠的心肠,金儿也不是我身边得力的丫鬟,若我真要做也不会找她呀。”一日下午,贺氏又来找顾老太太哭诉,她比窦娥还要冤啊!
顾老太太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贺氏见老太太不想理会,索性也不走了,只扯着顾老太太的袖子直哭。
其实顾老太太也知道这个儿媳虽然小心眼了点,但没那麽狠毒的心肠,只是太过愚笨了些,管理不好内宅事务。而顾明谚大概也不认为是贺氏下的手,只是有些怀疑。
顾老太太耐下性子,温柔的扶起贺氏的手道:“妳想想,金儿是妳院裡的丫头,虽不是妳的心腹,但老爷还是难免会疑心。”见贺氏一脸不甘,她冷冷一笑:“我命孙嬷嬷去查了,听说金儿的父母和哥哥最近忽然置了宅子又置了不少田地,而那『好心』给他们钱财的人呢…姓赵!”
贺氏将老太太的话咀嚼了一番后,忽然明白了过来,眼睛一亮道:“媳妇明白了,月儿前日着了风寒,媳妇先回去照顾她了。”说罢便愉快的离开了空却堂。
顾老太太摇摇头,望着贺氏离开的背影叹息。
桂花堂,顾惜玉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床边,小小的庭院与屋子裡,只有几个懒散的丫头正聊着天,庭院裡满地的落叶,显然已经有许久没人洒扫,连屋子裡简单的几件摆设都沾上了薄薄的一层灰。
安嬷嬷端上了一碗清粥,气愤的说:“那起子跟红顶白的,整日只知道四处串门子、玩闹,连扫帚都不肯拿一下。”
顾惜玉苦笑着拿起了小汤匙一口一口的喝起了清粥:“没办法,我只不过是个小小庶女,自然不比惜莞、惜妍、惜月三个嫡出的来的尊贵。”
“可六姑娘惜容不也是庶出的吗?为何奴婢瞧着容姑娘那东西摆设都比咱们姑娘好上许多呢?”小丫头雪芳端着一小盘绿豆糕走了进来。
雪芳是顾惜玉院裡除了安嬷嬷外少数肯做事的丫头,年纪只比顾惜玉大了两岁。
“六姊姊的生母周姨娘是太太身边的贴心人,自然比较好了。”顾惜玉随手拿了块绿豆糕塞到雪芳的手上,雪芳喜开颜笑的道:~谢谢姑娘。”转身便跑了出去。
顾府老爷顾明谚有二男五女,分别为嫡长子顾文诩、嫡次女顾惜莞、庶三子顾文顺、嫡四女顾惜妍、嫡五女顾惜月、庶六女顾惜容最后才是庶七女顾惜玉。
嫡出的几个自然都是贺氏所出,庶三子顾文顺的生母赵姨娘,是几个姨娘中最受到顾明谚宠爱的;庶六女顾惜容的生母周姨娘原本是贺氏身边的二等丫头,后来由贺氏给她开脸,生下惜容后才抬的姨娘。
顾明谚为顾老太太卓氏所出,在兄弟妹妹间行四,是顾老太太唯一的儿子,老太太的长女顾佩萱在九岁那年便没了,老二顾成谚是庶子,老三顾佩芸早嫁了人,顾老太公则早在十来知便病逝了。
顾家人口不算多(比起那些家裡有大伯父、二舅妈、三姨婆的),当然也不算少(比起那些孤儿寡母而且还可怜讨不到媳妇的)。
但无论如何,庶女,在一个家族之中永远都是被忽略的、不重要的存在。
卿菀院,赵姨娘拉着文顺的手柔声的低语:“......既然弟子规都已经背熟了,那……”她的话说到一半便硬生打住,因为顾明谚走了进来,脸色十分的难看。
“顺哥儿你先去书房吧,我有话要跟你姨娘说。”顾明谚没看赵姨娘,只冷冷的打发走文顺。
文顺不安的看着顾明谚,又转头看向赵姨娘,见赵姨娘点点头,这才慢吞吞的跟小厮离开卿菀院。
“金儿招了,说是贺氏指使她的,妳认为呢?“顾明谚盯着赵姨娘道。
赵姨娘面露惊讶之色的道:“不可能的,肯定是那金儿说了谎,太太是多好的人呀!”
她抽出帕子拭泪,接着说下去:“况且......太太一直都待妾身们如姊妹似的,虽然说在妾身生下顺哥儿后,太太便不大肯与妾身说话了,想来,太太对张姨娘也是与对妾身一般的......”她楚楚可怜的抬起头道:“所以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太太所为。”
赵姨娘心思敏捷,口才能力与演技都十分得了,她说这一番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极力撇清贺氏,但实质上却是有意无意的暗示贺氏善妒,所以才在自己生下儿子后对自己疏远。
最重要的是,最后那句“太太对张姨娘肯定也是如对妾身一般”也是暗示着贺氏恐怕因为张姨娘生下了女儿,又有几分得宠,所以贺氏容不下痛下毒手。
谁知顾明谚并不理她,只道:“听闻金儿的父母、哥哥和她的叔父最近都新置了不少田地,而帮助他们置产的人......是妳的远房亲戚。”
赵姨娘眼皮一跳,随即含泪道:“老爷这是疑了我”说罢起身竟是跪下了。
“置产的事妾身是知情的,但那是因为我那亲戚与金儿的父亲有几分交情,两人伙同进京城做了些小买卖,这才分了些银子,况且,据我那亲戚说,金儿十分怨恨父母只为给她哥哥凑讨媳妇的聘礼,就把她卖了,所以老早就与家裡不曾往来了,若要说是我指使那金儿的,妾身实在冤枉呀!老爷是知道妾身的。”赵姨娘满脸是泪,说罢又连连磕头。
顾明谚赶紧一把拉住她,心疼的道:“我怎会疑了妳,快起来吧。”
赵姨娘却是不肯起来:“妾身对老爷是一片真情,绝无二心,张姨娘是老爷的心爱之人,妾身自然不忍伤害张氏来使老爷难受,更何况将其杀害!还请老爷明鑑。”
顾明谚对张姨娘的情意远比不上对赵姨娘的深重,他闻言十分的动容,连忙将她一把拉起搂住怀裡轻声安慰。
赵姨娘与顾明谚的对话虽无旁人在场,但动静也不算小,外头的丫头婆子皆听见了,没多久就传到了外头。
贺氏得知后大怒:“好一个琉璃球般的人精,一点事都不沾身!”
贺老太太得知后叹息:“老爷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惜玉得知后表示:“术业有专攻,赵姨娘战斗力之强,小女子表示自叹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