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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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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日在高空徐徐升起,向四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天色渐渐褪去晦暗,人间变得开阔明亮。
不远处的赵启明看到盛炜辰在和两个美女聊天,马上夹着步子跑了过去,喘匀了气,自我介绍道:“两位美女好,我叫赵启明,是炜辰的舍友。”
赵启明说话时,目光一直停在文雅玫的侧脸上,眼珠转也不转,这样妩媚又不失清纯的大美女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自然是不能错过了。当文雅玫转过正脸时,赵启明瞬间有种被雷劈的感觉,那股强烈的电流从头顶一直传到脚底,让他心头猛地一颤,连话都不会说了。
文雅玫望着他淡淡一笑,说:“你好”。
赵启明傻不愣登的样子让简笙觉得好笑,她歪头对文雅玫小声说:“又一个男生沦陷在你的颜值里了。”
盛炜辰的眼神依旧淡漠,用力拍了一下灵魂出窍中的赵启明的肩膀,对两个女孩说:“我们继续捡垃圾去了,不打扰你们运动了。”
简笙眨着好奇的眼睛问:“捡垃圾不是清洁工的工作吗?为什么让你们来做?”
文雅玫微笑着一语点破道:“这是对上课迟到学生的惩罚,我以前的中学老师也会这么做。”
“真的吗?”,简笙问。
盛炜辰点头,“对,我们宿舍四个人全体迟到,被罚了四天捡操场上的垃圾。接下来的几天,如果有幸,你们将会看到四个顶着寒风守卫操场的黑骑士。”
简笙抿嘴笑,将目光投向身后,扫视了一圈,问他:“那两个人在哪呢,怎么看不见?”
盛炜辰指着操场另一端两个移动的黑色圆点,乐不可支地说:“那呢!”
简笙和文雅玫围着操场跑了半圈,在一颗树下看到唐建和张文亮,两人正佝偻着背,吊儿郎当地捡地上的矿泉水瓶,听到唐建骂骂咧咧的声音,“娘的,这群缺德玩意儿到处乱扔垃圾,下次让老子逮着,非扒掉他们身上一层皮。”
“嗨!”,简笙兴奋地唤了一声,“两位骑士,要好好爱护咱们美丽的花园。”
张文亮和唐建先后抬起了头,而简笙已经跑远,只留给他们一个活泼欢快的背影。
“这声音听着好熟悉啊,像是简笙。”,唐建说。
张文亮扶着僵直酸疼的腰身,叹出口长气,仰头望向辽阔的天际,“唉,还有三天呢,这苦日子啥时候到头啊!”
四个男生捡完垃圾,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意洋洋,周边的花草树木也恢复了朝气,变得生机勃勃。他们看着干净清新的操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骑着自行车去食堂里吃早餐。
赵启明咬了一口肉包子,鼓着腮帮问盛炜辰,“那个长卷发的女生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的?”
盛炜辰喝口豆浆,看着他说,“你问这干嘛?”
赵启明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干嘛,就想认识一下。”
张文亮不怀好意地笑,“赵启明,你丫不会是想打人家主意吧!我可提醒你,脚踏两条船的男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唐建听得眉头轻皱,盯着赵启明忿忿不平道:“为了另一个女人而甩掉自己女朋友的男人更不会有好下场,你要是敢这么做,老子就跟你绝交!”
赵启明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把手中的半个包子扔在餐桌上,包子滚到盛炜辰的豆浆碗边儿,盛炜辰瞟了一眼,继续淡定地吃鸡蛋饼。听赵启明气势汹汹地吼道:“谁他妈脚踏两只船了,我有说要和我女朋友分手了,我只不过想认识一美女而已,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你俩就一个个诅咒我不会有好下场,还嚷嚷着要跟老子绝交!话都让你们说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还他妈是兄弟吗?!”
唐建和张文亮被镇住,愣怔了好一会儿,才纷纷回过神。
唐建一脸歉意说:“对不起啊,你知道的我刚失恋,话说得太重,你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张文亮拍着赵启明的肩头,低声下气道:“是啊,我们俩就是一根筋,说话不过脑子,无都是心之谈,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别生我们的气啦!”
但赵启明这次是真生气了,沉着脸把张文亮的手拂去,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声说:“我不吃了!”,然后拎着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食堂。
唐建愁眉苦脸地托着腮,撇了下嘴说:“怎么办,赵启明真生气了!”
张文亮唉声叹气,眼睛看向盛炜辰,“炜辰,你可不能袖手旁观,给我和贱人支个招呗!”
盛炜辰迅速把鸡蛋饼给解决完,又喝了几口豆浆,用纸巾擦了嘴巴后,方才气定神闲地望着他们,说:“放心吧,我有办法搞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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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晚上,赵启明站在阳台拨通文雅玫的手机,聊了两句后,对方声称自己在公交车上听不清楚就挂断了。赵启明闷闷不乐地回到屋里,唐建扭过头,贱贱地笑说,“哟,情绪不太对啊,你每次给女朋友打完电话,可都是神采奕奕的。”
赵启明坐回椅子上,嘟囔了一句:“我女朋友可不敢挂我电话!”
“不是女朋友?那你是打给谁的?”
“我的维纳斯!”,赵启明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柔情的笑意。
唐建“咦”了一声,嘲讽道:“原来你还喜欢残疾人啊!”
赵启明一跃而起,从桌上拿起本书朝唐建砸去,怒吼一声道:“再敢玷污我女神,老子灭了你!”
简笙不懂赵启明为什么会对文雅玫一见钟情,而且在他认识她两天后每天发短信打电话骚扰她,持续了一周后他跟女朋友提出分手,开始每天早上在物理系宿舍楼下拦截,非要送文雅玫去上课,文雅玫拒绝了他,他还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走到哪儿都甩不掉。
文雅玫怒了,质问他到底想做什么,赵启明腼腆一笑说,我在追求你。文雅玫翻了一个大白眼,不再搭理他,绕道而行。终于有一天,文雅玫爆发了,在校园里当着很多人的面,扔掉了他送来的玫瑰花,然后狠狠踩在脚底下,指着他说,我他妈不喜欢你,你给我滚远一点!
那一幕简笙亲眼所见,她从来没见过文雅玫发那么大脾气,一双眼睛猩红色的,嘴唇发着抖,声音像是从阴冷的地狱里发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
后来,赵启明如幻影一般消失了,再也没在文雅玫面前出现过。而那段经历对文雅玫来说就像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时间流逝而过,只剩下一捧灰烬,风一吹,便消失殆尽。但那段经历也触碰到她内心的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彻底击毁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每个人心里似乎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或是幸福的,或是痛苦的,或是温暖的,或是悲情的,沉淀久了,我们都成为了一个有故事的人。而在你感觉快要忘掉它的时候,偏偏发生那么一件事,彻底勾起了你记忆深处那段最最不堪回首的往事。你束手无措,你暴躁发怒,在别人眼中你甚至像只疯狗,好像随时会咬断人的脖子。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明白,在乎你心里的痛楚呢!
文雅玫也是个有故事的女孩,有时她会望着天空发呆,纯净的眼神布满忧伤,有时她又会沉浸在张小娴的小说情节中悲痛得无法自拔。简笙一早便知,但从未敢开口问文雅玫,因为她知道,每个人心里多少都会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和伤痛。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晚上,简笙和文雅玫坐在被黑夜包围的草坪上,她主动跟简笙讲起了她的故事,听着她慢慢讲述过去的往事,简笙的泪水不知流了多久。
“我高中时期爱上一个男生,他叫陆以风,在我们学校对面的一所中专念书。那时的我懵懂无知,又缺少父母的关爱,在有人对我很好很好的时候,我就会无条件信任他,对他好。
认识陆以风是在高一上学期,那时候是十月份,刚入秋,天气有点凉。我骑着自行车去学校,到校门口的时候,一个高高酷酷的男生向我走来,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他长得很帅,笑起来像吴彦祖,我沉浸在他的笑容里无法自拔,直到他把玫瑰花塞到我手中,然后对我说,‘我叫陆以风,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当时我头脑一阵晕眩,连脚跟都站不稳了,突然一个女同学叫了我一声,我才清醒过来,把玫瑰花扔还给他,慌忙失措地逃跑。那一整天我都魂不守舍的,上课想他,晚上躺在床上也还是想他,心一直砰砰直跳。
第二天早上,他依然抱着一束玫瑰花站在学校门口等我,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想逃跑又有些期待,内心很纠结。他笑着向我走来时,我忽然很害怕,最终还是逃了。第三天,他没有来,我有点失望,推着自行车要走进学校时,他突然骑着车子出现,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脸上带着让我着迷的笑容。他跳下车开心地跑到我面前,我看到他额前的发梢已被汗水浸湿,手指一直在颤抖,我移开目光看着别处,故作不开心地说,‘你迟到了!’。他竟当真了,紧张得抓耳挠腮,结巴着说,‘原来的那家花店关门了,这是我跑到其他地方买的!’。我忽然很感动,想上前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但我没有,我还有点理智。‘谢啦,看在你辛苦买花的份上,这次我收下!’,我笑着对他说。
他很开心,紧紧地拥我入怀,无视着别人投来的异样眼光,我将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心里像蜜糖一样甜。那一刻,我想我已经逃不出这该死的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