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空白》夜祁殇

5、丹鱼5 真的只是看

　　六点多了，天色仍然没有要暗下来的迹象。这一天下来，于鱼已经来来回回给小孩儿买了不少吃食儿，但就是没看见一团火焰回来。于鱼也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大概有些失望，也或许掺杂了几分轻松吧。于鱼坐在小孩儿旁边出神：这次找不到，大概不会再找了，那么多年，她也该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本来就不是她生命中应该有的。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于鱼低着头叹了口气，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他起身准备把小孩儿送回家。找了那么久，终于决定放弃。就在这个时候，君莫予站了起来，手掌上多了一团淡得透明的蓝色火焰，得意地看着于鱼：“诶，我找到了。”于鱼看着火焰半响，伸手揉乱了君莫予的发，看着小孩儿嫌弃的表情，一下子笑了。

　　“诶，你会瞬移吗？好像离这儿有点远。”君莫予唤回其他火焰，将它们都收了回去，只剩下手掌上那团。

　　于鱼很肯定地摇头，又换来小孩儿鄙视的眼神。于鱼心中觉得好笑，这小孩儿当谁都是他老子呢，没有千把年的修为谁会这个，别说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以前没受伤时的状态也完全没戏。

　　于是，两个人不得不出去打出租。偏偏这个点儿好死不死是堵车的高峰期，车子半天不动弹，君莫予坐在后座一个劲儿拿眼刀飞前面的于鱼，那狠劲连无辜的司机先生都惨遭殃及。于鱼吹着空调都冒出了一头冷汗，斜眼借着后视镜看小孩儿，觉得如果眼神能杀死妖怪的话，他早被千刀万剐了。

　　好不容易到了一老旧的居民区，天全部黑了下来，于鱼带着小孩儿下了车，从车窗把钱递给司机。只见司机先生迅速地接过钱，看了一眼数目，然后很不给面子的狂踩油门跑了。司机先生表示现在的小孩儿太可怕了。

　　于鱼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啧了一下，跟着君莫予进了居民区。前面带路的火焰就算再淡在夜晚的衬托下也很明显，这个时候要是有人看见了，绝对会大叫着“鬼火”跑掉，晕过去也说不定。于鱼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转移注意力，但还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从微微颤抖的手看得出他很紧张。

　　君莫予在某栋楼前停下，收了火焰，打了个哈欠：“就是这儿了，三楼，嗯…..左边那间吧。”

　　于鱼听了话有些迟疑，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半天没有反应。君莫予哪儿知道他心里的纠结，就想着赶紧看完好回家睡觉，累一天了都。于是，君莫予小朋友很不道德地踹了于鱼一脚：“你快点，是不是男人？”于鱼拍掉腿上的脚印，还真想告诉小孩儿他不是，真要说的话，他是条雄鱼！

　　于鱼正要开口说什么，见楼上下来一个人，什么话都给咽下去了，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儿。二十年了，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眉宇间多了淡淡的忧愁，为生活所迫么？于鱼很想上去问一句，你过得可好？到底是没有那个勇气，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口。君莫予看不下去了，走到前面刚说了个“他……”就被于鱼一把抱起来捂住了嘴。

　　下来扔垃圾的江艺鱼看了一眼那两个行为有些怪异的陌生人，想了想还是本着人道主义停下问他们是不是要找什么人。于鱼抱着一个劲儿挣扎的小孩儿有些尴尬：“是，不过已经找到了，现在准备回去，这不，小孩儿舍不得，闹脾气呢。”君莫予气得一脚踹向他肚子，被于鱼中途拦截了。于鱼对着她抱歉地笑笑，抱着小孩儿往外走，走到一半，就听见楼上传来六七岁小女孩儿的声音：“妈妈，电视剧开始了。”然后就传来了江艺鱼诶诶的满是宠溺的答应声。于鱼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很乖的小女孩儿，很像她。

　　于鱼笑着向上托了托小孩儿：“走，诶叔叔请你吃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