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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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州市研究院第二分院地下室。
“呸！”主任吐掉嘴里的血，可嘴里的铁锈味还在。他手轻轻抚上嘴角的伤口，顿时感到一阵刺痛，“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主任走到门前，透过门上的一小块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昏倒在走廊上的士兵。
以及在他们身边走来走去举着手术刀的陆晴——们，主任被这超现实的场景吓得不轻，他难耐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止不住地念叨着，显然是被陆晴们弄得搞不清楚状况了。“难道我在做梦吗？”主任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指导员似乎有所感悟，他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后脑勺，果然在头发下摸到一颗圆珠。指导员宣布：“我们也被植入了‘系统’。”主任难以置信地看向指导员，指导员低着头：“估计是在我们醒过来之前的事了……”
“可是我脑子里没有任何声音。”主任还有些侥幸心理，“或许我们的并没有生效，或许——”“既然植入了，又怎么会无效呢？”指导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就算它现在没有反应，也难保它不会趁你入睡指挥你的身体做什么。”
“你是说像——”“像贺妤那样。”吴光伟抹了一把脸，十分不愿意回想起自己做雇佣兵的日子，可还是不得不继续说下去：“报告你们都看过了，我从前不知道还有系统的存在，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贺妤时不时会性情大变。后来我才知道，在那个时候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她了。”
“而现在轮到我们了。”
王崇看见走廊里这一排半昏迷的士兵，有些怀疑地看向温玘：“你说是上面分给你的任务？”
“是的。”温玘面不改色，“当时有一条任务被列为最紧急项，并且提醒我大量任务目标接近中。所以我指派这些仿生人完成了任务，效果还不错，至少任务好好地完成了。”
“是吗？”王崇绕着温玘走了两圈，“你好像手上有点特权？”这种级别的任务，通常是王崇亲自来做的。但今天不知为何落到了温玘头上，王崇虽然起了疑心，但整件事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所以王崇也只是多问了几句，见温玘应答自如便打消了疑虑。
只是这个温玘先是被外星人指名寄生，如今又越过他去做高级别的任务……难道是捕获陆晴的任务让他级别变高了？王崇苦苦思索不出真相，又因为他不知这背后是卡卡在运作，所以他只能勉强用这个答案去解释，对于温玘的越界也只能被迫接受了。
“各位朋友。”王崇见他们说话的功夫大家都醒了，连忙拍拍手集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各位战士们一路辛苦了，相信各位也体验到我们制作的护士机器人的服务了。”说着一个战士伸手在‘陆晴’眼前晃了晃，似乎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机器人。
王崇脸上挂着谦逊温和的笑容：“其实我们二院早就研究出免疫瘟疫的疫苗了，在各位睡着的时候已经为大家注射了。只是还需要一个步骤就可以生效了，大家就可以免疫瘟疫了。”
“请各位同意‘疫苗’收集各位的信息以及一系列行为，只用点头同意，就可以免去生病的痛苦了。”王崇自认为作了完美说明，可走廊里的士兵们坐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甚至连交头接耳的人也没有。
“指导员在哪！”人群中忽然爆发出这样的声音，王崇愣了愣连忙解释道：“指导员一路辛苦，现在已经休息了，当然了，他对于本次注射是表示支持的！”
“……”离王崇最近的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出来对大家说：“既然疫苗已经注射了，就没有同意或者不同意的问题了。”说着回头看一眼王崇，眼中满是不信任：“既然一定要选择同或不同意，那我们就等指导员回来！”
“等指导员回来！”与对待王崇不同，这位士兵的发言立刻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同。当他坐回地上原地待命时，王崇面对着这铁桶一般的意志力，竟然生出了自惭形秽的感觉。随之而来的则是羞恼带来的愤怒，王崇看向温玘：“那个什么指导员在哪？”
温玘用下巴一指走廊上的那道门，王崇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笑来，走到门前打开了门：“出来吧，指、导、员。”温玘望着王崇阴森的侧脸，似乎无法把他和记忆中的王崇联系起来。
当然了，从前温玘作为一个保镖，高高在上的王崇也很少用正眼瞧他。但如今温玘同王崇平起平坐，温玘却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并不如他之前以为的那样有大家之风。从王崇对待李品的态度，王崇对待陆晴的行为，再到现在王崇对待这些士兵，让温玘不得不怀疑王崇真的是‘王崇’吗？
在温玘的记忆里，王崇是坐巨额财富的天之骄子。无论多么尖酸刻薄的报纸都对王崇赞不绝口，极尽所能地用赞美之词为王崇加冕。就连陆晴与刘钰儿在王崇面前退下一步，可现在温玘却无法把那个完美的王崇同面前的人联系在一起……
就连一身反骨的刘钰儿也不至于像如今的王崇这样——扭曲。
“指导员是吧？”王崇对着走出来的吴光伟微笑着：“我想让他们同意疫苗的事，可是他们不肯，说是一定要见到你才同意。指导员是明白人，知道疫苗多么重要，你看？”
吴光伟面色沉静地环视了一圈，与温玘短暂又平常地对视一眼后摇了摇头：“这位王院士？”吴光伟的目光落在王崇胸前的铭牌上：“王院士，我们作为人民士兵，疫苗应当优先民众，我们可以先等等。”
“但前提这真的是疫苗吗？”吴光伟故意问道，“为什么我们主院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呢？”
“哦？”王崇抬起手看了看时间，冷笑着打了个响指：“那这样你们会同意吗？”响指响起的瞬间走廊里就充满了士兵们的惨叫声，一开始有些人还咬紧牙关让自己不叫出声，可痛苦愈来愈重，逼得人不得不惨叫起来。吴光伟看到自己的士兵们被电的满地打滚，不知是惊还是怒，整张脸都白得没有血色。
“老吴？你这是做什么！”听到响声的杨主任从房间里冲出来，看见士兵们的惨状心疼得不得了，前半句冲着吴光伟，后半句则是冲着一脸轻蔑笑意的王崇。王崇被愤怒的杨主任拽住了领子，可这一幕如果让外人来评判的话，杨主任看上去才像是被拽住了领子的那个。
因为王崇的表情太镇静了。
“你们可以继续浪费时间。”王崇与杨主任对视一字一句如同挑衅一般，“在你们‘同意’前，电击是不会停下来的。如果你们不同意，却又想让电击结束……我可以加大电流，让他们痛快一点。”
“我同意！”“老吴！？”
吴光伟惨白着一张脸，但神情却十分坚定：“我同意了，放过他们吧。”走上前去将杨主任拉了下来，又站到他身前拦住他避免冲动。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崇称赞道，脸上虚假的笑意立刻收了，同时一个响指下去，所有人身上的电流随之不见。如果不是士兵们还在痛苦地呻吟着，杨主任几乎要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王崇转头对温玘说道：“既然他们已经同意了，就继续你的任务吧。”见温玘没有反应，王崇挑眉反问道：“怎么？你没接到？”
‘说你知道了，马上就会着手去办。’卡卡提醒道。
“我知道了，马上就会着手去办了。”
“呵呵。”王崇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是陆晴最得力的员工，这件事交给你来办我很放心。既然你领了任务，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就不在这儿陪你打发时间了。”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动作快点，不要耽误我的正事。”说着王崇背对着温玘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室。
温玘心中还有些疑惑，正要问个清楚时，忽然肩膀被人用力一推，温玘整个人就重重地撞到了墙上。“温玘！”吴光伟声音透着愤怒，他努力压抑着自己怒火，“你最好有个能说得过去的解释。”吴光伟狠狠地瞪着这个不敢直视他的青年，他们半个月前刚见过，可再见他已经认不出温玘到底是谁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吴光伟咬牙切齿地说着，他实在是太过愤怒，连杨主任都来拉住他的手臂劝他不要冲动。“从我们谈话的时候就已经是了吗？”就已经是外星人的走狗了吗？！吴光伟摇晃着温玘的衣领吼道：“你说话啊！”
否定我啊！
“他不是。”陆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听到她的话，吴光伟终于松开了温玘，冲着陆晴问道：“你又是怎么回事？”陆晴有些犹豫地看向温玘，不知要不要解释。
“已经都卸掉了，我们可以敞开地说了。”卡卡的声音凭空响起，“如果不是要骗过王崇，你们本不应该受这些罪的。这一点我要向你们道歉，但是为了最终的胜利，不得已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对于凭空多出的声音，众人心中都是一惊，可四处找寻也找不见发声的人。
“温玘他是被我拉下水的，如果不是我，他是不会沾染到这种事的。”陆晴转向一直盯着她的杨主任，“我还知道你们是来找我的，要‘放倒’我是吧？但我还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但是眼下这种情况……”陆晴看了看勉强直起身的士兵们，杨主任随着她的目光望去也是一脸担忧。
杨主任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再看向陆晴：“既然陆小姐愿意配合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接下来只要找机会回到陵州——”
“我们不能回去了，我们要怎么回去？”陆晴打断了杨主任，心情有些沉重：“你们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陆晴看出来众人的茫然，自己心中也多了一分茫然：“那你们为什么要来这儿？”
“我们是……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杨，是陵州市研究院的一名科室主任。”杨主任犹豫了片刻，看向陆晴的眼神十分真诚：“我们是来找你的，专程来找你的。”
“我？”陆晴有些意外，虽然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大概了解了他们此行目的，但陆晴总以为‘放倒陆晴’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节，“为什么？你们怎么会找上我？”
“苏添。”杨主任吐出一个人名，他神色开始认真了起来，紧紧地盯着陆晴的双眼，不愿放过任何细节：“你还记得苏添吗？”
陆晴当然记得苏添，迟疑地点了点头。杨主任也跟着点点头，接着说道：“大多数人认为瘟疫第一次爆发是在一医（陵州市人民第一医院），主要是当时有人作了录像，在网络上传播的比较广，大众认知度高。”
“但是只有我们走在一线的人知道，第一次瘟疫爆发出在苏添父亲身上。”杨主任回想起那个掉光了肉却还在行走的骷髅，“一开始我们接到线报，以为是基因缺陷导致的免疫疾病。在苏添母亲和其妹苏佳的自愿协助下，帮助了我们否定了这一猜测。”
“因为她们身上只出现了普通瘟疫患者的病症，并没有出现像苏父身上那种症状。当时我们对瘟疫的了解还是太少，导致实验体死亡……”杨主任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志愿者们在瘟疫面前是毫无抵抗力的，除了苏添以外。”
“只有苏添活了下来，然后我们就发现了系统。”
“紧接着我们就发现了苏添与系统之间的第三者，那就是你，陆晴。”杨主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八十七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