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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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打他一顿，你就能解气了吗？”陆晴一回头，才发现方才还在车上小憩的陆重八已经下了车。陆重八继续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不妨打他一顿吧。”陆重八仿佛讨价还价似的同小温说道，“免得我们大小姐路上闷闷不乐。”
小温听着大老板的话，却摸不懂他的意思，可伊万却已经摩拳擦掌打算执行命令了。
我的老爷啊！如果你是在开玩笑，也请你体谅一下这个一根筋的外国人吧！小温连忙拉住伊万，只觉得事情难办。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情节自然是相当恶劣，如果不是在逃亡路上，他们大可以联系地方上的熟人从重或轻地量刑。
可偏偏他们就是在逃亡的路上啊。
就算现在打得通电话，对方愿不愿意接手，现存的法律规定还能不能约束这样的情况都是未知数。如此一来，量刑——不，刽子手竟然变成了他小温。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复杂得多了。如果处理不好，可是丢饭碗的大事呢。
就在小温脑子里纠结来纠结去时，忽然手里一空，他条件反射地握住，却什么也没握住。那把本该在他手里的刀已经到了陆晴手上，她晃了晃手上的刀，小温的心跳骤然上升。
“你也看到了，我们不知道如何处置你，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提议啊？”陆晴说道，被绑住的男子立刻呼吸急促了起来，“我可什么也没干啊！”
那只是你以为的什么都没干——陆晴心底想着，她可还记得这把刀在陆佰身体里时，陆佰那奇怪的恍惚的状态。方才这把刀有可能伤害任何人，只是很凑巧地没有伤害到他们这些脆弱的人类而已，一个杀人未遂的人……应该接受什么处罚呢？
“我就是想要点东西……”男子见陆晴陷入了沉默，自以为说动了她，立刻找来了其他理由：“我都三天没吃饭了！”
“难不成我还得给你一口饭吃吗？！”陆晴冷笑。
“不不不……不是！”惧于陆晴手里的尖刀，男子立刻摇头，生怕摇得少了就要去地狱吃晚饭了。
“不如这样吧。”杉芸的头从车窗里探出来，她慢悠悠地说：“把那把刀还给他，免得他解不开绳子死在外面也怪可怜的……就让他带着手上的死结拿那把刀慢慢割去吧。”
几人一愣，小温先开口赞同了这个方案，只是表达得相当委婉：“我看就这样吧……也算比较恰当了。”
“你觉得呢？”陆重八看向女儿，陆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把手上的刀丢了过去，男子知道大局已定，艰难地用背后的手捡起了刀，踉踉跄跄地走到了路对面挣扎地割起了绳子。
陆晴眯着眼睛看着瑟缩在道路对面无处可去的男子，她小声地问道：“我能做到哪一步呢？”她和其他想要活下去的人，会为了自己这条命走到哪一步呢？陆晴很清楚，当事态失控到现在这样的状态时，不表现得更强硬一点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但是她总觉得残忍的事可以再拖一拖，甚至拖到事态得到完全控制为止也不算迟。可笑的是，她陆晴明明不是拖延症患者，却在这件事上一而再再而三地犹豫。
陆重八当然明白女儿心里的矛盾，实际上他的心中的矛盾并不比任何人少，只是他身后站着妻子和女儿，在拥有软肋的同时也装备上了更强大的护盾。陆重八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所以他可以比迷茫的女儿更强硬一些。
就像陆晴问出来的那样，即使是陆重八，能做到哪一步呢？他们这些人的底线会在哪呢？
“我只希望你这样的想法不会成为一种奢侈。”陆重八顿了顿，“不会事到临头才会觉得自己心不够狠。”
“你要相信我。”陆晴干巴巴地回应了父亲。
几人收拾了一下车内的东西，便重新上路了，鉴于之前都是伊万在前面开路，这次便换了过来由小温开路。
“早知道大小姐吃压缩饼干就能满足，那我们当时应该多买一些。”温玘在驾驶座上状似轻松地开着玩笑，“这些瓜果蔬菜的玩意，又不能久放，而且太占地方，论热量的转换率来说与压缩饼干完全不能比拟。”温玘喋喋不休地说着，想要缓和方才陆家父女之间的尴尬，就在温玘觉得自己仁至义尽的时候，令人意外的是陆晴开口了：
“如果你这么喜欢压缩饼干的话，那麻烦你接下来都只吃那个好了。”
小温从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陆晴的表情，见她虽然看起来仍是一副臭脸，可总算是没有太过阴郁，干笑两声：“压缩饼干可以久放，土豆发芽了可就有毒了。”压缩饼干当然好了，可他小温也没办法把那玩意当饭吃，本来就是没话找话才夸起了压缩饼干，如果真要他一直吃下去，那可就要遭罪了。
“如果土豆发芽了，不会变成更多的土豆吗？”陆佰眨眨眼睛，掏出一本《穿越之神农妈咪带球跑》翻了起来：“我来帮你查查看，这本书真是人类宝藏啊。”
陆晴头痛地扯走这本歪书，一把丢到后备箱里：“这种事你问我就好了，不要再看这种书浪费时间了！你听好，土豆发了芽的话就不能吃了，但是把有芽的部分挖出来，埋进土里就有机会收获更多的土豆了。”
“欸？这么一说的话，只要有一颗土豆，就可以无限循环了？”陆佰茅塞顿开似的，略有震惊地看着陆晴：“这样的话为什么会有人饿死？”
陆晴：“……土豆成熟之前吃什么呢？笨蛋！”
才想起来这个问题的陆佰‘啊’了一声，皱着眉头道：“真是复杂的问题啊。”
你陆佰才是最复杂的问题吧？小温一边开着车一边头痛着，虽然上次已经打听过陆佰的事，可是每当陆佰开启一问三不知的无知模式，小温还是好奇心爆棚，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能催生出这样的怪胎。
坐在后座的始作俑者陆晴忽然发现路边的路标指示牌更密集了，车再向前行驶了几分钟后，甚至还出现了几辆停在路边的轿车。
“前面就是休息站吧？”陆晴瞥到窗外略过的一个硕大的‘P’，“谁还会把车停在路边？”
这时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伊万的声音清楚地传了出来：“玘，前方一千米处的休息站需要经停。”小温看了一眼油表，咂舌道：“没想到车上只是多装点东西，油用的就这么快，估计伊万那边也是需要加油了。”
“早知道的话就骑自行车出来了，你是不是这样想的？”陆晴面无表情地看着陆佰，陆佰原本调笑的表情渐渐收敛，有些震惊地看着陆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
“嘁。”陆晴并没有透露。
“外面的人听着！”不知从哪传来的声音，听着像是扩音器里放出来的，音质粗糙让人费神才能听清，“不要再向前了！休息站内没有油！去下一个休息站补给吧！”这个陌生人的提醒并没有阻碍车驶进休息站内，小温停稳了车，同陆晴在后视镜里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我先下车看一看。”小温解开安全带，先摇下车窗向外望了望，此时天已经暗了大半，全凭休息站内的灯光和车灯才能看清休息站内的情况。这儿比陆晴想象的要小得多，虽然是个休息站，其实只事一个有便利店的加油站而已，一眼就看到头了。
小温套上外套，与同样下车查看情况的伊万走向了加油机。加油机的屏幕亮着，小温只是扫了一眼便确定加油机里没有油，可这就让他更困惑了。既然没有油，又何必多此一举声明呢，只要车开进来就会明白这儿没有油，为什么要像方才那样弄一套阴阳怪气的声明呢？
更诡异的是，人呢？
听了小温的反馈，陆晴决定自己下车看一看，可也没什么好看的。八台加油机就立在正当中，在加油机背后就是便利店，只是便利店的灯好像坏了不少，只有零星几个还亮着，让人看了就不想进去。但这空荡荡的加油站里，便利店是唯一能藏人的地方了，可伊万说他进去转过了，没看到人影。
别说人影了，货架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哪怕牙签也一根都没有。
“看来真相是只有一个了。”陆佰沉思片刻，“那是声控语音。”“你可闭嘴吧。”陆晴直接否定。
“这种加油站一般都是包吃住的。”陆重八从车上走了下来，才发现便利店只有一层，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有一个二层的员工宿舍，“高速公路旁的加油站，想让员工按时上下班，按理说只能安排住宿啊。”
“这附近一定有员工住的地方。”陆重八摸着下巴朝旁边走了几步，可无论怎么看都没找到可以称之为员工宿舍的地方。
陆晴也跟在父亲身后看了几眼，仍是没有什么发现，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陆佰悄悄地扯了一下她的袖口，陆晴转过头来顺着陆佰示意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有啊……你想叫我看什么？”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空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什么也看不到。
“我说月亮。”陆佰说，“你看到月亮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八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