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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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妤艰难地抬起了眼皮，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就被眼前的景象所惊。贺妤还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街上逛街，难得大脑清醒了一整天，贺妤就梳妆打扮了一番出门透风。而且还很幸运的遇到了自己的粉丝……那个粉丝呢？她还没给粉丝留下个好印象呢，否则粉丝又会离开她了。贺妤勉强在黑暗中分辨出这是在自己家里，而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形。
贺妤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喉头一紧，却被手里异物感所惑，贺妤抬起手发现自己一直紧紧地攥着一把水果刀。刀锋在微弱的月光下也显得十分锋利，贺妤感觉有些不对劲，床上的人似乎看见了贺妤抬起的手，叫嚷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是……”贺妤对这个声音还有点印象，这明明就是她粉丝的声音。贺妤再次抬起头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打量过自己的房间了，如今房间的模样已经十分陌生。这种陌生并非是摆设陈列上的不同，而是整个房间看起来毫无生机，更像是个脏乱的杂物间，但这脏乱的模样也似乎是自己造成的——
难道自己是在做梦吗？那到底从哪开始才是梦呢？是从最初脑海里多出一个声音开始呢，还是家里凭空冒出一个小鬼开始呢？还是从她身体越来越虚弱时不时昏厥过去开始呢？
她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耳鸣的状况了，也许，这才是梦吧？也只有在梦里才会有一个年轻女孩自称是她的粉丝吧。
“……疯子啊，女明星贺妤居然是疯子……”小宁缩在床角盯着贺妤喃喃自语，她还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早就换了个控制者，小宁只当面前的女人还是刚刚那个用刀威胁她，想要在她脑后开一刀的女人。不过自从贺妤刚刚忽然摔倒在地之后，再醒过来的贺妤就冷静多了呢……还未等小宁庆幸自己死里逃生，对面的贺妤又举起刀来。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是……”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电击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小宁见贺妤几次想要站起来都失败了，明白贺妤身体上有些问题对她构不成威胁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小宁心中的恐惧稍褪了一些。想到自己为了点蝇头小利就落到如此地步，小宁便心有不甘。
这能怨谁？还不是要怨那个眼瞎喜欢贺妤的蠢女人！好端端的小鲜肉和当红花旦不喜欢，偏要喜欢这过气的老女人？如果只是又老又丑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疯子！喜欢疯子也不干她的事，可偏偏就撞上她，害她如今情况危急。这一切不都是要怪那个追星族？！
贺妤的大脑一片混乱，她既想不起自己怎么回到家的，也想不起为什么这个女孩也在她家里。可按照对方的口气来看，自己似乎做了很过分的事，但贺妤一点记忆也没有了。虽然贺妤很想否定女孩的话，但她身上的酸痛似乎告诉自己曾经剧烈运动过。
就在贺妤陷入沉思之时，小宁从床角爬出来些，观察了贺妤好一会儿，发现贺妤并没有在看着她就连忙手脚并用朝着门口移动。贺妤家里非常乱，地上更是让人不忍直视，如果不是没开灯，小宁是绝对不会选择在地上爬的。因为贺妤家的地板上滴满了凝结成块的血点，有些上面还沾染了一些毛发，让人看着就毛骨悚然，更别提让人在上面打滚爬动了。
小宁爬了一段之后，也从气味上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这好端端的家里，怎么一股浓烈的铁味儿呢？一开始小宁在床上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房间太冷，才导致自己闻什么都是一股铁锈味，可如今趴在地上了小宁才发现那味道并不是气温引起的——
小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摩擦了一下面前辨不出颜色的污点，触手粘腻有粘连感，小宁立刻联想到了不妙的东西，正要加速逃命时，她听到耳边响起了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小宁简直以为是有人在拼命地拉生了锈的门。
“她、她、她、要跑！母亲！”
这房间哪来的第三人？小宁猛地一抬头，便看到黑暗中有两个更黑的圆点正对着她，一瞬不瞬，小宁连忙手脚并用从地上爬了起来：“什么东西？！”她惊恐地叫嚷着。
小宁的声音唤回了贺妤的意识，贺妤望向门口却刚好和小宁厌恶的眼神相对。贺妤也曾经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最近的一次便是和孙明伟的约会了。虽然孙明伟嘴非常甜，而且也是个体贴的男人，可一个人到底对你有没有感情，贺妤心里是明白的。
无论如何撒娇或者卖力地喘息，都无法换来对方的真情。到底差在哪呢？贺妤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脸，今天她做了全套的spa，可她的脸摸起来还是不够平整光滑。借着微弱的月光观察自己的手，长长的指甲快要扣进肉里了，手上布满了皱纹，贺妤甚至在上面看到了一小块疑似老年斑的东西。
曾经不施粉黛也能迷倒众生的贺妤到哪去了呢？喜怒哀乐无一不美的贺妤到哪去了呢？无论贺妤做了什么，都有人交手称赞的时代到哪去了呢？她要去哪才能找回这些东西呢！她已经受不了化妆师为她化妆时的轻声抱怨，也不想再听摄影师讨论如何找她的角度。每次和导演讨论剧情时，贺妤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戏份被其它艺人一点一点占走。
曾经贺妤会被邀请去做整期的访谈节目，出道十年的时候，贺妤还被邀请参加过几个地方台的台庆节目，这是对她相当大的肯定。到了现在，贺妤出现在电视机上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只是一个镜头扫过，连台词也没有。越来越多的人记不起贺妤的名字，贺妤？那是谁呢？听起来有些耳熟。可渐渐的，连这耳熟也听不到了。
“给我放开！怪物！”小宁甩着一条腿，想要把腿上黑乎乎的生物甩下去，可怎知这东西不光重，而且力气非常的大。无论小宁如何甩动自己的腿，也无法摆脱小鬼的纠缠。她冲着坐在地上发呆的贺妤吼道：“瞧瞧！如果你识相，就叫你的狗不要再抱着我了！”
贺妤闻言看向了小宁，认出对方眼中的厌恶后，贺妤咬住了下唇一言不发。小宁见对方早没了一开始那凶狠的模样，她把刚刚的恐惧抛在了脑后，冲着虚弱的贺妤吼道：“你这老女人！你不会真的以为有人瞎了眼喜欢你吧？！”见贺妤对自己的话有些反应后，小宁说的更来劲了。她指着贺妤骂道：“你以为我问你要签名就是真的喜欢你了？你不要白日做梦了！就凭你也值得我喜欢？”
“要不是你的东西能卖几个钱，我连认都不想认你好不好？”
对了，那个晚上，贺妤像往常那样难以入眠，为越来越少的出镜率和片酬担忧着。这时，贺妤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说：
【你想重回辉煌吗？】
而这个问题现在又被它提了出来。
【你想重回辉煌吗？】
“想啊。”贺妤的回答并没有变。
【以宿主近段时间的表现，本系统还以为宿主改变了梦想呢。不过，您和系统之间兼容程度似乎很差，所以本系统觉得要修改程序，重新制定梦想计划。而第一步，就需要您按住面前这个女孩，当然她的身体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但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您的梦想服务的……请您——】
“想啊。”贺妤如若无闻一般，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她的身体在被系统透支后早就不堪重负，身体各个器官都朝着大脑发送警报，这也是为什么贺妤时常感到浑身疼痛的原因。而此时的贺妤，在系统刺激激素的情况下，终于站了起来。
“回不去了。”贺妤轻声地说着，“来生愿作无盐女，无宠不惊度一生。”
【宿主，您这是什么意思呢？您确定您还想回到辉煌时期吗？只要您掌握使用鬼鬼的方法，您就可以通过完成各式各样的任务获得奖励，并且从您的竞争对手身上获得让您重返年轻的能量！不过现在第一步是将本系统移植到这个女孩身上，您放心，这一切都是为了您的梦想服务的。】
贺妤照着系统的话向前走了几步，她的神色极为平静。一只手轻轻抚上小宁的披肩长发，像是在留恋什么似的，贺妤的手指穿过小宁的头发，手指恋恋不舍地在发尾打了几个转。“……年轻真好。”贺妤轻声地说，在小宁惊恐的眼神中，以及系统的警报下，高高地举起手里的水果刀朝着面前的人捅了下去。
【宿主，这可不是本系统发布的任务啊，您是无法从里面得到任何奖励点数的。】
“啦啦啦——啦啦啦——”贺妤跌坐在血泊中，哼唱着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流行歌，她望着墙上曾经象征着辉煌海报，海报上的自己头戴钻石后冠，手持钻石权杖，身披象征地位的华服。只要看着那美丽动人的海报，似乎动听优美的怀旧歌曲就在耳边响起，带着贺妤回到曾经最美好的年代。
【宿主，您还是疯了。】
贺妤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系统的话，她轻笑起来，眼尾带起一小片皱纹，又立刻消失了。贺妤坐在地上轻轻摇摆着身体，不再对靠近过来的小鬼呵斥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年轻时的海报。
【更换宿主程序已被重新建立，已提前到日程最紧急项。目前宿主健康状况：1/10（即最低值），宿主自我意识状态：1/10（无意识混乱），宿主存在一定攻击行为，请求协助转移收集员主体部分。】
贺妤身后小宁的身体上渐渐泛出一点淡淡的蓝光，在空中汇成一滴透明的液体，飞向了贺妤脑后系统所在的位置。
【已提取残余能量，收集率12/100（过低），本次提取报告：地表生物失去生命体特征后，体内能量迅速消散，不提倡以丧失生命体特征为前提的收集方式。】
吴光伟放下了手里的红外线望眼镜，和身旁同样震惊的盛利对视了一眼。盛利舔了舔干燥的双唇，可他口干舌燥，这一舔并没有给他的双唇带来任何的滋润，反而让他感觉更紧张了。盛利知道吴光伟叙职汇报回来出了点事，但吴光伟瞒着不说他也没办法打听，都是专业人士，互相的手段都很清楚。
“坟地里有鬼火，那是磷自燃。”盛利的心跳的越来越快，“那人好端端的房子里有鬼火，难不成也是磷自燃吗？”
“想听实话吗？”吴光伟在每日报告上记了几笔，盛利立刻凑了上来也顾不上上下级了，一脸严肃地看着吴光伟等着他的解释。
“按照目前的调查成果来看——”吴光伟看着脸上写满了认真的盛利，忽然不好意思主动承认自己最近玄幻了。但盛利绝对不允许讲了一半的秘密就这样被咽回去了，所以连声催促吴光伟有屁快放，不要拉屎还夹断上两次。
于是盛利就看着吴光伟一脸认真地说：“你先告诉我，人到底有没有灵魂。”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