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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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缨的助理苗苗站在打印机前，她把网上能找到关于崔缨的报道都打印了一份，像是孙老师座谈会的网络宣传图她也打印了一份。苗苗把几份报道裁好，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准备好的空白相册纸上，又用钢笔在报道下标注了几句话。
“啊！”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崔缨看见客厅的苗苗吓了一跳，“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还以为见鬼了。”
“崔缨姐，你看！”苗苗举起已经贴好一页的相册，她兴奋地指着写着崔缨名字的宣传图：“崔缨姐，昨晚播了！这可是你第一次上节目，我要好好记下来。”
崔缨可没小助理的那个兴奋劲，她二十岁岁入行到现在也到了和娱乐圈有七年之痒的时候了，对写着自己名字的各种诋毁和赞美早就没了新鲜劲了。当然，如果崔缨看到赞美的话，她心情还是会很好的，只可惜这样的好事她只遇到过几次而已。
“一个网上播出的节目有什么可高兴的。”崔缨拎着一袋燕麦吐司手里抬着一盘水煮蔬菜，她绕过在地上忙活的苗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熟门熟路地在沙发的缝隙里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崔缨一听电视里这熟悉的笑声，一抬头看到的就是上周六晚综艺节目的重播。
“要是能上这种节目，还可以高兴一下。”崔缨拿起一片吐司，夹起水煮蔬菜配着吃了一口，“难吃。”
苗苗闻言回头看向电视，见播的是国内老牌综艺不由得哑然：“要是能上这种节目，那崔缨姐可真是发达了。”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崔缨说，“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昨晚节目播的怎么样？”
苗苗正在忙活的手一停，她偷偷回头看了崔缨一眼，发现崔缨神色如常便小声说道：“还好吧，网综的收视率也就那样啦。”
“有我这话题人物加入收视率也没暴涨一下？”崔缨骂了几句，“这破节目真是要玩完啊，不行，我找出来看看到底剪成什么鬼样子。”说着崔缨就要摸出手机找节目看，苗苗见状立刻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姐，自己的节目有什么好看的呀，还是看别人的节目好看呀。”
崔缨没有回应苗苗的话，而她手里的手机也传出了孙明伟那滑腻的声音，孙明伟的声音一停就响起众人的笑声。崔缨看着屏幕上自己被剪辑后仅剩的耳朵肩膀：“这就是你说的有意义的第一次拍摄？”崔缨快进了几次，每一次她的镜头都被切得很干净，竟然除了开头的亮相外几乎都剪了。
甚至她用机智卡回答的几个问题也全被切了。
而这样的节目效果显然也不能让观众们满意，视频下的评论里大多是抨击节目组挂羊头卖狗肉的行为，说好的要揭秘崔缨的捞女本质，如今切的只剩一个肩膀给人看，当初的宣传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崔缨最不想看到的评论也出现了，有人认为并非节目组没有拍摄关于崔缨的内容，而是崔缨认为这些内容不适合播出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切了。这种对了一半，可看到最后全盘皆错的言论在评论区里比比皆是，一群从未到过拍摄现场的人揣测着崔缨表现有多么的差，又是用了哪些肮脏手段保全了自己仅剩的遮羞布。
【这他妈的算什么？我为了完成任务参加了节目，现在我反倒被人黑了一路！剪剪剪，老娘讲的好的地方全部剪光，剩下的全是老娘语无伦次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
【宿主，节目效果不是您自己努力就能保证的。】
【什么意思？合着我还得控制别人是吧？】
【亲爱的宿主，节目效果是由后期制作团队决定的，而后期制作团队要听从冠名商和导演的。您当然没办法控制一整个团队了，但是您可以控制冠名商或者导演啊。】
【怎么控制？你还有控制卡这东西？】
【亲爱的宿主，您忘了吗？您有最好的武器啊，您的身体啊。】
崔缨陷入了沉默，不知何时刚刚还在制作回忆录的苗苗占到了崔缨的身后。苗苗递过一张名片给崔缨，小声说道：“崔缨姐，给你。”
崔缨瞥了一眼苗苗，接过她递过来的名片：“孙明伟？呵？你什么意思？”苗苗见崔缨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道：“姐，这是上次孙老师叫我转交给你的，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搭上线了呢！”
“搭上线？”崔缨怪声怪调地重复了一句，“你知道搭上线是什么意思吗？”
“……交朋友？”苗苗偷偷看了一眼崔缨，崔缨刚想丢掉手里的名片，忽然想起系统的话，手便犹豫地停了下来，崔缨把名片上的电话存入手机：“算了，你不懂就算了。”
“姐，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的。”
“算了，我心里也有准备的。”崔缨不知道对谁说道，她从茶几上烟灰缸里找到一截还算长的烟屁股点上，不过几息房间就充满了烟草的气味。苗苗见崔缨心情不好，也不敢出声阻止崔缨这糟蹋嗓子的行为。
“你知道吗？吸烟对身体很不好的。”崔缨嘴上这样说着，口中呼出一团烟雾，“烟嘛，一开始闻着是很臭的，很多人都很讨厌烟味。可是闻得久了，也就不觉得难闻了，也就想自己试试看了。吸上这烟，一支两支是看不到坏处的，吸上七八年之后，你呼出的气体，衣物被熏染的气味，都是烟的臭味……”
苗苗看着一脸落寞的崔缨，心中有些心疼：“姐，这么不好的东西，咱就戒了吧。”
崔缨回头看着苗苗，昏暗的光线下苗苗只能看到烟头的火星，崔缨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不是做什么都有回头路的，苗苗，不是什么事都有回头路的，人都吸废了……唉，不说这些了，有没有通告拿给我看看。”苗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走向玄关翻自己的背包找最近接的剧本和台本，她翻着翻着对还在抽烟的崔缨说：“姐，上了一次网综之后联系我们的节目组档次一下子就上去了！数量也变多了，多好啊，开心点吧姐！”
崔缨看着笑得单纯的苗苗，再看看身边紧紧拉着的窗帘，她不喜欢太明亮的房间，所以房子里的窗帘很少被拉开，崔缨摁灭了烟头站了起来。
“姐？你要什么，我帮你拿吧！”苗苗注意到崔缨的动作连忙放下手里的背包，崔缨走到窗帘前一把拉开：“没事，下次过来的时候记得把窗帘拉开。”
“……”苗苗疑惑地看着记忆中从未被拉开的厚重窗帘，迟疑地点了点头：“行。”
崔缨拉开窗帘后，房间立刻明亮了许多。崔缨见苗苗正把一堆通告按照等级分类，她看了一眼时间说：“我进去化个妆，一会要出门。”
“姐。”苗苗听到崔缨的话立刻抬头，一脸警惕地说：“要去哪？姐你现在可是公众人物了！”
苗苗有张娃娃脸加上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刚刚成年的大学新生，可她的表情却如此的严肃认真，这样的反差让崔缨忍不住一笑，轻声道：“别担心，我不会乱来的。”
崔缨转身走进房间里坐到了化妆台前，掏出手机找到了孙明伟的号码拨了过去，不过片刻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孙明伟似乎刚刚睡醒一般，声音黏黏糊糊的：“嗯？谁啊？”
“孙老师？是我啊。”崔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笑的非常甜蜜，“崔缨呀。”
听到电话另一头的是崔缨，孙明伟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管床边的女伴纠缠着的、软绵绵的手。孙明伟看着床伴略有不满的眼神，大声说道：“哦，小崔，是上次节目的事吧。”孙明伟的床伴一个枕头丢过去，砸中了孙明伟的要害。
孙明伟瞪了一眼闹脾气的床伴，捡起地上的枕头放回床上，抓着刚刚被打中的地方走向盥洗室：“这样吧，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面谈！面谈吧。”
“好的呀。”崔缨的声音娇软动听，她低声对着话筒说道：“哥，我憋着好多话呢，想慢慢和哥你疏解的……下午时间一定要空出来呀。”
孙明伟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床伴，见她背对着他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先是小声说：“好的好的。”答应了下来，见床伴仍是不开心的样子，孙明伟又大声说道：“什么？你是我的后辈，我帮你是应该的！提点？这算什么提点？你有不懂的地方尽管找我……”
崔缨听着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先是一愣，忽然明白了什么，小声说道：“哥，不打扰你了。”听到对方大声地应了一声之后便把还在通话的手机放在梳妆台上，自己开始化起妆来了。
孙明伟一想到下午还有一场艳遇，心情不知有多好，他假模假样地对着电话粗声粗气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便挂掉了电话。孙明伟在沙发上找到自己的浴袍套上，紧接着就走到床边把自己压在了床伴的身上。
“你干什么呀你！讨厌！”床伴转过身来，竟然就是前几日和崔缨一起录影的贺妤。贺妤瞪了孙明伟一眼，声音尖利地说：“滚开！滚开滚开滚开！”忽然她的声音又柔和了下来：“你根本都不关心我！”
孙明伟被这中年撒娇好好恶心了一把，但是他还是很坚强地压住了贺妤，他抚摸着贺妤的头发温柔地说：“就连生气，你声音都这么好听。”
“……”贺妤立刻转怒为喜，脸上略带羞涩的笑容，得意地看了一眼孙明伟，嘴上却说：“哪有啦，我口音一点都不北京儿，一点都不好听。”
“普通话哪里有你说话好听，又娇又柔又甜，没有比这更好听的了。”孙明伟一只手轻轻捏着女人的肩膀，另一只手则不再抚摸女人的头发，轻轻按着贺妤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
贺妤顺从地把头靠在了孙明伟的胸前，一只手抓住孙明伟胸前的浴袍边，两人相拥着沉默了许久。贺妤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闷闷地说：“我大了你那么多，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的话，你……”
“你说的是什么话，傻瓜。”孙明伟不假思索立刻反驳了贺妤，“再有名气的明星在时间面前也不过璀璨一瞬而已，我看到的你，永远是最纯最真的你……”
“被你这样一说，那些从底层往上爬的人岂不是太可笑了？为了能有一瞬的明亮，就像飞蛾扑火一样……”贺妤的话没有说完，两人又纠缠到了一起。
坐在梳妆台前的崔缨最后拿出散粉刷在脸颊上轻轻扫了一层散粉作为定妆，她侧过头审视自己的妆容，来回检查了几次发现妆面没有问题之后，崔缨拉开抽屉开始翻找自己能戴出去的珠宝。
【宿主，您距离巨星又近了一步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