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晴天白云》Q酱子

34、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作者顶着锅

　　令伊丽莎白松了口气的是，爱德华并不在家。与玛丽和布鲁斯完成照常拥抱后，伊丽莎白喘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

　　……是不愿意见她吗？即使知道她暑假是一定会回家的，也不想露面吗？伊丽莎白摇摇头，努力把这种消极的想法扔出脑外。

　　她压下内心的失落，花了一下午整理自己根本就不多的行李。伊丽莎白整理的速度极慢，东放放西碰碰，外边夕阳将树枝桠的影子拉得老长了，她才摸到箱底。

　　有什么东西咯着手，硬硬的——伊丽莎白疑惑的隔着衣服布料摸了摸，一股微弱的电流感蔓上指腹，酥麻麻的，吓了她一大跳。伊丽莎白连忙把东西给翻出来，愣了一下，居然是诺曼家史。

　　……她把这本书给带回来了？

　　伊丽莎白的眉心跳了跳。她完全没印象，如果不是她的话……那大概就是另一位吧。真看不出来她还有读家史的喜好……伊丽莎白叹了口气，随手把书扔到床上，便没有再管了。

　　傍晚时分，哈利照例来沃特斯家蹭他回家后的第一顿饭，得到了玛丽和布鲁斯的热烈欢迎。哈利一踏进门，伊丽莎白就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她小声而又委屈的告诉哈利，爱德华自从走了后就一直没回家，虽然每隔一周就会准时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然而爸爸妈妈还是很不满——

　　……而且她也很担心。

　　哈利捏捏伊丽莎白的手安慰她。

　　布鲁斯坐在沙发上，抖抖报纸，假装自己在认真读报，实际上眼神在不断的偷偷瞟向哈利和伊丽莎白。视线大剌剌的，连弯都没拐，哈利自然是主意到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莉兹，布鲁斯叔叔好像在盯着我……”

　　伊丽莎白翻了个白眼：“爱德很久没回家，爸爸大概是寂寞了吧。他这是在暗示你过去跟他说说话？”

　　“……我倒觉得他是在嫉妒我跟你讲话。他的视线好恐怖。”

　　“好啦好啦，恐怖是你的错觉，他一定是眼巴巴地望着你，希望你去陪陪他。”伊丽莎白笑着拍了他一下，推着哈利向布鲁斯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自己转身走向厨房，“你跟爸爸聊会天，我去帮妈妈洗碗。”

　　哈利缩了缩脖子，有些痛苦的转向布鲁斯——他亲爱的布鲁斯叔叔正用力的捏着报纸，板着脸，阴沉沉地盯着他，苦大仇深似的。

　　哈利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哈利，你对我们家可爱的莉兹小甜心有什么不良企图？”

　　哈利：“我没有……”

　　他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伊丽莎白，哪有什么不良企图？哈利觉得自己很无辜。

　　布鲁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你居然没有企图！？你怎么敢？”

　　哈利被吓了一大跳，犹豫了一下，顺着布鲁斯的话说下去：“我有、我有……”

　　“你有什么？！”

　　“企……图？”

　　“你居然有企图！？”

　　“我没有……”

　　“嗯？”

　　“我有……”

　　哈利在内心泪流满面。今天的布鲁斯叔叔好难沟通哦……

　　……

　　伊丽莎白在厨房里，哈利和布鲁斯吵吵囔囔的声音从门缝里溜进来，不甚清晰，模模糊糊的，但却异常吵闹。她嘴角抽了抽，抱怨道，“他们在闹什么呢，唧唧歪歪的。这么有精神怎么不去把客厅收拾一下？爸爸的信箱像是有半年他都没去整理了……”

　　玛丽笑起来：“你爸超不喜欢做家务。沃特斯家的男人都是这个德行，爱德他也是这么懒。”

　　“爱德从来不整理自己的衣服，都是揉成面团塞进衣柜里的！所以他衣服老是找不到……”伊丽莎白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和玛丽一起笑起来。

　　“太好了，我们家莉兹笑起来还是这么甜。”玛丽用干毛巾擦擦手，然后捏捏伊丽莎白的脸，冲她笑笑，“今年莉兹回家起，一天都没笑了。我还以为我们家小甜心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呢。”

　　“没有啦……”伊丽莎白乖乖的站在原地任凭玛丽捏，想了想，还是别扭的开口问道：“爱德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有没有……提到我？”

　　“当然啦。”

　　伊丽莎白的眼睛“噌”地一下亮起来。

　　“他让你多注意身体，注意安全。”

　　“就这些……？”

　　“嗯。”

　　伊丽莎白的眼神黯淡下来。

　　她被搂进一个温软的怀抱里，熟悉的花香味萦绕在鼻尖，还带着笑意的温和声音在头顶响起：“小甜心，告诉妈妈，是不是跟爱德吵架了？”

　　伊丽莎白鼻子一酸，她抱紧玛丽，小幅度的点点头。她本意是不想让爸爸妈妈操心，所以写信回家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哪知道妈妈还是能察觉出她所有难过的情绪。

　　“我们家甜心都长大啦，以前你只有这么高——”玛丽伸出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感慨道：“就这么小一点，还屁颠屁颠跑到厨房来帮忙洗碗，帮妈妈分担家务。爱德他虽然没说，但其实他每次都扒在门框外面悄悄看你，有这样可爱乖巧的妹妹他超骄傲的。”

　　伊丽莎白内心五味陈杂，因为那个时候爱德还不知道她不是他妹妹吧……

　　“你和爱德从小就没吵过架，爱德什么都让着你，什么都顺着你。他是你哥哥，我们是一家人，他很爱你。如果你连这一点都怀疑的话，那我们十几年的家人不是白做啦？”

　　玛丽笑着敲敲伊丽莎白的脑袋。她虽然不知道他们兄妹俩难得一见的闹矛盾是在吵什么，但是爱德华每次打电话回来都隐忍着想念伊丽莎白的声音让她这个做妈妈的很是心酸，她希望爱德华和伊丽莎白都好好的、能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

　　“但、但如果我不是呢……？”伊丽莎白鼓足所有的勇气，抬头问道。

　　“什么是不是？”玛丽没好气的又敲了一下伊丽莎白的脑袋，“我们都做了这么多年的家人了，你以为你随便找个妄想就能摆脱我们？莉兹，就算一条狗我养了十多年也是会生出感情来的——”

　　玛丽看见伊丽莎白抱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又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不自觉地将语气放缓：“不管你从哪里来想到哪里去，莉兹，你永远都是我和爸爸还有哥哥的小甜心。”

　　伊丽莎白的眼眶泛上泪水，她觉得这么久她纠结来纠结去的傻瓜念头让她变得跟白痴一样，拿着牛角钻进死胡同，亏得她居然过了这么久才想明白。她扑进玛丽的怀里，眼泪全往玛丽的围裙上擦。

　　“妈妈，我爱你。”

　　“甜心，我也爱你。爸爸和哥哥都很爱你，所以千万不要怀疑自己，好吗？”玛丽温柔的摸摸伊丽莎白的脑袋，“等爱德回来了你们就好好沟通一下。但是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是一家人。”

　　“嗯！”

　　伊丽莎白本以为自己在这半年乱七八糟的生活下，心被打磨得越发坚硬，她已经足够坚强到面对锋利的刀尖、疾风与暴雨。没想到回到家里，她的心还是被这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里有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她曾经认为记忆就像会随时到站停车的火车，当年岁过去，便止步不前。然而家里每一处的熟悉气息，都将这一节节车厢变成了不带锁的回忆胶囊，保存着所有彼时的欢声笑语，不管何时打开，都能真切尝到幸福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泪流不止。

　　伊丽莎白抹了把脸，擦干眼泪，红着脸向玛丽道谢。

　　“别光顾着在我这里撒娇，爸爸在客厅里都寂寞得生锈啦。你不在家，他都唠叨你半年了。”玛丽帮伊丽莎白把围裙解开，笑吟吟地把她往客厅的方向推了几步。

　　伊丽莎白很乖的往客厅里跑过去，抱住布鲁斯的腰，海蓝色的眼睛笑得弯成月牙。她郑重地宣布：“爸爸，我爱你。”

　　布鲁斯：“……”

　　伊丽莎白：“妈妈！爸爸他要爆炸啦！！！”

　　眼泪鼻涕全出来了啦！！！

　　玛丽笑着搂了一下布鲁斯，伊丽莎白松开手，高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哈利捏捏她的手，绿色的眼睛盯着她，笑意止不住：“莉兹，不爱我吗？”

　　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的脸“嘭”的一声就红了个透，哈利·波特这个白痴凑什么热闹嘛！！！爸爸妈妈！她也要爆炸啦！！！

　　伊丽莎白甩开哈利的手，果断道：“不爱你。”

　　哈利：“……”

　　*******

　　伊丽莎白开始给爱德华写信，其实她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要写，但她实在是太想念爱德华了，玛丽的一番话重给了她信心与勇气。时隔半年，她终于调整好心态，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爱德华。

　　叨叨絮絮的写了一堆，也没个重心，看起来好像全部都是生活上的杂事。伊丽莎白折好信封，认真的用蜡印封好，她想了想，提起笔，一笔一划的在信封上写了几行大大的字，生怕爱德华看不到——哥哥快点回家，我们都很想你。

　　说实话，伊丽莎白并不知道爱德华现在在地球的哪个角落做着什么事情（她觉得大概八成或许有可能已经不在地球了吧），不过好在她是个巫师，这些都不是问题。郑重其事的做完以上一切之后，伊丽莎白拿起魔杖，轻声念了一个咒语，手一挥，信便消失不见了——去爱德华那儿了。

　　这个咒语还是前几天她壮着狗胆子写信找斯内普教授问的，斯内普教授虽然看起来很可怕实际上也很可怕，但斯莱特林学生如果怀着敬重的态度去问问题的话，他一般都会给面子的。

　　伊丽莎白小小的舒了口气，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虽然学校不准学生在放假期间使用魔法，但给哥哥写信这种事情，嗯……应该会睁只眼闭只眼过去吧。不然也太没人道了点。

　　接下来所有烦恼她的事情就只剩下她的消散问题了……不过只要爱德华愿意和她说话，或许她就能知道那个把她塞进来的家伙是谁。如果知道了源头，那么一切都有转机——那个施咒的人是诺曼吗？爱德华真的和诺曼有恩怨吗？伊丽莎白祈祷爱德华能给她回信。

　　完成了给爱德华写信这一桩大事，伊丽莎白跑下楼。哈利一如既往在她家楼下，和布鲁斯一起正在看足球赛。

　　……她不太能理解哈利和爸爸的喜好。

　　“过去点过去点。”伊丽莎白把布鲁斯挤开，坐到哈利身边，百无聊赖的跟着他们一起看这令她昏昏欲睡的体育赛事。

　　于是哈利得到了布鲁斯一个恶狠狠的瞪视，视线太过于恐怖，甚至让哈利产生了一种自己欠布鲁斯八百万黄金的错觉。他抖了抖，痛苦的把脖子缩起来。

　　“爸，别黑着脸，吓唬谁呢。”伊丽莎白很淡定的把布鲁斯的脑袋掰向另一边。

　　布鲁斯：“……”

　　过了几天后，爱德华的回信没有收到，反而罗恩的信她收到了。

　　伊丽莎白拎着信封，嘴角抽了抽，递给哈利。

　　哈利拆开信，只看了第一行，差点笑得滚到沙发上去。

　　“看来赫敏已经到他家了？”

　　伊丽莎白不用看都能猜到哈利这种反应代表了什么。她觉得罗恩不应该只寄普通信，而应该寄流泪信过来，这才能充分表现出他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现状。

　　“赫敏得到了韦斯莱太太的强烈支持，其实他根本没写什么来，后面几乎全是SOS。真亏得他写满了几面的help……”哈利笑得快直不起腰。

　　“罗恩一定很期待你的到来。”

　　哈利憋笑，“莉兹，我们都靠你解救了。”

　　伊丽莎白朝他翻了个白眼：“那让罗恩和你多绝望几天吧，这样你们俩才能体会到光明的来之不易。”

　　哈利：“……”

　　等了几天，爱德华还是没有给她回信。伊丽莎白想了想，没有气馁，继续给爱德华写信。

　　她要写很多信给爱德华！她就不信爱德华能憋住不给她回信！！！用信砸死这个混蛋！！！

　　伊丽莎白怒气冲冲的做完这一切后，刚准备下楼，灵魂挤压感如同海水一般翻涌上来，她一口气没缓过来跌坐在地上，用力的咳嗽。

　　糟糕……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伊丽莎白用力的掐自己大腿，不断的喘气，努力保持清醒。

　　过了几秒后，世界重新清晰起来。伊丽莎白觉得腿还有些发软，她揉了揉眉心，在地上做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站起来。

　　不是另一位的暴动……伊丽莎白站在原地，静静地感受灵魂的波动。她能清晰地察觉到另一位现在是清醒的，但是她并没有干预伊丽莎白的自由，过了两秒后，另一位闭了眼。

　　……但是这种挤压感并没有消失。

　　伊丽莎白记得这种压抑的感觉，去年她在家时也有这种难受的感受，现在更清晰了……并不是来自于她身体内部，而是来自于外界。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来小镇了。

　　她能模模糊糊的感受到，就像能定位安德森一样，伊丽莎白现在也能定位到有什么东西来了小镇，正在四处游离乱窜。

　　伊丽莎白皱起眉头，心里有些暴躁不安。她稳住心神，径直走下楼，意外的发现玛丽和布鲁斯都在。玛丽在厨房里忙活，翻找冰箱里的东西，而布鲁斯正在和哈利聊天，难得一见有说有笑的。

　　“爸爸？妈妈？”伊丽莎白疑惑了，这才中午，而且是工作日，他们不去上班吗？

　　“甜心，快过来！”玛丽见她下楼了，连忙把她招呼过去，笑得满脸幸福，“甜心，冰箱里东西太少了，你等会儿和哈利一起去超市里买一些回来好吗？”

　　“嗯。”伊丽莎白答应是答应了，但还是没明白家里这喜气洋洋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妈妈，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甜心，”布鲁斯乐呵呵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告诉你一个超大的好消息——”

　　“什么？”伊丽莎白的好奇心立马被勾起来了。

　　“锵锵锵——”玛丽幸福的捧起脸，配合布鲁斯神气站起来的动作，一板一眼的为他配乐：“爸爸他升职加薪啦！现在爸爸是议员啦！”

　　伊丽莎白呆了呆，然后扑上去抱住布鲁斯，笑得眯起了眼，两个甜甜的酒窝浮在脸上，幸福一览无遗：“恭喜爸爸！！！”

　　“甜心——开心吗？”布鲁斯抱着她转了两个圈。

　　“开心！！！”

　　“所以——”玛丽轻咳两声：“为了庆祝爸爸升职，晚上我们吃大餐！”

　　伊丽莎白和哈利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以及！”玛丽抬起手，郑重宣布：“明年暑假，我们一家加上可爱的哈利！去地中海旅游！”

　　“耶！！！”伊丽莎白和哈利振臂欢呼。

　　“好啦，你们两个倒是快去超市！”玛丽笑着把他们两个小孩子赶出门。

　　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伊丽莎白使劲的吸吸鼻子，脑袋这才清醒过来，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抱着哈利的胳膊就忍不住傻笑。

　　“真是太好了呢。”哈利也忍不住笑意，伸出手揉了揉伊丽莎白的金发。

　　“明年暑假的时候，我们把罗恩赫敏还有德拉科都叫上吧。”伊丽莎白掰起手指头，开始认真的数人数，“嗯，还有金妮、乔治、弗雷德……”

　　“莉兹，”哈利打断她，伊丽莎白抬眼望过去，绿色的眼瞳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在金色的阳光下泛着光，好看极了。伊丽莎白的大脑又“轰——”的一声爆炸了，脸上发热，她忍不住低头，心里暗暗想着哈利实在是太狡猾了，居然做出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嘛？”伊丽莎白嘟囔着，脸上还泛着红晕，轻声问道。哈利这样看着她，她都不好意思了啦！

　　“没什么。”哈利摇摇头，笑着答道，“我就是觉得，能认识你、认识爱德、认识玛丽阿姨和布鲁斯叔叔真是太好了。”

　　他每年都这么觉得。然而这家人给他的感动如同永远倒不完的温热海水，一年比一年更甚，幸福感填得他满满的。

　　“讨厌啦……干嘛突然说这种话。”伊丽莎白捧起自己红红的脸，嗫糯着，然后又牵起哈利的手，不敢看他，小声说道：“我也觉得遇到哈利真是太好了。”

　　有这么一个人，不管喜怒哀乐阴晴圆缺都陪着她不离不弃，分享快乐分享幸福……真是太好了。

　　哈利握紧伊丽莎白的手，笑起来。

　　超市在这个小镇的最东边，等伊丽莎白在超市里转了几圈后，有些惊讶的发现那种挤压着她的定位感消失了。

　　……是离开了吗？

　　伊丽莎白不敢确定。她大概能肯定这种定位感是有距离限制的，例如在学校里安德森给她的感觉最为明显，只要安德森在她方圆200米以内出现了，那么她一定就能准确定位出安德森的位置。

　　不过这种定位感又和安德森带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她定位安德森靠的是恶心，这么说有点没有人道精神，但伊丽莎白每次胃里翻江倒海想吐时，便知道安德森就在附近了。小镇这边的却靠的是一种……共鸣。

　　伊丽莎白虽然天然了一点，但不傻，她还是能好好的区分自己的感受的。

　　她拿着一罐果酱，无意识的在手心里转来转去，指腹摩挲过罐壁，然后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聚精会神地感受周边的一切。

　　……不在了。

　　至少她感受不到了。

　　伊丽莎白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哈利突然拍上她的肩，吓了她一大跳。

　　“莉兹，原味番茄酱好还是烤肉味的好？”

　　“原味。”伊丽莎白想也没想就拿过哈利手里的原味番茄酱扔进购物车里。

　　“诶？我记得罗恩拿原味做的三明治超难吃的。”

　　“那是他手艺不行。”

　　“……嗯。”

　　伊丽莎白指挥着哈利在超市里转了一圈，购物车里多了一大堆食物，这才满意的付了钱打算回家。

　　一路上她和哈利又聊起学期末的记事本事件，伊丽莎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可没忘记哈利出现在她面前那破破烂烂的样子。

　　“总之就是，我们发现了密室的地点，然后安德森就在那儿……”哈利说起这件事，一边又要小心翼翼的注意伊丽莎白的脸色，一边又悄悄的把危险锅扔给罗恩背，一截故事被他讲了一路，走到门口了他都还没说完。

　　“得了吧你，”伊丽莎白笑着踹了踹他的小腿，“事情都结束了，我又没有生气，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哈利内心：不，莉兹你不知道，你生气起来超可怕的。比斯内普教授还要可怕——

　　伊丽莎白手里抱着东西，不方便敲门。而奇怪的是哈利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应。

　　“哈利，钥匙在我口袋里，你去开门。爸爸妈妈出门了吗？”伊丽莎白疑惑了，侧过身方便哈利拿钥匙。

　　“也许是有什么事吧……”哈利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拿出钥匙开门。家里黑压压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寂静得如同一湖死水，扑通进去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哈利的心“嘭嘭嘭”的开始跳起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哈利摸索到了开关，“啪”的一声开灯，然后睁大了双眼，僵硬在了原地。

　　——玛丽和布鲁斯滩在沙发上，眼睛未闭，却如同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哈利的呼吸粗重起来，他快步走向前，颤抖着伸出手放在布鲁斯的鼻息下。

　　……已然没有呼吸。

　　哈利的大脑轰然炸开，他好像被卷入了黑色的滚滚死水，虚幻与现实以眩目的速度不断交替转换，一面是沃特斯家的欢声笑语一面是残酷的尸体，如万丈绝壁对峙，挤压着他的胸膛，心脏疼得难受，抬头暗无天日。

　　“哈利？”伊丽莎白的声音从后面模模糊糊的传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莉兹！他怎么敢让伊丽莎白看到这一幕……

　　哈利猛然回神，快步走上前去抱住伊丽莎白，冰凉的手覆上伊丽莎白的眼睛，拼命的咽下喉咙里的哽咽。

　　“莉兹，不要看……”

　　但到底是迟了一步，伊丽莎白进来时瞥见了布鲁斯和玛丽瘫软的身体，她恍恍惚惚的站在原地，哈利的声音好像隔在天边。

　　她伸手抱住哈利，她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的丧失，到最后已经完全站不住了，缓缓地跌滑在地上。

　　她动了动唇，喉咙干涩得发疼，说不出一句话。

　　哈利还捂着她的眼，脑袋蹭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泪水滑进衣领，滚滚烫烫的贴着皮肤一路流下。

　　她仿佛听见了世界正在一步一步死去的声音。

　　然后轰然崩塌。

作者有话说

　　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