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不如你》穗笙

6、做一辈子没有性别的朋友

　　吃饭的时候，甘柠见到了程歌的爸爸程勋，看他的模样，也不像余深形容的那么威严，虽然身材高大，可是面容却很是慈祥，而且谈吐也很温柔。甘柠觉得自己有些被骗了，心想下次遇见余深，一定要好好还回去，害自己担心一晚上没有睡着。
　　后来，程歌笑言，阿柠，我就喜欢你这记仇的性子，和本少爷我一模一样，谁要是害了我，我十倍还回去。这话让旁边的余深听得毛骨悚然。看着甘柠和程歌，心想，遇到一个已经够惨了，怎么这辈子，遇上了这两个小祖宗，为此，他为他们两的小半辈子操碎了心。
　　饭桌上，程家的习惯就是多吃饭，少说话。不过李婉仪还是很热情的招呼着，程勋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妻子，也没有说什么，偶尔也会跟甘柠聊几句。后来不知怎么的，聊着聊着，程妈妈就让甘柠他们今晚住下。说是难得回来一次，下一次见面又要等很久。程歌说，我又不是死了，有什么见不到的。结果这话引的程妈妈差点泪崩，说是，自家的孩子，当然想天天看见。甘柠看程妈妈爱子心切，出于同情，做了一个后悔无比的决定。本想着不就是睡个觉嘛，也没什么，结果，张嫂来了句，时间仓促，别的房间都还没收拾，就让阿柠委屈下，和小歌睡一个屋吧。
　　甘柠脸上的笑再也保持不住了，为自己做的决定后悔万分，做着垂死的挣扎。向程歌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不用甘柠开口，程歌自己都是拒绝的，这么多年，他都很少和女生接触，更何况是同床。要是男生，他当然求之不得，可是一想到女生，程歌马上回绝：“阿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让她睡的拥挤呢，今晚我去余深家睡吧。“
　　“这是什么话。你是咱们程家的孩子，怎么可以跑到别人家睡，还抛下自己的女朋友！”一旁的程勋没有说什么话，知道婉仪的心思，虽然觉得男女同床未结婚不是件很好的事，不过程歌也这么大了，到了结婚的年纪，也就没什么了。
　　“小歌，妈妈只是希望你能照顾好阿柠，这么多年，你知道妈妈多想让你带回来一个女生吗？
　　甘柠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程妈妈的言语中有着各种无奈，而程歌原本坚硬的态度，似乎被渐渐磨蚀。
　　哎，多大点事儿啊。甘柠这样安抚着自己，不就是睡一个房间嘛，又不是非得睡一个床上，不是还有沙发椅子地板嘛。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出去旅游，就是几个人挤一个房间，各自寻找睡的地方。
　　甘柠在桌子下面撮了撮程歌的手，小声说道；“你就先假装答应，到时候咱们一个地上一个床上。别让你妈妈伤心。”
　　程歌低下了头，余光看着甘柠，她的眸子中就像有着星星一样，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笑的很开心。
　　“我床上！”
　　甘柠很无语的点头答应。
　　于是终于在程妈妈的欢笑中，程歌和甘柠住了下来。
　　余深知道他们来了，晚上特地过来找他们聊了一下天，大概十点左右才离开。一听到他们要睡同一个房间，他比甘柠当时的表情还要惊讶，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歌。
　　“小歌，你没吃错药吧。你居然会答应！！”
　　甘柠心想，这种问题，不是女生比较吃亏吗？为什么不问自己为什么会答应？
　　“迫于无奈，形势所逼！”程歌很无奈的皱起了眉头。
　　余深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直到离开了都合不上嘴。
　　“阿柠，你赚到了。”
　　“为什么？”
　　“你知道，想睡小歌的人有多少吗？”
　　“想睡我的也很多啊！”甘柠很不屑的说道，结果遭到了另外两个人的白眼。
　　程歌还不忘加上一句：“就你的样子，你骗谁？”
　　甘柠懒得跟他争执，在耍嘴皮子这方面，她是甘拜下风，不过比起厚脸皮，她可是稍微胜一筹。
　　“就我这样子，兄弟，你今晚还不是被我睡！”甘柠挑起眉，眼睛仿佛闪着光芒。
　　程歌呵呵一笑，很嫌弃的远离了几步。余深看他们两个，着实是时刻都带着演戏的天分，余深拍了拍程歌的肩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本想着，这两个人在一起，确实是欢笑不断，即使表面上都互相嫌弃，心中却各自有着温柔。若是知道多年后两个人的结局，他一定不会觉得这是两人口中的兄弟之情。
　　。。。
　　晚上11点左右，甘柠将多余的被子铺在地上，即使开了暖气，但是北方的地板还是带着寒意。程歌很爷们的让甘柠睡床上，说是，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让女生睡地上。
　　是你说的呀？甘柠认为程歌这孩子有点失忆症。
　　不可能。程歌打死不承认，一头倒在地上，盖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一点冷气进来。甘柠将床边的灯关掉，瞬间觉得一片黑暗，过了好一会儿，都察觉不到一丝光亮，她忘了，这窗帘厚实的像铁笼般，遮住了所有的光辉。
　　睡了好一会儿，甘柠始终睡不着，这种黑到感觉不到任何光亮的空间让人实在压抑，仿佛就像一个看不见的世界，感觉不到身边的任何气息。甘柠起身，摸摸索索的走向了床边，途中还踩了某人一脚。由于太黑，甘柠只好光着脚，找寻窗帘的方向，摸到光滑的布帘时，轻轻一拉，露出了外面的点点星火。转身看见地上那人，低声说道:“我怕黑。”那人过了好一会儿，转身背着光，把头盖在了被子中。
　　甘柠一路小跑的跳在了床上，实在受不了地上的寒气。有了外面的光亮，屋里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看着地上裹的像粽子的某个人，想着脚上还未退去的凉意，心中不忍到：“你上来睡吧。”
　　许久没有动静的那人，慢慢的扯开被子，露出了半张脸，有些犹豫的看着甘柠。
　　“你我都是兄弟，怕什么？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有肌肤之亲什么的。我看你当时在酒吧和别的男的就吻得挺激动的，这时候怎么就萎缩了？”
　　那是男的啊男的！程歌捂着被子哀嚎道。就算我没把你当女的，可是你好歹也长着女□□官嘛！
　　呵呵，甘柠冷笑几声。敢情你还记得我是女的啊，以前你对我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甘柠懒得再理他，背过身说了句，冷死你算了！
　　过了没几秒，就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甘柠明显感觉到身后来了一个人，然后很随意的躺了下来。说不出的感觉在空气中蔓延，虽然甘柠说是兄弟，觉得无所谓，但是其实男女在一起，至少荷尔蒙什么的还是有感应的，就算心中觉得没什么，但是身体上还是有些感应的。感觉到身后的人渐渐呼吸均匀，甘柠动作轻缓的转过身，一张俊俏的脸浮现眼前，借着微光，可以隐约看见他的睫毛，随着呼吸而动，高挺的鼻梁投下阴影，落在脸上，遮住了酒窝的位置。这样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还是第一次，她觉得，他此时的样子，是最好看的，安静的像没有任何防备的婴儿，紧紧的蜷缩着自己。没了平时的桀骜、张扬。
　　是怎样的人才会不喜欢那温暖的阳光啊？
　　不知道程歌梦到了什么，眉头紧锁着，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渍。甘柠伸出手，顿觉冷气袭来，打了个寒颤，落在程歌的背上，轻轻的抚拍着。眼前的人也渐渐的安稳了下来，松开眉头，恢复了最原本的姿态，呼吸着空气。
　　第二天，微光照亮，程歌睁开眼时，感觉到身上有些重，一看，竟是甘柠的手搭在了自己身上。想是睡觉时喜欢乱动，所以手露在了外面。程歌想着她睡觉的姿势，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若不是他在，肯定是东倒西歪了。程歌看她睡的很熟，准备将她的手放在被子里，一碰，冰凉凉的。冷的程歌赶紧缩了一下手，不知道这手露在外面多久了，这么大的人，都不能好好盖被子。程歌像个大人一样将甘柠的被子盖好，谁想到，甘柠很自然的抱住了面前的程歌，她只觉得迷迷糊糊中，有个软软的东西，很暖和，舍不得放手。程歌被她这么一抱，来自女生的气息让他无所适从，皱着眉头心中有了一丝反感。他是极其厌恶和女生肢体接触的，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程歌想要松开她的手，却被抱得紧紧的。看她睡的这么熟的样子，程歌很无奈躺在床上。就像任人宰割的鱼肉，动也不能动，只能睁着眼，看着眼前这个睡的很舒服的人。
　　原本心中有些烦闷，没想到随着她的呼吸，心情也渐渐的平复。才发现，自己其实也并没有像排斥其他人一样排斥甘柠，甚至有时候对她勾肩搭背也觉得没有什么，什么时候，这些原本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发生的这么自然？
　　程歌连自己都想不通的伸出了手指，拨动了一下甘柠的睫毛，那人像被扰了清梦，皱着眉头动了动，很快又安静了下来。程歌看着她被自己捉弄，小声的笑了出来，清晨的光芒照亮了房间，原本的黑暗，早已消失不见。
　　她说：不喜欢阳光没关系，你可以闭上眼睛，去感受它的温暖。
　　程歌看着说出这种话的甘柠，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甘柠，但愿你我永远这样。
　　做一辈子没有性别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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