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爱你 周末。甘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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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甘柠和程歌约好一起去看电影。刚好甘柠要去公司拿些东西，就让程歌先去商场等着。差不多4、5点左右，甘柠打车到目的地，不过由于前面堵塞，只好下来步行，前面聚集了很多人，甘柠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随便问了一个路人，急忙说道；“前面有个女的要跳楼。”
“也不知道怎么就想不通了。”
甘柠想到了什么，赶紧给程歌打了电话。
响了很久，那头才接通。
“小歌？你在哪？”甘柠接通后，心口跳了一秒。
“商场外。”
甘柠听到他那边很嘈杂的声音，确定他就在前面的不远处，跑了过去，可因为人太多，根本不知道程歌在哪里，也无暇顾忌他们所谓要跳楼的人是谁。
甘柠有些着急的说道：“小歌，商场里有个星巴克，你去那里面等我，好不好？”
“。。。好。”
甘柠刚准备松口气，却听见巨大的落地声响起，停住脚步，背后传来刺耳的尖叫，人群拥挤而奔跑，撞得甘柠踉跄了几步，有人大喊，赶紧报警！
一些小孩子的声音尖锐的刺进耳中，不断的冲击大脑。甘柠看着四处慌乱的人群，赶紧回过神来，捂着心口有些吃力的往前跑去。人群太多，加上四周乱跑的人，让甘柠一下子失了方向，在原地跑了几转，她心急如焚的想在人群中快点找到程歌，又希望他此刻没有在这里。
惶恐、害怕，涌向心头，麻痹着身体，在人群中穿梭，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像是妖魔鬼怪般拉扯着身子，终于在某个角落看见一人安静的站在原地时，她感觉心脏有那么几秒停止了跳动。那人与四周的人显得格格不入，安静的令人害怕，全身散发着冷淡的气息，视线呆滞的看着前方，孤独而立。甘柠不敢看向程歌视线所及的地方，冲了过去，撞了几个行人，颤抖着双手，将他的眼睛挡住。
“不要看，不要看。”
她的声音带着嘶哑，不敢看着程歌此时的眼睛，她不知道那里面会是满目的冷漠，亦或是各种悲哀，她只想要让程歌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救护车的声音在嘈杂的声音中响起，人群穿梭，甘柠的手出了汗，眼里有了泪水。
程歌说过，他曾经亲眼看见一个女生在眼前跳楼而死。这样相似的场景重现，必定会冲击他心中最不堪的回忆，然后让他陷入痛苦中不能自拔。看着程歌此时安静的可怕，她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他没有想象的坚强。
人群渐渐散去，四周变得安静起来，程歌将甘柠的手拿下来，四目相对，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就像什么也没看见一般，没有害怕和惶恐，只是静默的看着眼前的人，相对视了许久才缓慢开口。
“我们走吧。”程歌的声音低了很多。
甘柠牵着他的手，很明显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后来两人都没有提及下午的那件事，仿佛只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偶然，看过便忘一般。可是越是如此镇定自若的程歌，甘柠心中越是不安。
晚上睡觉的时候，甘柠辗转反侧，知道程歌没有睡着，侧身看着那人微闭的眼睛，小心的试探道：“小歌，你要是害怕，你告诉我好不好？”千万不要一个人憋着。
程歌未睁开眼，顺手将甘柠抱在怀中，轻声说着：“我没事。阿柠。”
“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她只希望他能够将一切都发泄出来，不要一个人都压在心里。
程歌答应了她，然后睡了过去。
后来连续几天，程歌似乎和以往也没什么变化。甘柠渐渐的放松了心情，毕竟她最担心的是程歌因为这事想起以往的过往，想起他所看见的那人离开时的画面，赤裸裸的血腥让他感到害怕。可是甘柠又怎会知道程歌所经历的又岂止是害怕。
虽然程歌说过自己没有事，可那渐渐袭来的安静，让甘柠开始不知所措。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脸色开始憔悴，眼睛里也没了以前的光彩，眼窝下的青丝异常明显，甘柠问他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他一笔带过，说可能是工作有些多。
这种话怎么可能让甘柠相信？以前工作再忙的时候，也没有见他像现在一样，整个人都是处于游离状态，眼神时不时的也变得涣散，甚至有时候甘柠叫了他好几声，他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地上的某一角。甘柠不得不将这事告诉了余深，她原本想着让余深和他聊聊天，开导一下，却未曾想过这事，惊动了程家。
李淑仪来的时候，询问了甘柠一些关于程歌的状况，随后眉目渐渐模糊，眼神也黯淡了下去。后来，甘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程歌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余深告诉她，小歌正在医院接受检查。
甘柠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为什么要去医院？”
余深凝着眉，揉着太阳穴，脸色沉重。
“你知道小歌为什么喜欢男人吧？”
甘柠拿了点了点头。
“后面的事，他有没有告诉你？”
甘柠有些不安的看着余深。
“他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
余深想着小歌没有说，肯定有他的原因。最后住了口，却被甘柠死命纠缠。
“阿柠，小歌没告诉你，肯定有他的原因，你又何必为难我，辜负他的一番好心？”
“他的好心就是自己一个人呆在医院，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等着他回来吗？”余深越是沉默，她就越觉得害怕。她早就发觉程歌心中有个秘密，可是从来都没有谁提起过，她以为程歌后来已经坦白，却忘了在那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
余深看着她，想了很久，最后沉重的开口道：“你确定你能够承受接下来所听见的一切？会不会。。。因为我接下来的这些话感到害怕，然后离开他？”
甘柠眉头皱紧，这种吊着心口的感觉，着实不好受，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论怎样，她都不会放弃程歌。
余深深吸了一口气，视线移到了别处，那些不堪的回忆也将他带回了昔日痛苦的时光。
“小歌当年看见那女生死后，一直走不出阴影。刚开始的时候他会做噩梦到大哭大闹，可是渐渐的，他变得安静，总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可以一整天都不出来。整个人都变得很涣散，就像没有魂魄似的，蹲在角落低着头不知道看着什么，有时候又会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哭了出来。最后，程伯父他们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得出的结论是，因为受了刺激，得了忧郁症，他将那人的死归根于自己。我原本想着，或许这病也没有严重到什么程度，直到有一次我看见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无论我怎么呼喊他，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所幸在二楼，下面恰好又堆了一些东西，才不至于致命。他在医院整整躺了两个月，浑身打着石膏，就像一个木乃伊一样，躺在床上，空洞的看着天花板，那时候我才明白，我所认识的程歌已经不再了。”
甘柠听到此，心口凉了一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程歌的房间满是铁栏，她记得那时候她问他为什么，他笑的那样无所谓，可能怕我跳下去。
原以为是玩笑的一句，却早已在不知觉吐露了过去。紧握住双手，不敢相信自己所认识的程歌会这样选择死亡。幸好，他还活着，幸好！
余深接着说道：“后来，程歌整日被关在卧室里，我也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了。直到半年以后，他才出现在我们面前，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余深想着那时的画面，眼眶红了一圈。
“你无法想象他经历了什么，才可以这样走到众人面前，然后说，嗨，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甘柠听到这话，瞬间流了泪。她的确不知道那半年里程歌经受了什么。才能这么勇敢的走出阴影，回到大家的视线中。
“可是，即便如此，回来后的小歌，依旧是不爱说话，总爱一个人坐着发呆。直到冯继阳的出现。”
不用余深说，甘柠就已经猜到后面的故事了。
即便程歌走出了黑暗，出现在大家面前，可是他心里对外界还是有许多抵触。而这时候，恰恰是冯继阳的出现，将他带出了黑暗，给他温暖，让他将过去忘记。回到原本的程歌。
余深说，小歌现在的种种行为和当初很相似，所以李淑仪很害怕，带他去了医院检查，然后观察几天，看他的病情到了什么程度。
走的时候，余深不忘安慰甘柠，你放心，我相信像小歌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的被过去所打败。
过了没几天，正如余深所言，程歌回来了。不过他身边多了一位年长的护士。
后来甘柠才知道，程歌自己执意要留在这边，李淑仪不放心，就找了护士过来照顾程歌。虽然医生说他现在受刺激较大，若是他自己心态好，加上吃药维持。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甘柠看见程歌回来，激动的在众人面前抱住了他，头枕在他的怀中，问道熟悉的香味竟然瞬间流了满眼的泪。程歌看到怀中颤抖的某人，淡笑着像安慰小孩子一样，温柔的哄道：“没事了，阿柠。”
“我不是回来了吗？”
余深看着这两个人，恰巧和秦芸对视了一眼，有些尴尬的撇过脸去，这把狗粮撒的真是厉害。
。。。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