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不如你》穗笙

29、遥不可及的光芒 生日宴无非

　　生日宴无非就是切蛋糕、吃饭、祝词。没有丝毫的改变，铁打的步奏，不多不少。一些长辈看到程歌，催着他赶紧把婚结了，男生能等，女生可耗不起。
　　一旁的李淑仪也是这样认为，朝宋泛桦看了一眼，眉眼间就已经在交流着什么。虽然程歌他们在一起快两年了，感情也很稳定，但就没听他们提过结婚的事情，只能让李淑华暗暗着急，私底下不知道和宋泛桦交流了多少次。
　　虽说这次是程歌的生日会，不过甘柠的父母也都来了，对他们而言，就是大人之间的相聚。正好有个机会，可以相互介绍一下，也算是变像的公开甘柠这个儿媳的身份。
　　甘柠正在吃蛋糕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搭在自己肩上，听见斜对面传来一声呼喊：“阿柠，看这边！”
　　抬头，定格。
　　余深拿着相机笑脸兮兮的看着眼前两个人，程歌笑的灿烂的将甘柠嘴角的奶油擦掉，然后恶作剧的舔着自己的手指，让甘柠羞的撇过了脸。
　　余深看着照片中的两个人，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昏黄灯光，人群背影，唯有两个人成了主角。一个笑容满面，孩子气的脸上有着深深的酒窝，而另一个，眼神茫然，手中端着蛋糕，嘴角边还有一点奶油，模样着实滑稽。
　　那是程歌和甘柠照的第一张照片，也是他们最后一张照片。
　　快结束的时候，程歌站到了最前面，打开话筒，致词感谢所有到场的宾客。
　　谈吐得体，彬彬有礼，脸上带着笑意，好似一瞬之间成熟了许多。
　　说完了所有的感谢以后，程歌轻咳嗽了几声，余光看向甘柠，那人也是笑意满满。他似乎能够想到，等他说完接下来的话，眼前的人肯定会感动的流泪。
　　他似乎一直不太浪漫，作为男朋友，他似乎不太合格。
　　“最后。”程歌颇有些正式的开口，下面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远方传来同样的话语。
　　转身看去，冯继阳脸上有着似有似无的笑容，站在远处看着前方的程歌，眼睛里波光异动。
　　程歌的笑容僵住，没想到还是在这里看见了他，本来李淑仪让他将冯继阳也请来，说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也该聚聚，可是程歌却也他他忙的理由搪塞的李淑仪。却未曾料到他自己竟找到了这里。
　　冯继阳走到程歌旁边，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你生日为何不请我？”
　　“没这个必要。”
　　冯继阳没有看他，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巡视一圈，发现站在角落的甘柠，眼睛里说不出的讽刺。
　　“最后。”冯继阳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甘柠的心也随之一动。对上了他那一双冷漠的双眼。
　　“我要在这里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这次我回来，便不会离开。只为了让我身旁这人，重新回到我身边！”
　　此话一出，场内哗然，不明白冯继阳到底在说什么，直到那惊人的一幕出现在众人面前，才相继反应过来。
　　程歌只记得眼前的灯光被谁遮挡，犹如暴风般的吻落在脸上，缠绵、模糊。他一瞬间失了神，只听见有谁的声音喊道：
　　我就说他是同性恋，结果他说他有女朋友。我有一次就在酒吧里见到他，身边全是同性恋！
　　余深赶紧上前让孙毅闭嘴。恶狠狠的样子让身边的人都害怕。
　　李淑仪看到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差点晕了过去，还好一旁的程勋抚着自己，宋泛桦张大了嘴看着甘柠，想要上前，却发现自己连力气都没有了。
　　程歌清醒过来以后，猛地推开了冯继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眼神朝甘柠的方向看去。
　　他的眼中，歉意、悲伤、害怕。
　　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出口，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甘柠红了眼眶。
　　原来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甘柠笑了起来:“真好。你这惊喜足够让我记住一辈子。”
　　“阿柠，你听我说。”他的声音那么软弱，仿佛觉得自己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了。
　　“程歌，我受够了。你知道吗？”甘柠看着他那红润的嘴唇，心中就是一阵恶心。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他吗？这样多好，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了，你也不用每天那么辛苦的演戏，心里想着他，眼前却是你不愿看见的我。”
　　“。。。阿柠。。”
　　“这些日子，你从未给过我一个明确的暗示。我知道你在挣扎，可是一旦你犹豫了，我就明白，程歌，你的心里一直都有他。既然如此，我何必成为你们感情的绊脚石？不对，我一直都只是你们感情中的一个烟雾弹，帮你们做好了一切掩护，给你们自由的空间。现在他既然向你表明了心意，你也不用再害怕他对你拒绝了。我也不想跟着你在他面前假装恩爱百年，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我才是最不被需要的那个人。”
　　甘柠深吸一口气，忍着心口的怒气异常平静道：“我说过，你要走，我绝对不会挽留你。”
　　所以，你走吧，程歌！
　　我成全你们！
　　这是程歌这辈子最难忘的生日，也是他在2016年最后一次见到甘柠。
　　他多想上去挽留她，可是看见她眼睛里的失望，他自己就像失去了魂魄一般，肮脏到地狱里，爬不出来了。
　　他多想将放在衣服里的那张机票拿给她，然后笑着说：我们终于可以去瑞士了。去你最爱的苏黎世滑雪，然后遨游周边。
　　他甚至将每一个地方的美食攻略都做好了，甚至连住的地方也联系好了，就等着那天的到来，然后和甘柠两个人潇洒的去欧洲游玩，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可是他没有想到，一切都被冯继阳打碎了，他却没有办法对他生气。
　　那个曾经将他带出黑暗的人，他感谢他，甚至喜欢着他。无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没有办法去恨他。
　　他为了保全一个人，却伤害了另外一个喜欢自己的人。
　　后来，程歌去找了甘柠，宋泛桦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可是他却不死心，呆了好些天，甘振宇不得不告诉他，自从甘柠回来的第二天，她就离开这个地方了。
　　他多想说，其实我知道，她在屋里。每天晚上，他都会在楼下看见她的身影。
　　可是宋泛桦说，你如果真的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要再耽误她了。
　　后来，他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了这个城市，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悄悄的目送。
　　程歌回来以后，面对着李淑仪的痛心和程勋的责骂，不说一句话的，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
　　李淑仪看他日益消瘦的身体，有再多的怒气，也只好忍下来。想要关心他的身体，他却渐渐变的不爱说话，就像当年一样，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一整天都不出来。
　　如今，程家将他看的很严，程歌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如今他的事情在外面一直流传着，程勋的颜面几乎都丢光了，都说程家有个恋男癖的小少爷。程勋每次回来气的直发抖，想不到自己一世英名，结果到了最后却背负了这样一个污点。
　　兜兜转转，以为会成为美好的结局，却还是追赶不上时间的捉弄，就一切都打回了原有的模样，那一点温暖的阳关也终究是繁花一现，成为了不可遥望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