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不如你》穗笙

27、不愉快的见面 自从冯继阳

　　自从冯继阳回来后，程歌也像个无事人一样，会偶尔跟他们出去聚聚，阿柠也没有说什么。若是他没有回来，便自己一个人吃饭，或者看一会儿电视，生活依旧继续，他们都始终给彼此足够的空间。
　　甘柠也是从程歌的口中，知道了冯继阳的事情。他说，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冯继阳他家搬了出去，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会经常相聚。后来发生那件事情，冯继阳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给了他心里一丝温暖，可是后来那人出国了，程歌跑去找了他，没到几个月，便回来了。自此再无关联。
　　甘柠知道这其中的情节，程歌简略了很多。他不说，她便清楚，冯继阳对他的重要性。只不过，既然程歌都不愿开口，自己又怎么能够让他将过往一一剖析，赤裸裸的呈现对那人的感情，然后让他忘记？当年，方旭的出现，他给了自己足够的空间，如今冯继阳的归来，她是否应该像他昔日一般，默默地站在背后，给他相互的自由？
　　某日，甘柠正在厨房做饭，听见门铃的声响，问了声谁，无人回答。甘柠透过猫眼，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继续问道：谁？
　　坐在沙发上的程歌伸出头看着甘柠，谁呀？
　　不知道。
　　甘柠刚准备再看一眼门外的人。
　　便看见那人开口。
　　冯继阳。
　　简短的三个字，通过门缝传出来。甘柠的手放在门把上，看了一眼正悠闲看电视的程歌。呼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大门。
　　迎面而来淡淡的香味，那人穿着长大衣，里面套着西服，看到甘柠时，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微笑，很绅士的问道：“你就是小歌口中的阿柠吧？”
　　本在看电视的程歌，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的站了起来，愣在原地看着冯继阳。
　　甘柠想着自己的气场可不能输呀，熟练的拿出鞋子给他，莞尔一笑：“小歌正在看电视。”
　　转身，看见程歌目光灼灼，穿过自己落在那人身上。
　　心、被扎了一下。
　　冯继阳的到来，让整个气氛都变得有些不一样，尤其是原本在家东倒西歪的程歌，如今却像个孩子一样坐的端端正正。
　　冯继阳坐到程歌身边，很有礼貌的看着甘柠：“这么突然的拜访，不会打扰你们吧。”
　　甘柠笑了笑，没有。
　　程歌觉得冯继阳靠的太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站起身子，问道：“你吃饭没？”
　　冯继阳满眼浓情，摇了摇头。那样灼热的目光，又岂会让人不知其中的深情？甘柠觉得自己似乎成了多余的存在，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程歌说，那正好。
　　跟着甘柠去了厨房，却一直沉默不语。
　　甘柠看着锅里沸腾的汤，一点一点的搅动着，形成了浅浅的漩涡。
　　“你就这样让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去陪陪？”
　　程歌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有些迟钝的看着甘柠。
　　“他一个人，也挺好的。”
　　甘柠没再说话，继续漫不经心的搅着锅里面的汤。
　　饭菜做好后，冯继阳尝了一口，称赞甘柠的手艺。
　　程歌夹了一些菜到甘柠碗中，一旁的冯继阳笑而不语。脸上始终都是带着微笑，一脸柔和的模样，可是甘柠却不怎么喜欢。
　　“小歌，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吃辣。”冯继阳看程歌一直吃着那盘宫保鸡丁，一层红椒和花椒看着就辣。以前程歌只要一吃辣，就会不开心，然后嚷着是谁做的饭。可眼前这人，却吃的津津有味。
　　程歌抬起头，将嘴里的饭菜吞下去。“那是以前。”
　　冯继阳被这话堵的有些难受，一个人自言语道。“也是，我们都有十多年没见了。”他的喜好改变，自己怎么又清楚了。他心想这错过的那些年，他一定会弥补回来。
　　即使在美国的他，也时常派人打听他的消息，就连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他都很清楚。包括他在酒吧里的一些朋友，冯继阳也知道。因为那些就是安排在他身边的人。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中途会跑出来一个甘柠。他原想着，或许程歌也只是玩玩，毕竟对女色一时新奇，也没什么。他的取向，他最清楚不过。
　　既然他此次回来了，就不会再离开程歌身边。
　　他喜欢了十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拱手让给他人？
　　冯继阳挑了一些素菜在程歌碗中，言语中虽有责备，却抵不过眼中的温柔。“不要只吃肉，对身体不好。”
　　“既然你这么喜欢吃素，那你就多吃点。”程歌顺手夹了很多素菜给冯继阳。然后看着甘柠，笑的特别的温柔。
　　甘柠看他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心中想着这孩子还是没长大呀，怎么到了冯继阳面前，就成了这个模样？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封闭起来，然后可怜兮兮的寻求甘柠的安慰，这样的他，甘柠一点都不喜欢。过分的亲密动作展现在冯继阳面前，只会让甘柠觉得程歌有多在乎他。她讨厌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被利用，假装气着前男友似的。她多想将一切都挑破，然后大告天下，他们都不用遮遮掩掩的，谁看谁演戏？
　　冯继阳吃着饭，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着甘柠：“你看见小歌背后的那个胎记没有，就像蝴蝶一样。”
　　甘柠保持着淡定，心想着，你丫看过他裸体了不起呀，老娘还跟他睡过了。这样气势汹汹的她，在开口时，却收了性子，轻言细语。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程歌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一个胎记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冯继阳却不以为然，眼角多了几分笑意。
　　“你以前不是嫌它难看吗？非哭着让我帮你弄掉。”
　　程歌看着甘柠，想从她的眸色中看到些什么，可那人却一直低着头，吃着自己的饭，全程没有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手中的筷子握紧，听着旁边人的声音心里突然很烦躁。
　　这一次很难得的，程歌吃完饭后帮着甘柠洗碗，送走冯继阳以后，他也很讨好的给甘柠捶肩揉腿，早上起来还削水果给她吃。
　　终于过了几天，甘柠实在受不了了，质问道。
　　“你这么讨好我，是什么意思？”
　　程歌瘪了瘪嘴，低下头，儒儒默默的说道：“我怕你前几天不开心。”自从见到冯继阳后，甘柠几乎都很少好脸色看过他。他知道冯继阳的那些话让她想了很多，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补偿，只有每天讨好着，想让她开心一点。
　　握在手中的水果，甘柠觉得怎么这么温暖，含在口中都是甜的，有些不好意的咳嗽了几下。
　　“知道我不开心，你还每天让我做饭？”
　　“以后我做！”
　　甘柠看见他清澈的眼眸，笑了起来。尔后，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其实很想知道，她和冯继阳之间，程歌到底会选择谁？
　　不过他既然没有开口，那么就这样维持下去吧。反正，他若要离开，她也不会挽留。
　　。。。
　　冯继阳后来单独拜访了程勋他们，长辈们都夸这孩子长得越来越俊俏，懂事许多。冯继阳虚心接受，对长辈也是周到贴心。李淑仪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还说要给他介绍几个。
　　可冯继阳却委婉拒绝，看了一眼对面的程歌，浅笑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李淑仪很贴心的让他赶紧抓紧，有喜欢的千万别错过。
　　“可是他现在应该不想见到我吧。”冯继阳在李淑仪面前，收敛了平时的老练成熟，多了几分天真。
　　“怎么会了，继阳你这么优秀，哪有人不喜欢的。”李淑仪替他想了几个点子。“只要你会哄，真心点。那人一定会回头的。”
　　冯继阳笑着连连点头，余光始终落在程歌的身上，那人着实受不了，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窗外的落叶，然后上楼回到了房间。
　　这一次，甘柠没有来，她说，我有事，你正好可以和他聚聚。程歌不明白甘柠话中的意思，却没也没做过多的说服。每次看见冯继阳的目光，就会想起当年他在自己身边的温暖。那时候，他得了忧郁症，呆在家中，什么都不愿意做。好不容易有了好转，却害怕与周围人的接触，那时候，冯继阳来到了身边，整天跟他讲话，带给他好吃的，仿佛就像一米阳光照进了自己的黑暗世界，将一切都打开了。从那以后，程歌整日跟着冯继阳，脸上有了笑容。15岁，程歌体会到了什么是喜欢，他把冯继阳当做自己的眷念，然后拥抱、亲吻，所有的都那么顺理成章。那时候，他没有害怕过将来，他觉得他喜欢冯继阳，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却未曾想过这种感情，也开始让对方感到害怕。冯继阳比程歌大几岁，程歌是小孩子不够成熟，可是他不一样，他从小家教很严，思想比一般人成熟，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们的感情被其他人知道，他们家族都会被耻笑。那时候的程歌，什么都不怕，宁愿抛弃一切，也要跟他在一起。可是冯继阳胆怯了，他出了国，没有任何声息。程歌却不愿放弃，跑到国外找到他，终于在一次次的拒绝中，伤心的回了国，从此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