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不如你》穗笙

20、越难越爱 ”余深像是

　　”余深像是在想着什么，突然眼睛放大，一脸认真的看着甘柠，摇了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没有开口。
　　“你想说什么？”甘柠看出了他的心思，反问道。
　　“没什么。”余深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对了，最近小歌心情有些不太好，你多担待他点。”
　　一说到这，甘柠就一头雾水：“我也想问他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余深张开手，叹口气：“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启动油门，挥手道别。看着远去的跑车，甘柠摇了摇头。
　　一进屋就闻到浓烈的酒味，看着桌子上倒着的酒瓶，还有两个没有喝完的酒杯。躺在沙发上的程歌睡眼朦胧，听见甘柠回来，起身站起来。动作迟缓的走近，甘柠刚想开口，便觉一股重力压在身上，那人紧紧的抱住自己，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模模糊糊的在耳边说道：“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甘柠不明白程歌在说些什么，想必是喝醉了，又在胡言乱语了。不过这时候的程歌也最听话，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怎么会不回来了。”甘柠小心的哄着他，想要将他带到卧室，可是他怎么也不松手，就是抱着甘柠不动。
　　“你不是要跟你学长表明心意吗？他怎么。。。回答你的。”
　　甘柠拍着他的背，让他好受些。看样子，他确实喝了很多。
　　“我就跟学长说了我喜欢他，他说他也喜欢过我。”抱住的力道突然加重，仿佛自己都快要窒息，甘柠猛吸了好几口气，想要推开程歌，却听见他似乎很清晰的问道：“然后呢？”
　　甘柠叹了一口气，只有由着程歌此时的任性，可是，她也很少看见程歌醉成这样，即使喝的很醉的时候，程歌从来也不会抱着自己，作出这样亲密的举动。
　　“后来我们就道别了。”
　　“其实我们都很清楚，无论有多么的喜欢，那些都只是过去，他要结婚了，我总不可能还去扰乱他的生活吧。”
　　“那如果他没有结婚了？”
　　这个问题被程歌问出，甘柠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两个人就这样的紧抱住，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听见了程歌的心跳声，甘柠渐渐了红了脸，她的心跳莫名的加速，闻着他的发香，有了一丝悸动。她想起了他昔日所有的温暖，想起了在她无助的时候，他的出现，将那颤抖的双手握住，给原本孤独的自己，一个依靠。
　　“如果他没有结婚，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程歌松开了甘柠，从未这样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即使酒气上脸，涣散了视线，却还是将她的容颜映在了眸色中。
　　“我们总要跟过去道别的。即使知道彼此喜欢着，可那些也是过去。小歌，我的过去有他，可我的将来，不会有他。”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已经将他放下了。
　　“那我了？”
　　甘柠抬头，皱着眉眼。有些不懂的看着程歌，这样认真，严肃的他，她真的很少看见。
　　“我会在你的将来吗？”
　　甘柠的心口一动，知道他喝醉了。却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小歌，既然我选择了放下，那么我会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或许，你应该重新找个女朋友了。”
　　“你放心，在你未找到之前，我还是会帮着你，在你父母面前演好戏。”
　　甘柠看着程歌渐渐的皱起了眉头，原本明亮的神色瞬间暗淡，甚至有些雾气，模糊在灯光下。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将方才说出口的那些话收回，想到即将离别，她心中有了很多不舍。这一年来，他们吵吵闹闹的度过，可是程歌对她的好，她每一点都记在了心上。
　　有时候，她甚至想过。如果程歌不是同性恋，或许，她真的会爱上他。
　　甘柠看程歌想要回房间，一摇一晃的，想要上前扶着他，却被他用力的甩开。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甘柠知道刚刚说的那些话让程歌生气了，可是她说的没有错，他们当初决定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很清楚终有一天他们会分别，虽然曾经有想过如果没有遇见合适的人，他们两个可以就这样的假装生活一辈子，可是现在，她已经学会了放下，需要重新的开始，她也相信，她会重新的喜欢上其他人。
　　一想到这，视线突然模糊。看着程歌安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紧锁着眉头，烦闷的心情涌上心头。如果她真的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一年的地方，发生在这里的点点滴滴，以及与眼前这个人的所有事情，又将成为了过去。
　　她悄悄的走进，蹲下身子，看着床上的程歌。浓密的睫毛投下影子，白皙的脖颈上由于酒色有些泛红，微微露出了锁骨，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的迷人。
　　这样痴迷的看着一个人，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什么时候，他已经成为了生活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她记得，他总爱讲一些莫名其妙的冷笑话，然后一个人笑的合不拢嘴，露出了脸上的酒窝。
　　她记得，他有时候喜欢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废寝忘食的画着他所谓的创作。
　　她记得，他最爱将房间关闭的严严实实的，最好一丝光线都没有。
　　即使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甚至不被理解的行为。甚至觉得这样的人在自己的生活中不应该存在，可是却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彼此的习惯，走进了对方的生活。
　　因为没有谁知道，在那样嚣张、不可一世的人背后，有着他温柔的一面。虽然他嘴上总是说些过分的话，其实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去关心别人。他也会像小孩子一样跟甘柠斗嘴，然后得意洋洋的翘着二郎腿炫耀。即使有时候他的行为幼稚的可恶，却在甘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当她遭遇尴尬时，他会在不知不觉中一一化解，给了她所有的保护。
　　当她难过的时候，他会摸着她的头，将自己的肩膀借给她依靠。
　　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假装没听见，却认真的放进了心中，按照她喜欢的模样去做。
　　甚至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会突然出现，握住自己的手，用无声的方式给了她所有的温暖。
　　他从不愿说出口，可他所做的一切，却给甘柠原本枯燥的生活中带去了五颜六色。程歌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纯粹的人。虽然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发着呆，莫名其妙的给人悲伤的感觉。可他的内心却比很多人温暖。
　　甘柠发现程歌头上出了很多汗，想要伸手擦掉，还未触碰，便被紧紧的握住。
　　甘柠吓了一跳，看见那人突然张开了眼睛，迷恍着眼色，嘶哑着声音，微微开口：
　　不要走。。。阿柠。。。
　　甘柠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人，程歌，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让人有多么误会吗？
　　程歌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将甘柠看进眼中，波光闪烁，映着灯火照耀。却始终比不过眸色中那人的影子。
　　甘柠觉得程歌一定是喝醉了，要不就是将自己当做了什么人，这样无助、温柔的眼睛，她害怕多看一眼，就掉入了深渊，然后不可自拔的迷恋起来。她没有忘记，程歌说过他不喜欢女人，所以他现在对自己说的话，无非是因为，将自己当做兄弟，离别的时候有些不舍。其余的可能，她根本就不会相信。
　　。。。
　　第二天，天亮，屋里的酒气散了不少，阳光照射在空气中，落下尘埃。
　　由于喝了太多酒，程歌觉得头特别疼，连眼睛都不想睁开，隐约中闻到了阿柠的气息。察觉手中异样，猛的睁开眼睛，迎面而来的，正是那人熟睡的面庞。这是第几次，一睁开眼，就看见她的样子。却莫名的，心中有了从未有过的悸动，甚至那人走后，再也没有了的心跳，一下一下，猛烈地撞击，直到发现手掌多了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温度，那人的手掌，被自己紧紧的包裹住，一夜，竟未松手，两个人就这样相依而睡。
　　程歌渐渐皱起了眉头，揉着太阳穴，松手，轻声起身，背着甘柠而坐，望着窗外即将穿破云层的烈日，闭上眼睛，想要将这几日心中的躁动不安都抚散。可是这燥热的气候，只会让原本浑浊的感情变得更加的不安与躁动。
　　程歌不会像甘柠那样，为了躲避，就假装将事情忘记，昨日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其实他本没有醉，只是借着酒气，由着自己的性子，好不容易的放任了一次，却未曾想过，这样的结果，反而更加的捉摸不清。
　　他记得甘柠说过，她将要离开。
　　这样的结果，他早就知道。对于他而言，这世界上的人都是匆匆过客，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没有谁，可以像那个人一样，值得自己为他而停留。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却莫名的不舍与烦闷，甚至有那么一点疼痛，一点一点刺着身体的某一处，不似刀割般，却整日的轻碰肌肤，无时无刻的提醒着自己，有个人即将离去。他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久到他以为他这辈子再也不会遇见这样一个人，让他有着爱人的能力。
　　程歌低着头，双手捂着脑袋，这样混沌不清的感情让他迷失了自我，他不知道，对于甘柠，他是因为习惯，还是因为将她当成知心人，知道要离别后，特别不舍。
　　他没有忘记，他已经没有爱一个女人的能力了。他怎么可能喜欢女孩？十多年来，他身边出现了无数比甘柠优秀的人，却没有谁能够走入他的世界，而如今，又是为了什么而痛苦？
　　甘柠看着程歌孤独的背影，阳光洒在身上，落下光辉。她明显感觉到程歌此时的挣扎，昨夜，他握住她的手，死命不放。甘柠为了安抚他，轻轻哄着入睡，却未曾想到，睁眼时，已是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