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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梵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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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星有时间都会陪禾一走走,禾一也很配合,定时回医院复查,医生说康复情况不错,再过个把月可以拆石膏了。
这天禾一像往常一样在小洋楼门前做着康复训练。不懂是今天阳光太炙热,还是日复一日的康复训练令她厌烦,她扔开手中的拐杖,气馁的坐在草地上。
刚回来的梵星看到她坐在地上,站在一旁,从西装口袋中拿出手帕为她擦干汗水。
察觉出她的异样,他有些担忧,问:“怎么了,脚很痛吗?”
禾一觉的这样挺好的,可是这两个月一直呆在本清鹤林,梵星和伯母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要一直陪着自己,除了佣人,能聊天的人太少了。
她有些希翼的望着他,“我想读书。”
原来是这样啊,梵星笑着抚摸她的脑袋,“等你石膏拆了就去学校报到。”
“可是我在家很无聊,现在去可以吗?”
她拉着梵星的衣角,眼睛眨巴眨巴。梵星轻笑,“当然可以,明天我送你去。”
那宠溺的眼神令禾一错觉看到了爸爸,如果爸爸还在……
“阿星,为什么我没见过你爸爸?”
她来本清鹤林有两个月了,却始终不见他爸爸,也没听他提起过。
梵星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提到父亲他是敬畏的,“美国那边的分公司出了些问题,他过去处理。”
“很严重吗?”
“左不过为了钱那些事,不值一提。”
他不愿意谈这个话题,她知道他对商业上的事丝毫不上心,他每天忙的就是他那美术馆的事。她倒真想去看看,据说里面挂着的都是他亲自画的画,随便一幅画拍卖价最低的都高达几百万。
“听伯母说你有一家美术馆。”
梵星挑眉,等她继续说下去,“嗯?”
“我想去看看。”
“好。”
……
白色卡宴在水泥地上平稳的行驶着,穿过十字路口,很快到了画馆,门口挂着大牌子,写着一个“浮”字。
参展的人不多不少,大部分的人是慕名而来,著名画家今可敬大师的关门大弟子,要知道今大师年近六旬,从不收徒,唯独破例收下了梵星,这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誉。而梵星不在乎这些,他看重的是今可敬画技的高超。
梵星处事低调,至今没有哪家报社刊登过他的照片,即使拍到了,也被某股不知名势力强压了下去。
“浮”画馆的墙壁上面挂满了他的作品,一进画馆,她注意力完全被一幅画吸引住。
梵星推着她,在那幅画面前停下。
画上是几朵小雏菊。
小雏菊还是那个雏菊,这幅画的点睛之笔是画的上半部分全黑,而小雏菊自身像个小太阳,散发着光芒,为自己驱走黑暗。
“你看到了什么?”
禾一的注意力没有从画上移开,回答有些迟钝:“我。”
她仿若看到自己,“小雏菊明明骨子里脆弱不堪,却硬要坚强,明明世界黑暗也不屈服,自己发光为自己取暖。”
是了,这幅画是禾一住院那段时间他画的,为她而画。梵星并没有想到她能通透的解释出小雏菊背后的寓意,有些讶异又有些喜悦。
他捏了捏她的笔尖,“真是厉害,我的小雏菊。”
禾一被他捏的面红耳赤,边上那么多人,也真是的,她佯装生气不理他。梵星孩子气上来了,拦不住,继续逗弄她,他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
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起。梵星从口袋拿出手机要挂断,在看到号码的时候迟疑了。拿着手机看了眼认真赏画的禾一。打来的是派出去寻找秋大海的手下。
他对禾一说,“你在这看别乱跑,我马上回来。”
禾一点头,自己转着轮椅到另一幅画前。走了两步就卡住了,伴随而来的是惨叫声。声源很近,尖锐又刺耳,禾一受惊的看着一旁的女生,衣着光鲜亮丽的少女正瞪着她。
“你怎么看的路?”
少女光亮的高跟鞋上碾过一道轮子印,原来是刚才她后退的时候压到别人的脚了。
禾一道歉:“不好意思,我…”
“我什么我,这可是我新买的鞋子。”
“实在不好意思,你看多少钱,我赔你。”
“赔?这是Gucci限量红底款,你赔的起吗。”少女打量禾一,态度傲慢,语气咄咄逼人,“瘫子就应该在家好好呆着,别出来祸害人。”
这话说的禾一来气了,“压着你的鞋是我的不对,这社会人人平等,就因为你腿脚正常,鞋贵了一点就能随意侮辱人吗?尊重他人是公民应有的道德底线,而你的素质仅停留在言语辱骂,我建议你再去读一遍幼儿园回炉再造,金丝雀小姐!”
禾一把她刚高考完背的政治能用到的知识统统整合在一起,说完那叫一个顺畅,哼,连梵星都斗不过我,更别提你了,小喽啰。
“你!”金丝雀小姐脸面扫地,一时想不出反驳她的话,周围陆续有人围观上来,金丝雀小姐感受到了侮辱,愤怒的把手中的奶茶泼到禾一的脸上。
哗,冰凉的奶茶,掺杂着未完全融化的冰块,砸的禾一小脸生疼。
“你干什么!”
梵星拨开人群,他才去接了个电话的人功夫,她怎么就成了这样。
看热闹就看热闹,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金丝雀小姐以为梵星只是路见不平想要拔刀相助,她“好心”劝告:“不该管的事别管。”
金丝雀小姐扔下手中的奶茶杯,拿出纸巾一根一根擦干手指,趾高气昂的吹了吹指甲,眼里是对禾一的鄙夷,“这只是一个小教训,本小姐今天心情好,鞋你也不用赔了。”
她离开的时候与梵星擦肩而过,梵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回拉重重把她摔在地上。
“道歉。”
梵星的眸子深邃,隐隐藏着一股怒气,金丝雀小姐骂了声神经病,想要爬起来走人,梵星不肯放过,把她推了回去,这次他的语气更重,“道歉!”
周围路人本有人想上前讲理,却被突然闯进的黑衣人疏散了出去,整个画馆只剩下禾一、梵星和金丝雀小姐。
周围的气压仿佛降了几个度,他的眼神冷冽的像利刀。金丝雀小姐害怕的身体颤栗,嘴上不情不愿,“对不起。”
“没听见。”
他故意的!金丝雀小姐压住心中的怒火,大喊道:“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吗?”
“没事吧?”梵星用手帕擦干禾一脸上的奶茶,一反刚才寒气逼人的态度,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旁若无人,也无视了一旁的金丝雀小姐。
金丝雀小姐再次被羞辱,她尖利的指甲嵌入皮肉,被宠坏的小姐脾气因害怕给硬生生压下来。以为自己道了歉没事了,想离开之际,只听,“这里随便一幅画都上百万,你的奶茶毁了这两幅鸳鸯戏水,根据市场报价,一共两百六十万,减去你那双鞋子的钱,最少一百六十万。”
他看着禾一,话确是说给别人听的:“Rachel,带她去结账。”
“是。”身着黑色西装裙的女人突然冒出来,弯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小姐,请。”
最后金丝雀小姐在大堆黑衣人的“护送”下乖乖的刷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