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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机关算尽误人心 “没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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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剑被秦云飞带回客房,夏梨和洛橙樱紧随其后。秦云飞让卓剑端坐在床头,就准备为其疗伤,洛橙樱便阻止道:“你明日还要比武,让我来吧。”
卓剑与孟尝的一战可谓是气虚力竭,洛橙樱用内力帮他调息后,他依然是昏睡不醒。
“洛阁主,卓剑他怎么样了?”夏梨问道。
“他只是需要休息,小梨不用担心。我和云飞就不打扰了。”洛橙樱说着就拉着秦云飞走了。
夏梨将卓剑身体放平躺好,又拧了汗巾帮他擦了脸。
“卓剑,你这么拼命就是为了那贺云小姐吗?明明知道他们只是利用你,你还要凑上去让人骗?像你这种呆瓜,根本就不适合卷入江湖斗争,你那么嗜酒如命,一边游历江湖一边吃吃喝喝不是更好?”夏梨握起卓剑的手,一个人自言自语。想到卓剑醒来后又要为贺云翩拼命,心下黯然。这个家伙最初说带自己来贺云山庄寻找娘亲的下落,原来却是他自己要来会小情人。
夏梨正伤神之际,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
“小姐,卓公子就是在这间客房歇息。”
随着声音进来的人,赫然是卓剑心心念念的小情人贺云翩。贺云翩虽出身武林世家,却是一副闺阁小姐的模样,打扮的娇柔羸弱,看起来楚楚动人惹人怜爱,难怪卓剑会被她勾了魂。
贺云翩看到坐在卓剑床头的夏梨,朝婢女使了眼色,那婢女上前对夏梨说道:“这位姑娘,我家小姐来看望卓公子,还请姑娘先行回避。”
“回避?我为何要回避?”夏梨十分不乐意。
“你不回避,是要亲眼看着我和卓哥哥郎情妾意?”贺云翩瞥见夏梨握着卓剑的手,不屑道。
夏梨被贺云翩呛得无语,虽然生气,却是不能反驳。是呀,她算什么身份,留在这里看别人秀恩爱吗?卓剑的死活又跟她有什么相干的,也不是她什么人,她挂心个什么劲?夏梨一把推开贺云翩的婢女,就出了房门。
夏梨出了卓剑的房间后竟然是没有去处,她的身份在这些武林豪杰中显得低微得可怜,根本无人问津,哪里会有人记得给她安排客房呢?这会天色已经黑透,山庄虽大,却是没有夏梨的容身之处。夏梨在庭院里打转,院子里枯木落叶,又是秋风萧瑟,正是所谓的月黑风高夜,杀人索命时。夏梨害怕得紧,不敢乱走,只好在卓剑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小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到姐姐房里去吧。”洛橙樱的房间与卓剑相对,刚才的情景她自然是看见了的。
“小梨,卓剑的身份背景,你可知晓?”房间里,洛橙樱给夏梨倒了杯茶。
夏梨捧着茶杯,氤氲的热气也让她潮湿了眼睛,夏梨喝了口热茶,才感觉到冰冷麻木的身体回复了知觉,这才朝洛橙樱点点头,“卓剑是飞羽门和天剑阁的传人,雨沐姐姐已经告诉过我了。”
“不错,卓剑得萧凌天真传,将来接掌天剑阁的必定是他。如今贺云山庄想要雄霸江湖,凭借姻亲,只有两个人选最为合适。其一是富可敌国的天祥山庄少主秦云飞,其二便是天剑阁传人卓剑了。天祥山庄的财势,天剑阁的德望,都是贺云山庄需要的。”
夏梨听了,一脸沮丧,人家卓大侠和贺云小姐真是门当户对,加上他们俩又已经是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自己还在这自作多情暗自伤神,不过是可笑至极。
夏梨伤神之际,洛橙樱便又道:“虽然贺云山庄中意这两人,但都尉府不会坐视不理。都尉府代表朝廷监管江湖,不会让江湖一脉独大,否则对于朝廷来说是个隐患。那都尉府的石破天也是个难缠的对手,不管是云飞还是卓剑,若是对上他,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那要是石破天打不过他们,秦公子或者卓剑,不还是会有一人要娶贺云翩?”夏梨自然是不清楚这三人谁的武功更厉害,但心底还是希望那个石破天能获胜,这样卓剑和秦云飞都没戏了,夏梨自然是看出洛橙樱和秦云飞是有那么些暧昧的。既然贺云家有雄心称霸武林,如果和都尉府结合,不就能互相监管牵制,那可是有好戏看了!
“没错,他们三人功力相当,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让卓剑和云飞落败。”
原来洛橙樱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夏梨虽然不想卓剑赢,但也从来没想过耍什么手段。她虽是有些钟情于卓剑,但如果用卑劣手段让卓剑输了比试,到时候卓剑肯定要恨死她了。就算卓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她也不想卓剑讨厌她呀!
“小梨,我知道你不愿意,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你要知道,那个贺云翩对卓剑根本就是虚情假意,而她对于云飞,也不会有半分真情。如果贺云翩与卓剑结合,卓剑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天剑阁也将卷入江湖纷争。你看今日江湖大派各门主都亲自前来,唯独天剑阁缺席,自然就是表明不想参与争斗。所以你拦住了卓剑,其实是为了他好,他以后就会想明白的。至于我,也不想云飞因着家族身份就牺牲自由,他对于贺云翩根本没有情谊。,原本如今天下太平,各门各派自行休养生息也就罢了,而贺云家野心勃勃,非要搅起波澜,对江湖而言,也是祸事一桩。所以,于公于私,我们都必须阻止他们二人。”洛橙樱说完便看着夏梨的眼睛,也不催促,只等着她想明白。
夏梨自知是个小虾米,阻止不了什么江湖大势,但不管是卓剑和秦云飞,她都不想看到他们跟贺云翩有什么瓜葛。卓剑就不说了,秦云飞在夏梨心里,已经当他是兄长,作为妹妹,她也是不想看到秦云飞被这种婚姻牵绊。夏梨心里已然是有了决定,便道:“姐姐是希望我怎么做呢?”
洛橙樱抿唇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小玉瓶递给夏梨,夏梨接过来一看,这不正是她那包袱里的秘酿么?而这一瓶,正是被她加了药材再次泡制的桔梗谣。虽说这酒还未到开封之时,药力甚微,但也并不是就完全没有效果。桔梗谣本身对人体无害,封存三个月以上,就可以作为疗伤药酒,安五脏,理气血。
洛橙樱拿出这瓶酒,自然是已经知道其副作用,那便是喝了这酒,内力会暂时被压制,数日后反而会有所精进,也就是说,如果夏梨能够修炼出内功,靠着这种酒,内力就会噌噌噌往上涨,简直是作弊系统,夏梨也有想过以后总是要学点功夫防身,靠着自己的酒,倒是能取巧增益。然而,武学心法也不仅仅是量化,还要靠悟性,到了瓶颈也是需要自己领悟的,所以后来夏梨偶得机缘学了一套心法之后,就算有作弊神器,依然是进度缓慢,这只能说明夏梨智商堪忧不假。
是夜,卓剑就醒了过来,看到趴在床沿睡着的贺云翩,心里倒是有些别扭。卓剑轻轻抽出被贺云翩抓住的手,贺云翩被惊醒,一脸欣喜,“卓哥哥,你醒了!”
这会听着贺云翩这么个称呼,卓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但面上却是笑着:“翩儿,你来看我了?”
贺云翩点头道:“卓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好在秦公子他们说你没有大碍,我就一直在这等着你醒过来呢。”
“翩儿,你对我真好。那这比武大会是怎么样了?我可是落败了?”
“不,卓哥哥你武艺非凡,落败的是那阎陨阁的孟尝。至于大会,我爹已经跟众掌门商议,明日开始就由各派两两对战,方才他们在大堂了抽了签,自在轩的吴清衍对战歃血盟的严松,卧龙帮的许长安对战神王府的李胥,天音门韩玉对恶人庄的方客卿,秦公子则是代表天祥山庄对战仁义堂的杨威,都尉府石都尉对战万花楼的万贺平,而与卓哥哥你对战的则是逍遥谷的付荣。”
“逍遥谷啊,看来是没什么威胁了。”卓剑摸着下巴,抬眼问贺云翩,“翩儿,你是希望我赢,还是输呢?”
贺云翩嫣然一笑,顺势靠在卓剑怀里,“翩儿自然是希望卓哥哥能战到最后,翩儿自然是属意哥哥你的。”
卓剑轻抚贺云翩的脸颊,又问,“若是我输了,你又该当如何呢?”
贺云翩抬眸,双眼秋水盈盈仿欲滴泪,“若是旁人胜出,我宁愿哥哥带我出逃,归隐山林。”
归隐山林?说到这个,卓剑倒是想起夏梨的身影来,这一路上与夏梨的相处,他已经是习惯了和她拌嘴嬉闹,偶尔逗得她跳脚也是挺有趣的。至于这什么帮什么派,什么谋什么斗,哪里有喝酒吃肉痛快?卓剑神游一会,推开怀里的贺云翩,便道:“翩儿,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已经没事了。明日之战,我定当全力以赴!”
第二日,贺云山庄的练武场,继续着比武盛会。按着先前抽签的顺序,最先上场的就是自在轩的吴清衍和歃血盟的严松。
吴清衍手持一道拂尘,颇有道骨仙风之姿,严松则是赤手空拳,倒是那两手腕间戴着精钢护腕。两个人互相行了礼,也就开始过招。
吴清衍拂尘射出扫向严松面门,严松抬手阻挡,拂尘抽在了严松的护腕上,对严松没有半点伤害。严松不由轻视,双拳霍霍挥向吴清衍。他那拳头青筋突起,挥舞间带着劲风,吴清衍不敢力敌,左右闪躲,严松心下更是小觑了他,一味猛攻。吴清衍的名号在江湖上本就是胜过严松的,实力当然不止如此。
严松一阵强攻,吴清衍也已经摸清其拳法套路,于是不再闪避,拂尘每每挥出都是看准其空档,或击腋下,或扫腿脚,打得严松难以应对,严松不由吃了两招。严松这才收起轻视之心,双拳是越打越快,此拳已出,彼拳拳影犹在,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虚实,拳影重重如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来,正是歃血盟的万佛拳。吴清衍并未慌张,也不再藏着掖着,使出拿手绝技道行拂。拂尘挥舞间好似波纹荡漾,这水波遇上拳影,顿时融入进去,将其包裹,继而将其溶解于无形,正是以柔克刚之法。接下来任凭严松如何蛮横,吴清衍都能将其攻势化解,到后来严松打得气喘吁吁,却根本没能伤得吴清衍分毫,严松干脆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接下来卧龙帮的许长安对战神王府的李胥之时,李胥以其烽火戟挫败许长安的辰渊剑,天音门方客卿则是凭着魂冥杖胜了恶人庄韩玉的星陨弩,秦云飞的薄云扇也是轻松胜了仁义堂杨威所使的柳叶锥,万花楼的万贺平竟然是直接认输,都尉府不战而胜。最后一场卓剑对战逍遥谷的付荣之时,那付荣正是那日与人比剑得卓剑点拨获胜的少年,付荣自是知道不敌卓剑,却是丝毫不露怯,仍旧是全力打了一场。
逍遥谷的剑法卓剑早就领教过,华而不实,卓剑只是用惊羽剑一顿胡砍,就将那付荣手中青锋长剑给劈断了,付荣也不气恼,当下认输下了擂台。
这下子,赢了比试的人又是一轮抽签,首战乃是吴清衍对战石破天,而后便是秦云飞对方客卿,最后则是卓剑对李胥。
石破天使的武器乃是一对乌红铁爪,名为归灵爪。吴清衍上了擂台,对于石破天是不敢怠慢,此人武功阴邪,下手狠毒无比,与之交战,若是掉以轻心,那就不仅仅是输,恐怕下场凄惨。
吴清衍气运周身,道行拂也被加持内力,扫向石破天时带着一晕白光,那白色剑气直接扫射在石破天胸口,石破天并未避让,却是未伤得分毫,就连他那身盔甲都没有半点损伤。吴清衍也不气馁,拂尘又是一扫,这次乃是攻向石破天面门,石破天也不躲开,只是伸出一爪一把将剑气拍下,地面石板就被砍破一块。让吴清衍先攻了两招,石破天也就不再客气,脚下蹬蹬奔向吴清衍,双手两爪交叉直抓吴清衍头颅,吴清衍一个后跃才显显躲过。石破天接着铁爪不停攻击,或抓或勾,将吴清衍逼得连连后退。吴清衍边打边退,步法却是有条不紊,待到石破天攻了十多爪,吴清衍便停下步子,拂尘一挥左手一引,口中念出法诀,便见得石破天所在地面幻化出一方阵谱,随着吴清衍口中念念有词,那阵谱放出光芒,原来是自在轩的锁魂阵。
身处锁魂阵内,功不可发,身形也不可移动,也就是说入了阵,就只能成为吴清衍的靶子。吴清衍就此时机,手中道行拂的道须竟直直立起,道行拂顿时好似□□一般,吴清衍一□□出,正对准石破天心口,石破天两爪交互护在胸前,枪尖嗤地一声正中归灵爪爪心,溅起零星火花。一击不中,吴清衍又再攻击,石破天虽在阵内移动不得,但对于吴清衍的攻击却如料先机一般,总能堪堪挡下。吴清衍放弃攻其要害,改为攻其下盘,道行拂或刺或劈,打在石破天的腿上、脚上,哪知石破天竟然不为所动,只是扎稳马步,一点也没有被打伤的意思。
石破天身为总都尉,一向自傲,怎么肯被动挨打,吴清衍的攻击看似凶狠猛烈,但石破天的金刚护甲早已修至圆满,这点攻击于他而言根本没有感觉。待到吴清衍再次挥出拂尘,石破天运气脚下,身体下沉,他足下石板齐齐断开,石破天好似千斤巨人一般,一步一步缓缓迈向吴清衍,吴清衍的攻击也没落下,石破天不仅生生挨下攻击,足下走得甚为吃力,却仍旧踏出了五步,正好踏出了那方阵谱。
石破天身体获得自由,这时全身气势大增,仅仅是那突然爆发的气劲,就将吴清衍震开几分。吴清衍困不住他,手中又是掐着法诀,顿时吴清衍的身形好似分出无数个,将石破天团团围住,不仅四面八方,就是天上也出现数个吴清衍,不论真身幻影,众人只见得所有人一拥而上,所有拂尘全都打在石破天身上,石破天面颊、胸口、背部、腹部、腿脚全都中招。
“下手这么重,石都尉要是伤的重了,朝廷怕是要借此生事了!”
台下看客都是揪心石破天的安危,特别是贺云峰,生怕那石破天万一被打死了,贺云山庄怕是难辞其咎。
然而,石破天却并没有倒下,他抗下攻击,嘴角阴邪一笑,两只归灵爪从手中飞出,他隔空控制归灵爪,一把捏住吴清衍喉咙,一把抓进他肩头,顿时吴清衍的肩膀鲜血四溅,那归灵爪的冲击力却不仅如此,掐了吴清衍的喉咙后还将其按压在地,吴清衍挣扎欲起,却见得石破天手掌微微握紧,那掐住喉咙的归灵爪也是越收越拢,直欲让他气绝,吴清衍只好认输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