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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能你来! 吃完饭照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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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照例是陈青收拾的残局,他老爹切了苹果香蕉菠萝什么的扔到一个大瓷碗里,又拆开两瓶酸奶倒进去拌了拌,放到沙发前的桌子上,他家人都挺爱吃的,一人拿根签子,只有陈嘉是用勺子来的,陈青怀疑陈嘉在学校没吃过饭,因为每次回家陈嘉都跟饿死鬼似的,吃的挺多还不见胖。
“咱今天讨论个话题吧?”陈嘉盘着腿坐到沙发上。
老爹老妈忙不跌的点点头,陈青一听见她说讨论话题就头疼,他觉得他跟陈嘉是有代沟的,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陈嘉就会在家提出讨论的话题,但每次的话题都让陈青觉得陈嘉在学校不是在上学,比如她上次提出的“婚前性行为到底应不应该?”又比如她上上次提出的“女生要不要看小黄片儿?”陈青特佩服陈嘉,这种事都能跟老爹老妈坐在一起严肃讨论,还真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他老爹老妈竟不但没吼过陈嘉,还挺积极的发表意见,完了还必须要陈青跟着说两句,顺便教育陈青跟陈嘉多学习学习,别什么事儿都藏心里,陈青想这话题要是他提出来的,指不定要被老妈给踹到哪去。
“今天的话题是,同性恋行为到底应不应该反对。”陈嘉清了清嗓子,扔出这平地一声雷。
陈青觉得陈嘉还挺会说话,她没说应不应该支持,也没说应不应该同意,而是用了“反对”这个词儿,可不反对在一定程度上不就是默认同意和支持吗,看来这姑娘是腐女啊。
一听这话题,老妈就皱了眉,“反对,俩男人俩女人在一起能干啥啊,以后老了怎么办?”
“就是,坚决不同意,在一起又不能生孩子,老了谁照顾。”老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嘿,你们这意思是俩人儿在一起就为了生孩子啊,如果两个人没有爱情,就算有了孩子也一辈子都不会幸福。”陈嘉挑了挑眉,看着陈青,“哥,你说是不是?”
陈青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剥了糖纸放到嘴里,“是,幸福最重要。”陈青挺同意陈嘉的看法,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该是彼此喜欢,不应该掺杂别的太多东西。“现在社会都挺开放的,养老机构也不少,想要孩子也可以去领养一个嘛,既为计划生育做了贡献,又为社会做了贡献。”
老妈拍了拍陈青的大腿,劲儿还挺大,“是,幸福很重要,但是同性恋在现实中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你们能想象吗?”
“现在是挺开放,但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开放,别人都是怎么看待同性恋的,你们经常上网,也都知道,天天被别人骂变态,走到哪都回头率百分百,跟打着镁光灯似的,一天两天还能忍受,时间长了怎么办?”老爹摸根烟夹在手指间,转来转去的,没点火。
陈嘉拨了拨头发,义愤填膺,“那这就是社会的责任了!这些现象的出现说明社会还不够进步!还不够包容!你们想想,要是一个同性恋的人因为承受不了这些而随便娶个或嫁个人,那他们之间就没有爱只有互相折麽,这样组成的家庭不是比两个同性恋在一起更让人不可接受吗?!!”她看着若有所思的父母,缓了缓语气,“再说了,我哥刚也为你们担心没人养老的事儿提供方案了吧。”
老爹老妈其实一直都是比较尊重儿女想法的人,但他们对同性恋是难以接受的,毕竟都是接受中国传统教育长大的,但听了儿女的这些话难免会陷入斗争,一方面觉得同性恋是不对的,一方面又觉得女儿说的话有道理。
好一会儿,客厅里只有陈嘉吃水果的声音,看来老爹老妈是有点儿怀疑人生了,就在陈青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儿啥来打破尴尬的沉默的时候,老妈很认真的看着陈嘉,“嘉嘉,你跟同性恋没啥关系吧?”
陈青觉得老妈说这话的时候都快哭了。陈嘉一听这话猛地咳嗽起来,听声音感觉肺都要嗑出来了,陈青赶紧拍陈嘉的背,笑骂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还顺便秉承着家里爱护女性的原则抽空替陈嘉解释了一句,“妈,您又不是不知道陈嘉屋子墙上的情况,上面的肌肉男我都不忍直视。”
因为这件事儿晚上闹到挺久才睡,让陈青苦笑不得。
陈青挺爱睡的,一到休息日就起的格外晚,又是冬天,一般不到十点他绝不起来,但休息日总是短暂的,在家看看书,到阳台上晒晒太阳,基本上一天就没了。
周一的时候陈青开车去上班,虽说雪早就停了,但他实在受不了寒风的呼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车来的,最近他到诊所时都还不到七点,天还黑着,路上没什么人,旁边的店也大都还没开,他给小隔间的被子床单换上新的,窝在里面给林月发短信,让她帮忙带个早饭。
自从林月买了蓝色的食盒,陈青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的吃个早饭了,不用自己大早上匆忙的做好饭再边跑边往嘴里塞,对此,陈青非常认真的买了一本正版《本草纲目》送给她以表答谢,林姑娘羞答答的死活不愿接受,按她的说法是,讨好上司是一个优秀的员工必须会的技能,她诚恳的讨好希望老板也能涨工资时涨的诚恳点儿。陈青笑着把书扔她小电驴前面的篮子里,“既然你的讨好是诚恳的,那我也不能太过不诚恳,这本书,一个月内看完,改天考你,至于工资涨的诚不诚恳就看你表现了。”
林月看着篮子里的书,握了握拳,说了句,“我操啊!”
陈青乐了,看着林月,“你有家伙吗?”
“呵呵,”林月冷笑一声,“您老的脑子里成天装的是啥啊?污泥吧?都能长出莲藕开出莲花儿了吧!”
“嘿,你嘴怎么这么损啊!”陈青笑的弯下身子,他不过是条件反射问了一句,没想到林月说的这么逗。
林月跨上小电驴,冲陈青竖了竖中指,甩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陈青笑的脸都红了,冲着林月的背影喊:“你能不能女人啊!”
估计声音有点儿大了,林月转头也冲他喊了句,“你能你来!”
天擦黑,路上的人看着陈青跟看傻逼似的,陈青听见林月的话顿时觉的无地自容,竖起衣领一溜小跑儿跑到诊所里。坐到椅子上想想跟林月的对话又嘿嘿傻乐。
“嘿,陈医生,自个儿乐啥呢?”慕千离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陈青抬头一看,有些吃惊,“您怎么来了啊?”
“不说了让我来看病的吗,熟人还打折,看不好不要钱,这么快就忘了啊?”慕千离拉张凳子坐在陈青对面,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张脸还记得吧,我没长的那么让人健忘吧?看来以后要多来陈医生诊所里转转。”
陈青收了笑,往前凑了凑,点点头,“嗯,经鉴定,您这脸长的是过目不忘。”
慕千离笑了,伸出手放到他面前,“给看看吧,最近失眠挺严重的。”
陈青手指搭到慕千离手腕上,触手的皮肤很凉,脉象也细。
陈青诊脉时慕千离没吭声,一分钟左右陈青收回手,拿出一张开药的单子,问慕千离:“你失眠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吧。”
“怎么就开始失眠了?”
“公司里发生点儿事,想的多,烦的很。”慕千离皱了皱眉。
“一天大概能睡多久?”
“三四个小时都是长的。”
陈青看了他一眼,“有点儿严重啊,怪不得黑眼圈儿这么重,”顿了顿,又问“除了失眠还有别的不舒服吗?”
慕千离指尖扣着桌子,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头晕,眼睛干涩,喝的水也比平时多。”
“大小便还正常不?”
慕千离停了扣桌子的手,看着陈青笑了,“正常。”
陈青觉得他笑的莫名其妙,没理他,低头写方子。
完了,陈青站起来拿着药方开始抓药,慕千离坐着没动,问他:“能抽烟吗?”
陈青继续称药,“这是诊所。”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
慕千离动了动身子,又问:“你那小隔间里有卫生间吗?”
陈青扭过头看他,“您是去抽烟还是尿尿啊?”
“就不能尿完尿抽根烟?”慕千离站起来,看了看陈青抓药的手指,修长白净,像艺术品,医生的手都这么漂亮吗?慕千离发现自己以前也没注意过别的医生的手。这一发现让他莫名的来劲,他扯扯裤子,又问了声,“有吗?”
“有,”陈青指了指隔间,“你的药我给你煎了装袋子里吧,回去热了就能喝。”
“行。”慕千离迅速闪进隔间,浴室门发出“咣”的一声,声儿还不小。
陈青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挺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