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那朝香呢 “比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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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黄昏，飘着雨。
熏风卷过叶影，细雨敲打树林，哗啦啦的声音仿佛极近，又似很远。
迷迷糊糊的有声音在耳边回荡，字句或是含糊，或是清晰。
“怎么样，夏马尔。”reborn问。
笔敲击桌面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可以说是记忆混乱。”顿了顿，“也可以说，是心理问题。”
“哈？！”沢田纲吉的声音。
“你早就知道了吧。”reborn看着纲吉旁边的山本武。
“啊，你说朝香的病？”
“是有这么回事吧，嘛，也不重要吧。”
“不会吧……”沢田纲吉抓住头发，弱弱的说。
“也没什么啦，阿纲不要太在意。”
“她醒了。”夏马尔说。
睫毛颤动，像挣扎着般，不久，夏目朝香睁开眼来。
刺目的灯光模糊了上方的面容，透过浅浅的光晕却窥见一缕褐色的发丝，那是沢田纲吉。
“朝香，还好吗？”
发苦的口腔，酸软的四肢，甚至痛到极致的神经牵扯着浑身上下说不尽的难受。
良久，她回过神来，对上少年担忧的褐色眼眸，然后轻轻点头。
像是松了口气般，沢田纲吉紧紧握住夏目朝香的手。
直到眼里清明了，身子靠在床头朝香才发现医务室只剩下沢田纲吉和山本武，reborn及夏马尔不见踪影。
“还能动吗？”沢田纲吉看着夏目朝香。
抿抿嘴，她摇了摇头。
“那”
“我来吧。”后面的山本武突然说。
山本武冲愣神的沢田纲吉露出爽朗的笑容：“毕竟是朝香啊，我带她回家吧。”
沢田纲吉顿了顿，目光在他们两人间来回流转，不一会垂下眼，松开握住的手，点点头。
“好。”信任着的不带怀疑的，一如少时的三人组，一如长大后更加贴近彼此的伙伴。
山本武有话要和夏目朝香说。
——是不方便第三个人听的。
夏目朝香没有说话，像是默许了般，垂下的头，看不清表情。
沢田纲吉呼出口气，对着朝香说：“那，我明天来接你，朝香。”
在确认对方点头后，沢田纲吉道别了山本，走了出去。
安静的房间，最后只剩下一站一坐的山本武和朝香。
椅子拖动的声音，瘦高的少年坐在她床边。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好生活吧。”在夏目朝香抬起眼望去时，少年这样说，“朝香。”
黄昏艳丽的色泽在少年身后炸开，仿佛于黑暗中绽放的花蕊，那双深色的眼，不似从前的冰冷。
“走吧，”山本武转身，微微曲起身子，将背梁面向朝香，“带你回家。”
心里有根弦发出微弱的脆响，‘嘣’地一声，断掉了。
手臂被拉过放在脖颈边，刺刺的不算柔软的头发扎在脸上有些痒，有说不出的熟悉也说不出的陌生感。
少年不算宽广的背脊却足够硬朗，他背着夏目朝香，一步一步向着回家的路迈步。
啊，是这样了。
记忆深处，那个卑微的女孩仰望着男孩，那些细碎的甜蜜的酸涩的滋味卷进鼻尖，连同呼吸都沙哑起来，吸入鼻息的全是名为山本武这个少年的味道。
“谢谢。”
冰冷的液体滴在他衣间，脚步略顿，然后若无其事般继续行走着。
“哈哈，你送我的护腕有一直在用哦。”山本武说。
像是不经意般扯过话题，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夏目朝香的耳朵里。
“真是好久没和朝香一起回家了呢。”
“下次再一起去购物吧，我找到一家超级好看的店~”低低的笑声，仿佛能看见少年勾着唇露出的白牙。
“你和阿纲一定会喜欢。”
埋首在少年颈窝，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不停的胡乱的点着头，这一刻，她是那么怕呜咽的哭声溢出，害怕着自己的眼泪落下。
——在这个世界里，甚至是在上一世里。
只有山本武知道朝香不是夏目。
所以，谢谢，以及真的真的，那个女孩曾经那么喜欢你。
第一世醒来时，故意的靠近，固执的追逐，虽然皱着眉，虽然眼里有分明，虽然也冷漠着，却不会真的丢下她不管的山本武，无数次遇险，无数次死里逃生，那个少年慢慢长成大人，握着刀的双手，以高大姿态挡在她前面，一直就不曾改变过。
这一世从醒来的第一天，那个潮湿的雨季，屋檐下的巧合，被巨大的恐慌侵蚀的朝香撞见了熟知夏目朝香的山本武。
分明被看破，却一直假装着糊涂，说着谎话，糊弄着别人骗着别人，哈哈笑着天真笑着好像真的就是一个棒球白痴，实则什么都看得分明。
却一如既往，待着她。
山本武讨厌背叛，讨厌抛弃。
如同照顾着病人一般，父亲的叮嘱，女孩偏激却真挚的情感，山本武啊，一直照顾着夏目朝香。
无论是以前的，还是后来的。
“那之后见~朝香！”目送着少年逐渐远去的身影，而后在母亲的搀扶下进了屋。
“妈妈，我暂时不想去学校了。”她说。
母亲收拾衣物的手顿了顿，许久后轻轻的应了声。
夜里听着雨滴落在城市上空的声音，再恍恍惚惚的睡去。
夏日的雨季一时微小，再放晴，一时又瓢泼坠下，打湿城市。
在家里呆了整整一周后，有人找上门了。
小石块敲打窗户的脆响，在大雨的喧哗里显得脆弱又渺小。
直到声音越来越急促，夏目朝香才反应过来那不是雨声。于是她爬起来推开窗户，便瞧见那个褐发少年，撑着伞仰望着她。
仿佛画面重叠，一如当年，被恶魔纠缠连夜赶往他家的那一晚。
只不过，一个是晴天，一个是雨天。
只不过，那时的她低到尘埃里仰望着他。那么，这时的沢田纲吉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仰望着她呢。
“喝杯水？”
假装没看见他浑身的细密伤口，朝香将水杯递过去。
拘谨的坐在女孩子的房间里，尽管他只是坐在地板上，也一样紧张得脸颊微红。
接过水杯，沢田纲吉握在手心里，没有喝。
“怎么了？”她顺势坐到他旁边，一只手放在床铺上，又将脑袋靠上去，歪着头看着沢田纲吉。
“纲崽……不会是是想我了吧~”轻快的语气。
只见沢田纲吉慌慌张张的捧住水杯，支支吾吾好一会，才低低地说：“嗯……”
就像瞧着一只无精打采拢拉着耳朵的小兔子，她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褐色的发。
一如既往，那般柔软。
“训练很辛苦吧？”
“还好……”伸手挠着后脑勺，“大家都在努力。”
“是指环战吗？”
“嗯……诶？！”猛地扭头看过来，像是惊讶她为什么会知道一般，沢田纲吉瞪大双眼。
“是不是reborn给你说了什么？！”黑着脸，像是妥协了般少年垮下肩无奈的说。
盯着卧室内暖色的灯光，朝香想了想，说：“我还知道很多哦”
知道你们谁会赢，谁会输，甚至是意外或者是最后的赢家。尽管知道这么多，却并不觉得是件好事。
至少，不能和你一起历经磨难或流泪，迎接胜利或喜悦。
“我还知道~对方是意大利来的人。”
碰触到对方震惊的目光，夏目朝香眯起眼睛笑起来。
“我还知道，虽然每天都很紧张的在训练，但沢田少年却不间断的在想我~”
霎时，少年涨红了脸，鲜艳的红直直蔓延到脖颈深处，慌慌张张地说着：“我我我、我！”
“我~还~知~道~”拖长了语调，她侧着头，笑着说。
“虽然阿纲每天都在抱怨，却一直为着重要的伙伴在努力着啊。”
她笑着，细碎而温暖的橙色灯光仿佛洒进了那双神秘的眼里，光华流转间，深邃的好似叫人忘记了呼吸。
矛盾着又神秘着的存在。
沢田纲吉看见夏目朝香，热意还未完全褪去，在少女说着那些或叫人惊讶，或叫人羞恼，或叫人安心的话时，情绪浮动着，然后慢慢凑了过去。
夏目朝香瞪大了眼睛，失神了片刻，她颤了颤眼，在看到对方肤色上的鲜红时，忍不住笑眯了眼。张开嘴像是教导着对方般，一点点加深着，直至探进对方的唇齿间。
他有些紧张，甚至在温热的唇触上对方冰凉的唇瓣时，刺疼的伤口连着神经都颤栗起来，体内的热血在叫嚣着，有不知名的情绪肆意翻涌着，温暖的，轻柔的吻着彼此，直到全身心的投入在那个吻里，周遭的一切成了无有，甚至感受不到遍布全身的疼痛了。
少年支着身子，俯下脑袋，吻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叫他不知如何应对的嘴唇上。
许久后，当滚烫的手心碰触到少女柔软细腻的肌肤时，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涨红着脸，紧张无措的看着衣衫凌乱的夏目朝香。
而朝香侧着脸，难得害起羞来，伸手捂住少年泛着粼粼波光的眼。
少年发颤的睫毛在她手掌心扫过，忍不住，溢出笑来，朝香靠近对方，整个人都坐进了少年怀里，将他的脑袋揉进自己脖颈，然后开心的笑起来。
啊，好幸福啊。
真的真的，好幸福啊。
朝香这样想着，眉眼都染上了动人的喜悦，纯粹而美好。
“朝香我快呼吸不了啊！！”沢田纲吉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手臂，胡乱的抓着直到握住对方的肩膀用力挪开。
“呼呼呼！”喘着气，沢田纲吉无奈的看着夏目朝香。
“真的是，笨蛋！”朝香撇撇嘴。
“喂喂！朝香！”无可奈何的喊着，但触及到对方笑着的模样时却忍不住柔和了眼。
低低的，滚烫的，仿佛能把喉咙烫伤般，他说，“我喜欢你。”
红着脸，在对方闪烁的目光中一巴掌捂在少年脸上，微微推开。
“知道啦！知道啦！”低低的羞恼着说：“啰嗦……”
下一秒，却被少年用力的扯进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窝在她脖颈间，闷闷的声音问着：“那朝香呢？”
想要开刷对方，想要玩闹对方，但话到嘴边，却感受着少年圈住她的手臂微微发紧，到口的话又消散了去。
“那朝香呢。”他重复着。
她沉默着。
寂静的夜雨。橙黄的灯光。少年发颤的指尖。微微褪去的红意。
很久很久，感觉空气都要凉了，心跳都要缓了，她说：“喜欢哦。”
顿了顿，少年更用力的抱紧她。
她凑近他，将嘴贴近他的耳朵，缱绻着温柔着，说着：“特别特别喜欢哦。”
——“比起自己，还要喜欢着！”
夏目朝香。
沢田纲吉将脸深深埋在少女的脖颈间。
不安的情绪，紧绷的神经，总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他紧抱着她，哪怕心里念着呼喊着这个名字，无数次书写着，却还是嫌不够般，不停的不间断的念叨着。
就像是怕忘掉一般，炙热的情绪，滚烫的情绪，焦虑的情绪，深深烫伤着他。
“嗯。”他低低的应着。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那朝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