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愿意 沢田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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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有热闹看了！”
二年（A）班的门被人刷的拉开，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持田啊！”来人喘着粗气，扶住门道：“隔壁班的持田找那个一年生麻烦去了！”
若有若无的视线看向角落。
“两男争一女好像偶像剧啊~”渐渐教室又恢复了热闹。
做为今天整个事件的女主角——夏目朝香此刻正躺在桌上，脑袋埋在手臂里，虽然很多人都好奇八卦着，却没人敢上前问。
“喂，夏目桑，”邻桌的秋山七海伸手扣了扣夏目朝香的桌面：“要不要去看看啊。”
像是知道朝香会摇头，秋山七海‘哦’了声，转头邀请别人去了。
门口的男生还在嚷嚷着，直到肩膀被人拍了拍，才停下大喊转过头去。
“你好，我找一下夏目朝香。”少年脸上扬起俊朗的笑，小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清清爽爽的短发衬得眉目越发英挺。
班里的女生发出小小的惊呼。
“天呀，是一年级的小帅哥！”
“啊啊啊，终于看见了！”
“好帅呀，想要找他要联系方式啊！！”
“你们一群痴女，稍微看下自己班的男生吧！”在女同学压抑的激动声中，一帮男同学黑线的撇嘴。
听见山本武的声音时，夏目朝香顿了顿，耳边嘈杂的声音嗡嗡地响着，像煮沸的高压锅，她想。
慢慢撑起有些胀痛的脑袋，将发麻的手臂垂下，起身之际周遭安静了片刻，少部分人视线仿佛黏在她身上般，在她拉开门又关上时才消失。
夏日的烈阳高悬在空中，刺目的阳光铺洒在并中大大小小的地方，朝香被山本武拉着走下楼，避开了教室里那些放光的视线。
头有些重，可能是上午哭得有些过头了，用冷水洗过的脸发着烫，昏昏沉沉的跟着山本武走。
干哑的嗓子带着点鼻音，夏目朝香道：“那个……山本，是要带我去哪里呢？”
山本武停下脚步，浅浅的阴影打在少年越发分明的五官上，恍惚间，她仿佛看见成年后的那一位，被握住的手瞬间僵硬，直起背，朝香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
户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化成光斑打在墙上，走廊里传来阵阵拖动桌椅的声音，叮铃铃的下课声敲响，不断有教室拉开门来。
在来往的人潮和打量中，山本武看着夏目朝香，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
“去给阿纲的比赛加油啊。”
那双瞳眸把她从压抑的记忆里拉出，在她面前的仍是少年的模样，不是几年后的那一位。
“我猜你肯定要走，所以就提前来找你了啊，哈哈。”他拉着她走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朝香耳里。
张合着嘴，想拒绝的话被生生压下，夏目朝香低着头没说话。
到达时，已经有不少人围住了场子，大伙热热闹闹的谈论着，不时有好奇的目光往夏目朝香身上飘，山本武被同班的男生围住了，激动的说着些什么。
她站在人群外，像个旁观者，没什么表情的站在场外。
终于，在一群人的呼声中，畏畏缩缩的沢田纲吉出现在体育室门口。
“他来了！”
仿佛训练过般，一时间所有脑袋转过去，视线放在那个抖着腿差点摔倒的少年身上。
朝香捏紧自己的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哪怕是梦也好，是幻想也罢，当真的看见一直追逐的那个身影，这一次居然在为了她而战斗，不知道为何，巨大的不真实感，甚至荒谬感压得她眉心紧皱。
“阿纲！小心啊！”山本武的呼声清晰的在耳边响起。
仿佛应了他的话，啪地一声，竹剑敲在褐发少年的肩上，受到重击沢田纲吉狼狈的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在同学的嘘声中，伸出双手交叉护在额前。
“蠢货！敢调戏我们二年级的女生！”持田高举竹剑，在喊声中劈下！
只是一瞬间，身体快过大脑，朝香看见自己双腿迈出，她睁大了双眼。
分明知道reborn就在附近！分明知道他最终会靠着死气弹获胜！分明知道所有却不愿意——他受伤。
似有所感般沢田纲吉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
人群里传来惊呼声，朦朦胧胧朝香听见有人在喊他们。
看着眼前满目惊愕的沢田纲吉，她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呢？
比从前更加浓郁的情感快要将她淹没，那些痛苦的、甜蜜的、难舍的、以及不真切感，像病入膏肓的人，紧紧攥着面前的浮木，想要将呼吸都与他相融、想要抓住他不松手。
病态的执念，她忍不住垂下眼。
眼前的一切成了慢动作，竹剑慢慢下垂，周遭的声音被拉大放远，空气凝固成一团又一团，在惊呼声中朝香挨了重重一击，只是刹那，疼痛便席卷神经，她瘫坐在地，勾着背，在沢田纲吉发愣的目光中扬起笑来。
“朝、朝香……”沢田纲吉颤抖着声音。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朝香笑着。
山本武冲上来，抚起夏目朝香，一堆人围了上来，其中橘色短发的女生担忧的看着她：“前辈，你没事吧？”
夏目朝香摇摇头，半边重量压在山本武身上，慢慢朝场外走去。
持田还没有从方才的意外中回过神来，reborn在二楼的看台上扶了扶帽子。
场边响起裁判吹号的声音：“还能再打吗？”
场上谁也没有说话，沢田纲吉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额前的刘海罩起一层阴影，
“蠢纲，关键时刻还要靠着女生保护。”黑黝黝的眼睛看着一动不动的沢田纲吉，手中的子弹换了颜色，透过列恩枪瞄准在持田叫嚣下慢慢站起来的沢田纲吉。
“那就去死一死，”嘴上勾起恶劣的笑容，“后悔现在的无能吧。”
子弹破空的声响——
少年在众人面前倒地，慢慢橙色的火光在额间跳跃，衣服脱落，几秒的停滞后突然爆发般嘶吼道：“拼死也要为朝香报仇！”
惊呼声、鼓掌声、崇拜声，直到夕阳降落，这场闹剧才真正结束。
从医药室出来，被两人夹在中间走着，夏目朝香无奈的扯了扯嘴。
“我说，我没有那么脆弱啊，你们不必担心我。”
山本武和沢田纲吉都没说话，二人没什么表情的走在身旁，窒息的氛围直到山本武提前分别，只剩下她和沢田纲吉时才得已改变。
少年身骨清瘦，垂着头走在她的前面。
他们这样的情绪，都是朝香所不熟悉的。
夏目朝香捏紧自己的书包带，用轻松的语调说：“啊，今天的阿纲也很帅呢。”
“不过老是光着身子会被当变态的，纲崽~”
却没有等到恼羞成怒的回应。
想了想，朝香凑上前揽住沢田纲吉的肩膀，歪着头，嘴里的话还没来得及脱口便被一股大力推开，感受到背脊传来的疼痛和墙面的冰凉，朝香才恍惚的抬起头。
空气寂静得能听见树丛中的蝉鸣，知了知了得叫得没完。
她从没见他这个模样。
无论是漫画里，还是从前。
少年的手撑在她两侧，蓬松的褐发圈出一排阴影，他们靠得很近，朝香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沢田纲吉抬起脸，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仿佛倒映着天空，温柔的缱绻的也有少许愤怒的，细碎的情绪密布满满的波光，朝香在那样的目光下，忽然紧张了。
“朝香。”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柔。
“不是说好了，换我来保护你吗？”
心里有些难受，沢田纲吉看着面前双眼睁大的夏目朝香，他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就如同那些人口中的一般，一无是处、废材、没用。
心里有多难受呢，当看见夏目朝香在她面前接下那一击时，他所有的防线全数击溃了。
那时她笑着，分明一句话也没说。但沢田纲吉仿佛读懂了她所有的情绪。
她在说：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除了妈妈、除了妈妈，也许真的，不会再有人，会这样待他了。
他从前感到的疑惑、困扰，甚至怀疑，但现在，却又觉得，真的都不再重要了。
朝香看着他，手死死揣着书包带，掌心湿漉漉的，她有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似乎身周所有声音都远去，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沢田纲吉和夏目朝香。
她张了张口，却发觉喉咙干哑，说不出一句成型的话。
“我是认真的，”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你。”
耳边仿佛炸起了烟花。
“朝香。”
热血沸腾，她呆愣的看着面前的沢田纲吉。
他盯着朝香，脸上没有从前的懦气和羞赧。
“我……”
“ciao su~”身侧的石墙开出一个洞来，从里面冒出一个带着礼貌举着咖啡杯的小婴儿。
像是被解除了变身，沢田纲吉受惊的大叫起来：“reborn！！”
小婴儿翘着嘴，道：“不错嘛纲，虽然成绩、运动、能力全都差得一塌糊涂，但是追女生的时候还是很有气魄嘛。”
像是被点着了般，所有镇定、勇敢都褪去，可疑的红晕在他脸上遍布，沢田纲吉抖了抖嘴也不敢看一旁的朝香，几个呼吸便大喊着蹲下身子。
“够了reborn！还有为什么无论在哪里你都能开出机关啊！”
朝香从reborn出现时便清醒了，她将书包抱在胸前，看着崩溃的沢田纲吉，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笑出声来。
浅浅的笑声让不知如何是好的沢田纲吉安静下来。
不一会，他面前暗下来，于是他抬起头，夏目朝香正蹲在他面前，含着笑，用手揉着他的发。
像是鼓励般，又像是肯定着，说：“阿纲，今天很帅气哦。”
热意爬上脸，他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在对方的笑容中完全地，彻彻底底地，沦陷了。
沢田纲吉，你完了。
他听见有一个声音，这样说着。
但是，他朝她扬起笑容。无论目光里含有多少复杂的情绪，但都是温和的。
他听见自己说：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