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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顾幼海从套间中出来,穿过甬道,心下忐忑,连路上撞了人都没有发现。走到一处拐角,轻轻探出头来,便看到站在那里的顾幼安,顾五姑娘。“五,五姑娘,你别怨我,要怨就怨顾幼徳。”他颤着抬起手来,打算向前一个猛扎子,将那孩子推进水里,便一个猛扎子向前跑去。

      夏月里,顾幼安站在边上,摇摇欲睡,便被人对着腰推了一把,身子向前,吞进水中。

      “噗通。”空气里激起一阵好大的浪花,声响惊动了房间内的人,

      “五小姐落水啦!”“五小姐落水啦!”深宅大院里,喊声传来,从甬道上走过的下人,听闻消息,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向这边跑来。

      撸了袖子纷纷跳进天井中央四四方方的水池救人,宛若碧玉的水池,被激起一波涟漪。

      苏傍晓被下人从水中抱出来,“五,五小姐?”“已经昏过去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大夫!”

      顾老太太正在自己的斋堂中礼佛,便看见刘二家的从外边掀帘走来,面容严谨,也未出声,好像在捉摸着该怎么说,迟疑一下方道:“老夫人。”顾老太太轻轻敲着自己面前得木鱼,淡淡问道:“何事。”“我说出来,您别担心,五小姐落水了。”

      顾幼安轻轻垂下自己的手来。

      “她何其有罪,她不过,才是一个七岁半的小姑娘。”顾幼安听着他讲,他轻侧过头来看她:“她就有罪吗。她什么都不知道。”“鹤顶红,死前毒药侵入五脏六腑,疼痛无以复加。”“你知道,我身为奉命抄家屠府的钦差大臣,是怎么做的吗?”“不知。”他看着前方,好像陷入回忆。清冷的风声,空中悬落下无声的飞雪,轻吹动白衣少年的衣摆。他站着,身上的白衣染血,束在脑后的青丝被狂风吹起,在风中跌宕,一如他身上的白衣,和手中提着的染血的锋利的剑。穿着金贵的女孩在亲人的尸体堆中坐着,她幼小的手中托着母亲的头,轻轻靠在怀里,在哭着。无助,而凄切。白衣少年看着她,在无数林立的之间,没有说话。忽而轻弯下腰来,单膝跪地,倾身看着女孩,在女孩抬头看他的时候,轻轻弯眉,一张姣好的容颜,纯的不染尘埃。“你叫什么名字?”“曦,曦兰。”“真是一个好名字呢。”“你一个人吗。”他轻声道:“我也一个人。”“别害怕。”他道:“我不会让你喝那个药的,我答应你。”
      “真,真的吗?”“真的。”他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轻抬手,女孩扑进他的怀里。“曦兰,”他轻声道,语气有些寂寞了,听不出悲喜:“我曾经有一个妹妹,和你一般大呢,”“她叫什么名字?”“幼安。”他道:“顾幼安。”他轻将她的头靠在怀里,那个怀抱,温暖,干净,有一种安全感,有少年身上独特的味道。她轻轻抱住他的腰,安心的闭上眼睛。而他手中的长剑下一秒,贯穿怀里女孩的心脏。

      “啊.......啊......”鲜血汩汩的流出,女孩的身体痛苦的挣扎着,她的嘴角留下血来,口中想说话,却颤巍巍的抬起沾着血的手来,轻轻放在拿着剑的少年的手臂上,轻轻抓紧。

      “我亲手杀了她。”他说。

      她内心的触动,是很震撼的。震撼过后,内心深处产生一股巨大的悲哀。

      廊外的雪下的很细密,森林枝蔓横生,红的小香袄,绣银线的,她手中执一把红色的折纸伞,轻轻旋开,“”

      夕阳西斜,天际线处一片,有雁纷飞,一层一层一层随意散开,三重歇山顶的屋 远处一角,几棵古树的树影,我和他站在那里,

      在高高的廊下,大钟,一群雁在天边纷飞,她站在那里,衣袂纷飞

      那肩膀却被人按住。

      他肩膀被轻轻推开,顾幼海回头看着身后那个轻逸的少年,垂眼看他,乌压压的秀发轻垂在脑后,一双漆黑中带着妖冶的绿的瞳仁,正看着他,单是一眼,便好似被看透一般。他脸色惨白,颤声道:“三,三少爷。”顾幼逸道:“幼海,你来这,做什么?”他道:“我,我来......”顾幼逸轻笑一声,“来杀人?”那顾幼海脸色已然一片惨白,噗通一声颤抖着双腿跪下:“三,三少爷,我从来没,没有...是四少爷指示我,将四小姐推进水中。”顾幼逸左手成拳轻敲在右手手心:“啊,这样啊,他让你推,你就推了?”顾幼海只吓得要命,连连暗叹自己倒霉,送走一个煞星,又来一个煞星,只道:“我若不照他说的话做,便会被狠狠修理的,我真的不是故意想伤害五姑娘的,三少爷,三少爷!”“喔,所以听他的就不用被修理了?呵。”顾幼逸轻轻笑一声,煞有介事的撸起袖子来。

      顾幼海被胖揍了一顿,押解回家学。这顾幼海一路鼻青脸肿的回学堂,旷了一堂课,只在那廊下扰过斗草的小厮们,捂着脸挪着步子向屋里走。屋里热热闹闹的,先生不在,顾幼海只走到那顾幼徳的小几边道:“四,四爷。”顾幼徳正在,看他一眼,道:“怎么,这是被谁揍了?打成这个样子?”顾幼海唯唯诺诺,半天说不出话来。“嗯?”“是三少爷。”

      “嘶,疼。”“别动。”“嘶,哈哈。”“啧,不是让你别动吗,画花了。”“是,是。”教习嬷嬷在案台上讲解着,坐在小几前,屏息凝神的顾幼诗听闻那槅子窗外有些动静,但瞧得那窗下伸出的一截地板上,身穿白单衣的少年,正单腿盘膝而坐,手中端着一支调色盘,盘子里颜色不胜枚举,乃是作画用的,而彼时,那个睫毛长长的少年,正拿起大狼毫,在跪坐在另一边的一个男生脸上,随手挥墨。对方唯唯诺诺,任他打点。右手端盘,左手拿笔,是了在顾家中,能如此随意出入,并兼是左撇子的人,除了那个偷花贼顾幼逸,她的三哥哥,便没有别人了。

      “好了好了等等,马上,别动.....完工。”“唔,唔,好了吗。”顾幼逸放下画笔来,看着眼前这张大花脸,颇有些满意。“哈哈哈。”终究还是忍俊不禁笑出来。顾幼海一脸不解的歪了歪头。“保准对方看不出来你原来的样子。”顾幼逸抬手轻揉了揉顾幼海的头发。“你就这样回去,说是被我打的。”“可,可是,那样的话,他岂不是会针对你?”“

      “虽是个奴才,但是我的奴才,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顾幼徳。”学堂之内,顾幼逸手拍在桌子上,袖子撸到胳膊肘:“你不准再欺负她。”“她,谁?顾幼安?”顾幼徳冷笑一声:“我要是说不呢,三哥。”“四少爷!”一旁的顾幼徳的小厮还有这家学内的学生惊呼道。顾幼逸一把拽起顾幼徳的领子,将那顾幼徳整个身子提了起来。一双带着幽绿的眼睛,注视着他:“你是哥哥,怎么能欺负妹妹?”“”

      他至仁至孝,最是干净,有些天然黑。

      唔....”顾幼徳显然未曾想到会这样,有些喘不过气来,只看着那顾幼逸,轻轻眯起眼睛,冷笑一声:“旷课打架,顾幼逸你除了这些还会什么?我娘说的果然没错,有娘生,没娘养的,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孩子,你那红杏出墙的娘,生出来的也是不清不楚的杂种。”

      “三少爷!”“四少爷!”

      “和杂种还讲话,那你岂不是连杂种都不如?”

      “三哥哥,你怎么了,也来被罚站?”“当堂械斗,你们可真长本事了”站在屋外罚站 “”

      “幼安,吃吗?”他抬手放下那拎着的一包糕点,用方纸包好,上面带着财福记的印花。“城西财福记的茯苓糕?”顾幼安注意到他脸上,嘴角的红痕。“我最爱吃的”“三哥哥,这是怎么了?”

      “没事,摔着了而已。”“这是摔哪儿了?”“摔在哪儿了?”“”

      顾幼安道:“三哥哥”

      顾幼安,去家学给送东西,就看到坐在那里的顾幼逸,夕阳下,那带着淡淡棕黑的秀发,刘海遮住眼眸,只露出姣好的侧颜,撸起袖子露出撑着,只那脸颊上,嘴角,还有那手腕上,都有伤口。

      家学里,先生正让拿了一周前让布置的一道吟咏诗,

      上一世,我失神,被人撞入荷塘之中,有人跳下来救我,我轻叫一声,被人推入水中,睁大双眼。一阵恐怖感向我袭来。但瞧见一只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而后将我护在怀中,白色衣衫,还有淡淡的,便是这种,酒的香味。醒来后我受惊,所以将我救起之人,身上便是这种

      他将我从水中抱出来,

      “她与幼灵作对,便是与我作对。”

      他手中拎着半壶桃花酿,还有那前街上买来的糕点,轻放在边上,我道:“三,三哥哥?”“浅儿怕水吗。”“怕。”“喔。”他看着前方,蔚蓝天空道:“那以后,记得离水远些。”“嗯?”我没有听懂他的意思,问道。他手中还有半壶桃花酿,却递过来:“喝吗?”我闻着那桃花酿的酒香,又抬眼看看他,摇了摇头:“我不喝。”只觉得这香味有些熟悉。他哈哈笑一声,道:“这桃花酿,只有两分酒味,都喝不了吗......”便听闻一声怒吼:“顾三!上课了你不回来还是不回来?!”那穿堂风只把回廊上的顾幼逸的黑发吹成九十度。原来旷了一节测验课。一旁后院的瞎子算命先生,停住手中的拐杖,一脸高深莫测:“嘘。听。这方向。左青龙,右白虎,啊,乃是一只大王八在放屁。”“哈哈哈哈哈。”未几,这靠墙站额头上贴王八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一高一矮,一左一右。顾幼安侧过头来,懵懂的看着身畔那个笑的欢的少年,道:“三,三哥哥。”“干什么,幼安。”顾幼安看见自家三哥哥那头上快长出夜叉的角了,一副坏心眼,笑得很开心的样子。顾幼安道:“三哥哥笑起来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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