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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冷漠 ...

  •   陈亦度关了门走回客厅,开了电视听早间新闻,又回身去厨房给自己冲了麦片煎了鸡蛋,他觉得离开庄恕的这三年自己还过得去,至少学会照顾自己了,随随便便弄个早餐倒还能吃。
      手机在卧室响起,他放下杯子去取。
      “哟,你倒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你们家谭总不管着你啦?”
      “约你吃饭啊,今天有空吗?”赵启平的声音在那边响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你在哪呢?”陈亦度咬了一口全麦面包将手机拿远。
      “我加班呀,你以为谁都是你啊。”
      “那行吧,中午一起吃饭,我到时候接你,熏然那小子最近干嘛呢?”
      “能干嘛,为了个案子跑国外去了,不管他。中午十二点,到医院来接我。”
      “行,挂了啊。”
      挂了电话陈亦度看一眼时间还早,就开了电脑想把资料整理一下,这时有人按了门铃。
      庄恕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开了口:“你,能帮我个忙吗?”说罢不等陈亦度开口便补充道:“刚才医院来电话,病人紧急状况,我现在就得过去。但是搬家公司的车还没来,我找朋友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你……”
      自他们重逢,这是他对自己说话最多的一次。
      “我知道了,把钥匙给我吧,我来处理。”陈亦度没等他说完便开口打断他:“你去吧,我中午找启平吃饭,把钥匙送过去给你。”
      “谢谢。”庄恕松了口气,把钥匙递给他,没再多说便拿了外套进了电梯。
      陈亦度站在门口长久没动。
      明明是你甩了我,怎么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庄恕家的门大开,陈亦度看了一眼,家具一应俱全,简约的精英风格,客厅摆着大小不一的箱子,有些凌乱。
      陈亦度抱起门口剩余的箱子踩着拖鞋走了进去,找了个空放下,来来回回几次才将门口的箱子都抱了进来。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搬家公司的人就搬着床上来了,那个时候陈亦度正在庄恕家的客厅里改资料。
      “先生,这个放在主卧还是次卧?”
      “主卧吧。”
      “先生,这个矮柜放在哪?”
      “放在次卧里。”
      就在他们抬着沉重的办公桌进来时,打头的工人一个不小心便踹翻了脚边摞起的箱子,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着实吓到了陈亦度,更是吓到了那名工人。
      “对不起啊先生,我没看到脚下,抱歉抱歉。”
      陈亦度笑笑:“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忙吧我来收拾。”说罢便走过去开始捡东西。
      这是一个挺小的箱子,里面放了几本陈旧的医学书,一块不走的手表,一沓照片,还有……一对戒指。
      而狗血的是,那块手表是当年陈亦度亲自挑的,亲手戴在那人腕上的。那沓照片的主角,很多都是他,带着曾经的傲慢与随性,是庄恕亲手拍的。那对戒指,包裹在简单的黑色丝绒盒子里,陈亦度只是看了一眼便合上了,他手忙脚乱的将东西全部扔进箱子里,然后推远,再不去碰。
      这生活啊,真是处处都是戏啊。
      搬家公司的人送完了东西便离开了,陈亦度看了一眼满地狼藉,最后还是将那个小箱子抱走回家了。
      陈亦度先去了胸外科,庄恕还没从手术室出来,他便将钥匙放在了服务台护士手里便又急匆匆往骨科赶。
      谁知赶到骨科的时候就看到赵启平特别认真的对病人说:“你这还挺严重啊,怎么不早点来?”
      陈亦度轻咳一声,赵启平抬起头来做了个口型:“等我一会儿。”
      庄恕从手术室出来时便有小护士兴冲冲的将钥匙递给他,还红着小脸不好意思道:“庄医生,那人是你朋友吗?长的真帅!”
      庄恕拿了钥匙点点头:“谢谢。”
      “庄医生,刚才李科长说待会要聚餐的。”
      “我就不去了,下午还有点事。”说罢便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陈亦度定了那家常去的川菜馆,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川流不息的车辆人流。
      赵启平大快朵颐:“我今早没吃饭,可饿死我了。”
      陈亦度白他一眼,倒了杯柠檬水推给他:“兄弟你可千万别烫着,你们家老谭上次可是抢了我案子你知道吗。”说罢又吐槽道:“真是,我好歹也是娘家人啊,下手毫不留情。”
      赵启平喝一口水继续夹菜:“你别转移话题,我都知道。”
      陈亦度被噎了一口,吃了片水煮鱼:“我暂时不想提他。”末了又说道:“咋回事啊这是,最近你们干嘛都追着我问庄恕。”
      “我可没问……”
      陈亦度:“……”
      “你这三年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大概只有我们这群朋友最清楚,你对他还有没有感情只有你自己清楚,你扪心自问,你忘了吗?你忘得了吗?”赵启平悠悠的说着,不疼不痒,却一针见血。
      忘了吗?
      当然没忘!
      还爱吗?
      是爱的!
      那我还搁这儿纠结啥呢?陈亦度问自己,好歹也是个敢爱敢恨的大老爷们儿,咋跟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
      这么一捋顺,陈亦度心里好受多了,开始跟赵启平争抢水煮鱼。
      他记得跟庄恕在美国那会儿,两人后来好上以后,庄恕就开始学着做菜,陈亦度便学着整理家务,两人从前可都是含着金汤匙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能为彼此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火星撞了地球了。
      他记得庄恕第一次做炒鸡蛋时愣是浪费了一盒鸡蛋,那天的炒饭里最后依然吃出了蛋壳。自己第一次洗衣服也是状况百出,大水冲了洗手间,衣服染色,洗衣机愣是被抛弃一旁,最后他两就靠在洗手间外头看着狼藉一片互相吐槽,你骂一句傻子,我回一句白痴。
      本来以为庄恕真的是可以让自己收心的人,可是自己确实收心了,他妈的那货却跑了,说好的负责呢?
      陈亦度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出了电梯就看到了庄恕。
      男人靠在门上抽烟,手指修长,轮廓分明,烟雾缭过他微启的薄唇,有些不真切。
      他记得,庄恕从来不碰烟酒。
      “你被赶出来了?”陈亦度走过去开自己家门。
      庄恕没吭声,将烟头捻灭:“陈总是不是拿走了我的东西。”
      陈亦度无声冷笑:“你不会就为了那东西在这儿等我吧?”
      “你说呢。”
      “庄恕。”陈亦度转过身来,饶有兴趣的问:“我倒想知道庄医生留着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干嘛。”
      “确实不值钱,扔了可惜,不扔又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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