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不是胆小鬼 一朝失误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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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征十郎是个十足的怪物。春见莲看着自己被将死的棋，翻了个白眼。
本想仗着自己上辈子的象棋经验给他一个下马威以免以后在一军的日子不好过，结果除了讲解规则时她占了个便宜自己与自己下棋赢了一次外，之后把把都输。但春见莲同时也舒口气，万一自己赢了提前激发了他的第二人格，那就是因小失大了——
您可想多了。
“这跟将棋很像。”赤司凝眸看着棋局，虽然自己赢了，但每次都是险胜。再抬眼望向春见莲，对方居然很轻松毫无不甘的模样？就连常常输给他的绿间都不会如此习以为常。这是他不太明白的。作为前辈，下象棋的时间又比自己多，输了该是一件非常羞愧的事情。
“春见前辈，难道不会觉得不悦？”赤司还是问出口了。
“哈？”每次午休时间和赤司下完象棋——春见莲从长椅上站起来伸个懒腰——都觉得剩下的脑细胞不够她下午上课用了，“当然不悦了。但是跟总是追求胜利的赤司同学你不一样，我啊，是不在乎输赢的。”她这千锤百炼的心脏全是跟春见鹰打球磨练出来的。在内心默默吐槽了自家老爸后，春见莲看赤司正襟危坐低头思考着什么，知道他又在琢磨了，便伸出食指点了点赤司的额头：“你这小脑袋想什么呢，偶尔也放松一下吧。”
可她一出手就后悔了，这可不是黑子，她刚才是在对一头沉睡的小狮子挑衅啊。
“前辈？你有听到我说话吗？”黑子拿着球站在春见莲面前，从下午开始社团活动到现在，春见莲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春见莲恍惚地拿过他的球，鬼使神差地往篮筐走去，差点被篮板球砸到。
从黑子的叫喊中惊醒，春见莲这才意识到刚才有多危险。她抱歉地笑笑——鬼晓得今中午赤司抬头看她时温柔出水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啊，只是在想输了是什么感觉。”虽然这句话依然很欠揍，但那副模样的赤司让她隐隐害怕起之后突然的转变。虽然那时候，她已经从帝光毕业了。
春见莲看眼担心都写在脸上的黑子，揉揉他的脑袋：“没事啦。只是没休息好有些犯困，小哲你好好练球不用管我。”那时候的黑子，将会只剩一个人来面对这一切吧。无论是奇迹的世代，还是小时候的竹马荻原成浩。
虽然他会很坚强度过所有难熬的时光，但还是恨不得。春见莲叹气。能陪着他。
“前辈今天会留下来练球吧？”黑子带着期待的目光盯着春见莲，这让春见莲心里一软。本来之前是因为觉得黑子一个人打球很孤单才去陪他的，现在一是有青峰，二是自己不想插入这俩人的基——呸——友情。但学园祭后几乎把所有推脱的借口都用了一遍了，再找理由估计黑子也会发现她是故意的了吧。
“我会带上作业的。”
“前辈！”
“嗨嗨，带一半作业。”
“啊，祝英台！”傍晚训练结束后，青峰和春见莲第一次正式见面，并指着她这样说。
春见莲相当不痛快，但她拒绝了黑子即将出口的不满，善意的笑眼里暗藏杀机地对青峰说，哟，小黑皮，我可是前辈呐。
青峰心想这人看起来挺温和的，实则性格很差啊，还有小黑皮是什么鬼：“比起那个，英台前辈你跟我打一场吧？赢了的话我就乖乖叫你的名字。”
“青峰君。”黑子低声叫道，但春见莲似乎并无异议。她直直盯着青峰直到对方全身发麻才将目光落到篮球上。
“one on one，谁先拿到十分谁就算赢。”春见莲复抬首，眼眸映着光，“不仅是称呼问题，敢不敢再赌大一点，输的人无条件服从赢家的命令一周，怎么样？”反正冬天之前一定会去一军，现在稍微预预热也没什么。春见莲已经开始脑补青峰为她跑腿的美好画面了。
“喂喂。”青峰是没想到对方的会加码，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三军的人，但如果真是技不如人，这样的赌约完全就是在找死嘛。他瞥眼春见莲猥琐诡异的笑容，有些动摇：“真的假的？”
春见莲突然摆出一张嫌弃脸，小黑皮你害怕了啊。
谁害怕了！青峰立马反驳道。切，这人一口一个黑皮真叫人不爽。
“春见前辈，你会输的。虽然青峰君和我同级……”黑子直白又好心的劝说配上面瘫脸，实在让春见莲嚼不出几分担心来。她拿起地上的篮球交给黑子：“那么就麻烦小哲当裁判了。”黑子看见春见莲和青峰之间电光火石的眼神交锋，不住叹气：真是一个比一个冲动。
“春见前辈，青峰君，真的决定好了吗？”黑子最后确定道，谁知二人用同样不耐烦的表情瞪着他。抱着球夹在两团火焰中间，黑子莫名心累，额角泌出细汗。其实现在黑子明白了，比起春见莲他更担心的是青峰。
春见莲就算再傻，也不像青峰是个篮球白痴。这场比赛输了究竟会怎样，春见莲是能掂量的。再者，他也想见识一下春见莲的真正实力。
黑子举起篮球，想起之前春见莲如昙花一现的惊人跳投。或许这场比赛结果还很难定夺。
“Tipoff——”球高高被抛起。
也许所谓的奇迹会发生呢。
跳球抢不到实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春见莲倒也不恼，冷静地无视了青峰得意的笑容，转过身快步跟上对手。青峰够着球立马就撒开脚丫子跑得很畅快，结果刚过三分线春见莲就到了眼前。
好快！青峰龇牙。这家伙什么时候跟上的？他本想投篮，但春见莲贴得太紧不好出手。心里估摸着持球时间的长短，青峰越来越焦躁，真是像块牛皮糖一样啊。长久的僵持不下让春见莲出现了破绽，她右斜的身子令青峰发现另一边的有机可乘。青峰重心左移试图带球突破，却在掠过春见莲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小黑皮，沉不住气啊。”春见莲顺势抢断，动作干净利落，青峰就像被冻住般滞在原地。居然耍他！敏捷回身，青峰三两步便拉回了双方的距离。春见莲似乎感觉不妙，双手抱球，膝盖微曲。
啊，跳投吗。青峰再一步防守在春见莲身前。可春见莲气定神闲地往前一闪身一个退后起跳，抛球进篮。这一连贯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而提前设定好的。
“啊咧啊咧，居然进了么？”春见莲挑挑眉，故作惊讶地看眼还在愣神的青峰。直到黑子“3：0”的声音延迟地响起时，他才注意到春见莲的前脚刚好抵在三分线。虽然面前这个人嘴脸欠揍，但无论是一开始的诱骗断球还是后撤步跳投，都让他激动起来：“你比我想象中强嘛。”
春见莲歪嘴一笑：“你没我想象中弱嘛。”
讲真，有谁来帮他揍这个人一顿？青峰捏拳。
如果说刚才那球是青峰太小看对手而造成的失误，那么现在被对方压着打一点办法都没有真的很糟糕。如果仅仅是拼技术，那么青峰毫无疑问是占上风的，偏偏这家伙跟只狐狸一样，总是耍花招——
还是一只身手矫健的狐狸。
“别走神啊小伙子。”春见莲右手的球一下换到左手，在青峰下意识防守右边的空挡时又一个交换从左边突破过去低手上篮。
“7：4。”
春见莲的动作很快。黑子站在场外都觉得看不清她的路数，打法多变而且总是出其不意，不按套路。怎么说，这种自由的打法虽然看上去跟青峰君很像，但哪里又有些细微的区别。不过现在的局面对青峰君来说真的有些不妙。黑子再一转视线看向笑得阳光灿烂的春见莲。果然春见莲是有所隐瞒的。
想到这里，黑子总有种自己被当作傻瓜一样的耻辱感。不过这些等比赛结束再去找春见前辈讨个说法。
黑子正这样想着，视线里一抹熟悉的身影闪电般窜到了篮板下一跃而起猛地灌篮。伴随着狂躁的吼叫和篮筐剧烈晃动的声音，青峰如一颗陨石重重落地，浑身充斥着仿佛每寸灰尘都被扬起般的杀气。
没错，就是杀气。
还保持着防守姿势的春见莲被吓傻了。黑子也是头一次见到青峰这般恐怖的进攻。他望向渐渐站直的春见莲，前辈到底干了什么把青峰君逼到这份上。春见莲同样也想问自己，她不过是按照跟自家老爸打球时的习惯，动了些小聪明，居然就把黑皮惹毛了。
她不是故意的。但是黑皮现在真的好恐怖。刚刚的速度和力道，要是她在篮板下防守的话不是被撞飞就是被球砸出脑震荡。
“我，认输。”春见莲并不想为了一场篮球赛献出自己的小命。
“你说什么？”青峰从激动的情绪中迅速回神，听到这话有些发懵，“才7：6而已，还没打完啊……”
“黑皮君太恐怖了，为了安全着想我还是认输吧。”春见莲抱住自己，浑身一颤。她应该给青峰录个像，让他看看自己刚才究竟多吓人。那眼神简直就是一道镭射光线，非人哉，非人哉！
恐怖？这个理由让青峰既气愤又无言以对。他上前去拉住场外走的春见莲，却在抓住她胳膊的时候发现纤细得不像个男生，虽然有肌肉但是完全不是男生该有的硬度。刚才竟然是这样的家伙让他不得不拼尽全力吗？
“别随便说认输这种话啊……”青峰的脸色阴沉下来，抓住春见莲的手愈发地用力，“因为害怕就退缩这不是胆小鬼才做的事情吗！”没想到青峰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春见莲和黑子都怔住。半晌的沉默让青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立刻松了手，眼里又流露出少年的慌张。
真是的。春见莲微笑。青峰大辉果然是个篮球白痴呢。
“那就继续打吧。”春见莲转回身子，“看在小黑皮你对篮球这么认真的态度上，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什么叫舍命……”还在为刚才的话懊恼的青峰露出难为情的神态，别扭的模样让春见莲心里发痒。她忍不住伸手掐上青峰的脸颊，慈母般地傻笑着，嘴里吆喝着“真可爱啊你这孩子”。青峰一下挣开，咆哮着捂住自己的脸。
“虽然你的话让我很感动。”春见莲捡起地上的球，不怀好意地说，“但是被后辈教训真的很不爽呢，所以黑皮君，接下来可不是随便打打那么简单了。我会虐——哭——你——哟——”
“能做到的话，那就来试试啊。”青峰的战斗热情更是拔高，眼里的光亮熠熠闪烁。
比赛从“7：6”继续，黑子旁观着这场形势愈发严峻的比赛。青峰和春见莲两个人的节奏几乎一致，三分钟过去谁都没让出一分来。摸清了对方路线的两人开始拼起了体力，但一看速度慢下来的春见莲就能预见输赢了。
黑子眉头紧蹙，果然局势已定么。
“不行了，我打不下去了。”春见莲突然在中线停下。听到这话，青峰以为她又要认输了，刚防在她面前她就把球举起不假思索地投出——居然是三分球！如果这球进了的话，那就是春见莲赢了。
黑子和青峰都紧张地盯着篮球运动的轨迹，时间被分解成了无数粒细沙在颗颗缓慢地流淌。春见莲撑住膝盖，筋疲力尽地喘着粗气儿，就算进不了这颗球她也不打了，对付青峰这样难缠的对手就是她的死穴。
“歘——”
世界沉寂。那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投出的球，稳稳地进了篮筐。
春见莲一屁股坐在地上躺下去，冰凉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衬衫与皮肤间接的亲密，让她从浑噩中生出一丝清醒。
“7…7：9！”
黑子大喊，春见莲点点头，忽而一个鲤鱼打挺起身：“7：9？”
青峰指着身后的篮筐，眉毛抽动：“刚才，你投进了自己的篮筐。”虽然是乌龙球，但他内心还是因为这样的半场三分球而剧烈颤动着，就连绿间现在也只是勉强撑起半场而已，眼前这个小个子却如此随意地投掷便能入篮。为什么这样的人还在三军？
春见莲颓然地再度躺倒在地上，大呼起来：“不打了不打了，死也不打了，我已经动不了了！我认输我认输！” 一定是她太过疲惫以至于脑供血不虚才会搞这么一出。
看出春见莲的体力确实到了极限，青峰和黑子都知道再比下去也没意义。意犹未尽的青峰走向春见莲，伸出一只手：“春见前辈，你很强啊。”这场比赛，应该是自己输了。青峰无奈地想。仰视着笑容满面的青峰大辉，春见莲有些恍惚，啊啊——果然还是小时候的青峰更加可爱——不过——春见前辈？她握上青峰的手，被拉起来后心情大好。
“但赌约还是要兑现的是吧？”谁知他突然露出一口大白牙，与肤色对比强烈刺得春见莲眼睛生疼。好歹让她习惯一下黑暗再开灯啊。
黑子给春见莲递上水瓶，并拿着毛巾蹲在一边：“前辈你没事吧？”
猛灌几口水的春见莲差点流出眼泪，果然还是黑子小天使最贴心了：“如果没事的话麻烦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隐藏实力这件事情吧。”春见莲差点被水呛着，她愣愣地看向黑子，哑口无言。
果然是天然黑。
“以后别让我去搞工口书啊白痴！”这是春见莲被青峰差遣的第三天，她艰难地爬到顶楼的天台，将比基尼写真集“啪”一声打在青峰身上。正在酣睡的青峰这会儿猛地睁眼，双目放光地抱着写真集，宛若珍宝般小心翼翼地翻看：“不愧是前辈，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这一期！”
哈，那是啊。春见莲冷笑一声。她这是顶着千岛泽男一副“我就知道你是在装清高”的表情和鄙视，以复印期末复习笔记为代价才换来的东西啊！从春见莲变化的表情里读懂了什么，青峰从E CUP的晕眩里跳出来：“如果不想做的话，不做就好了。反正我也不会勉强你。”
“啥？那是什么话？”春见莲一个巴掌打在青峰头上，“愿赌服输，这是我的原则。我郑重告诉你，我从来都不怕输，更不是你口中的胆小鬼。”她只是怕所有一切危机她生命的事情而已。
本因为这一袭击而想发脾气的青峰，在看见春见莲严肃的神情后愣了愣。他又展开写真集扣在脸上，重新躺了回去：“嗨嗨，知道了。那么前辈你回去上课吧，我要继续睡觉了。写真谢谢你了，以后你想看其他期的时候可以找我借。”
“啪——”
回应青峰的是重重的关门声。他嘴角勾起难掩的弧度，啊，小麻衣的胸赛高。
不过近日比起青峰这档子事儿，更让春见莲头疼的是黑子的突然冷漠，更准确一点说，是黑子生她气了。哭天喊地对黑子并没有用，对方就像自动关闭了接收系统，面无表情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把春见莲当空气般存在。到了体育馆，春见莲拉住青峰向他求助，青峰面色平静，云淡风轻：“哲生你气了吧，毕竟你隐瞒他那么久，还不愿意告诉他原因。”
就因为那天黑子问她原因她说保密么？“我想等你一起去一军”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出口嘛！春见莲欲哭无泪。转而她看向青峰，认真地说：“那小黑皮你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我……”
“‘到时候会通过晋升测试进入一军’是吧？这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知道了啊。”青峰抬手烦躁地一抓头发，没好气地说，“还有，我有名字，不要再叫我……”
“啊，那真是太感谢了！小黑皮再见咯！”
“听别人把话说完啊！”
等春见莲离开后，桃井抱着一箱毛巾走来，顺着青峰的目光望去只剩空空的走廊：“怎么了，阿…啊，青峰君？”
“没什么。”青峰再望了一眼，转过身，“遇到个怪人。”
“怪人？”桃井歪头思考，是刚才和阿大说话那人吗，“谁啊谁啊？”
“哎呀别问啦。”
“就告诉我嘛！”
“自己找啦。”
“嘿——好过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不是胆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