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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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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学长!”纲吉第一个认出来,六道骸和纲吉都停了动作,灰尘纷扬之中,钢拐闪现一星寒光,然而比兵器更冷的却是那抹满含杀气的嗓音:“喂,你,准备好了吗,被我咬杀。”
“哦呀哦呀,你还没死。”六道骸瞥了云雀一眼,恶意满满的说:“手下败将。”
“遗言就这些?”云雀冷淡的站在原地,纲吉担心的看着他,云雀明显遭受了一番苦难,衬衫破破烂烂,血迹到处都是,那张漂亮的像古典人偶的脸蛋现在是惨不忍睹。然而他却像感受不到一丝疼痛一样,钢拐还沾染着谁的血液,猩红的液体缓缓淌下,在肮脏的地板上形成了小小的血洼。
“我现在很忙,能不能请你赶紧去死,好把时间让给我和彭格列呢?”六道骸温柔的说着,霎时间满天樱花灼灼盛开,重重叠叠的花瓣纷飞而下,浓重的花香弥漫开来,掩去了血的腥味。
“樱花?”纲吉被异常的美景震撼,忍不住伸出手去接花瓣。
“kufufufu,来自地狱的樱花,如何,彭格列?”
“诶……”饶是纲吉也知道此时绝不是夸赞风景好美的时候,云雀自从樱花出现的瞬间便维持着进攻的姿势僵在原地,纲吉想上去扶住他,又不敢轻举妄动,便问:“云雀学长……是怎么了?”
“夏马尔的蚊子,前面不是跟你提过嘛。”Cielo兴高采烈的解释:“这样一来云雀的战斗力就被限制了,全看你啦,蠢纲。”
纲吉欲哭无泪的吐槽:“削弱我们战斗力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啊!”
他说话期间,六道骸身形晃动,已然出现在云雀面前。纲吉连忙喊:“等等,骸!”
三叉戟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云雀拼力抵抗着晕眩感,却还是被打飞出去。“我偏不等。”
六道骸收回武器,才恶劣的回答。他朝云雀踏出一步,意图将他彻底抹杀,却见金光闪过,原本倚在墙边的云雀已经到了里包恩和Cielo身边。
“别在意我们,你们继续呀。”Cielo依然盘腿坐着,六道骸顿了几秒,问道:“小婴儿,你不出手吗?我一打二也是可以的哦。”
“不会,我只是阿纲的家庭教师而已嘛。”里包恩和Cielo先后表明了只旁观不插手的态度,纲吉生无可恋,冷风萧瑟刺痛他的心……
六道骸像捉到老鼠的猫,挨个展示他的六种异能,一会儿天崩地裂,一会遍地毒蛇,纲吉被折腾的筋疲力尽,趴在地上艰难的喘着气,几近昏厥。
“里包恩,不要抛弃我啊!”纲吉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六道骸逼到眼前,他下意识地朝里包恩求救。
“不要说这种丢脸的话,你的师兄也曾经经历过生死关头的考验,”里包恩一口回绝了纲吉的求援,“你是彭格列的十代目,你的回答就是彭格列的回答,你给我记好了!”
里包恩说的很有感染力,不止纲吉神色大变,六道骸都颇受震动,Cielo却控制不住的冷哼一声,“倒胃口。”
“彭格列……”纲吉喃喃低语,望着颤抖的指尖,六道骸同样注意到了,他嘲笑道:“kufufufu,恐怕他的回答是赶紧逃离这里,回到妈妈身边吧。”
“我……”纲吉骤然抬起头,一扫先前犹豫不决的神色,掷地有声的说:“我想赢!”
这时,列恩球体积暴涨,飘至半空,由内而外绽放出纯白的光芒。
“终于羽化了。”里包恩看着列恩,感慨万千,对纲吉说:“列恩马上要吐出你的新武器了,接好它们。”
纲吉激动地心脏怦怦直跳,虽然说着不想当□□,但没有哪个人对提升实力真的不感兴趣,尤其是处于压倒性的不利的状况下,他此刻很期待获得一些逆天神器。六道骸看起来和他的想法差不多,意料之外的变数成功的洗去了他一直挂在脸上洋洋得意的微笑,攥紧三叉戟打算‘武器’一旦现出原形就抢过来。
列恩终于停下膨胀,光芒从正中一点一点将它撕裂,从裂开的缝隙之中,飘飘然掉下一副毛茸茸、软绵绵、造型可爱的……
“毛线手套?!”
纲吉捧着手套,无语问苍天。
“kufufufu……”先前的紧张化为乌有,六道骸捧腹大笑:“kuhahaha,精彩,实在是精彩!”
里包恩接住生产完后虚弱不堪的列恩,意外的看到Cielo平静的表情之中竟然透露出几分怀念,又有几分惋惜。那眼神太过复杂,Cielo只看了一会儿就收回目光,无意识的抚上中指因为常年带着戒指而留下的痕迹。
列恩在里包恩手里动了动,又吐出一枚子弹。“唔,没见过的子弹。”嘴上这样说,下一秒里包恩却用列恩枪把这枚子弹毫不犹豫的打进了纲吉身体里。
还在研究手套里有何玄机的少年纲吉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哦呀,见取胜无望就先把徒弟杀掉吗,真是冷酷的老师呢。”
里包恩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你就先看着吧。”
他这样说,六道骸果真停下了脚步,乖乖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看的Cielo焦心不已,为什么你一个反派设定会对敌人的话言听计从?!这种时候拎着叉子先收割了人头以绝后患才对吧,看什么戏嘛!
他挫败的把脸埋进手里,只觉得自己希望借六道骸之手了结蠢纲的想法竟然也是如此天真。
另一边,中了未知的特殊弹倒地的纲吉开启了死前的走马灯模式,正在没完没了絮絮叨叨的回忆他短暂的十多年人生之中种种丢脸的事、被欺负的事、被喜欢的女生拒绝的事、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出丑的事……
六道骸和里包恩看的津津有味,Cielo无论如何也不能像他俩一样对自己悲惨的过往哈哈大笑,他深受打击的问:“……里包恩,你能不能把这些画面关掉?”
“为什么要关掉,你不觉得看看蠢纲是如何成长起来的,很有教育意义吗?”是哦,当然不能指望以欺负纲吉取乐的里包恩会好心的主动关掉了。
反正这里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是谁,想通了的Cielo抬起脸和里包恩一起围观,此时画风一转,小春在河边草地上哭得伤心的画面出现的猝不及防,她伤心的哭着,眼泪鼻涕满脸都是,她只顾着哭,就这样用袖子去擦,一边擦一边说着什么。地上趴着的纲吉动了动手,像是想去帮她擦掉眼泪。
又是她们。Cielo皱起眉,低声同里包恩说:“里包恩,以后你要搞事情,不要牵扯到她们。”
“那可不行哦。”里包恩这次回答的异常爽快,示意Cielo看纲吉,“她们对蠢纲的成长也是必不可少的,阿纲这个年纪正需要京子她们做精神支柱呢。”他说的没错,小春的泪容让纲吉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而京子的担忧则直接让他爆发出了蕴含在身体里的潜力,轻易就扳回劣势,将骸一脚踹了出去。
“怜香惜玉了?”里包恩全神贯注的欣赏着学生的英姿,一边淡淡的说:“你能提出更好的方法,我自然也不会让她们冒险。”
“好,说定了。”Cielo原本就计划要减少她们和纲吉交集,既然里包恩都能同意,他只需要解决用什么来做纲吉的精神支柱的问题了。
这边被六道骸再度逼退的纲吉福至心灵,自动自发的将双手抵住额角,耀眼的火焰闪烁一瞬,沿着手套寸寸攀爬,在那橙色的火焰之中,闪现着钢铁手套的寒芒。
Cielo心情复杂,一方面觉得自己真是太帅,一方面又觉得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岂不是又要走上彭格列十代目的宝座;而里包恩没有他这些心理负担,嘴角得意的翘起,是十成十的骄傲与满意。
“十代目!”
“阿纲!”
两声呼唤传来,狱寺和山本互相搀扶着登场,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苦战。狱寺的胸口殷红一片,山本亦是大小伤痕不断,两个人均是冷汗涟涟。
六道骸此时背对着门口,前方是双手交握遮在眉间的纲吉,背后则是两名意料之外的敌人,然而六道骸无论身处何等逆境,都能保持翩翩风度,他轻佻的笑了几声,似乎完全不将他们看在眼里:“哦呀,千种和犬竟然放你们上来,真是的,在做什么呢。”
“骸。”纲吉分开双拳,眉头紧锁,整个人散发着和先前软弱不堪的草食动物完全不同的气场,他的觉悟似有实体一般围绕着他,温暖的橙色之下是寒冰一般无悲无喜的金色眼瞳,他的目光所过之处一片冷寂,他像一头终于醒来的幼狮,亮出了尖利的爪牙。
“骸。”满室寂静,纲吉又叫一声,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脆童稚,比之稍低几分,使人听了不由自主膝盖一软。“我的觉悟,在这里,展示给你看。”
纲吉和六道骸比先前更快的缠斗在一处,狱寺和山本半是被纲吉实力折服,半是想出手帮忙却找不到破绽,只好慢慢蹭到Cielo和里包恩身边,加入看客席。
纲吉的进步肉眼可见,因此显得十分惊人。里包恩得意的看了Cielo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自明。“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Cielo恍然凝视着空中那抹绚丽的颜色,不知是在问谁。
他变成这样,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句话可以是问纲吉,也可以是问里包恩,更可以是问他自己。
他有些迷茫。
纲吉像展翅待飞的雄鹰,他每一个无意识的表情,每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Cielo都不能更熟悉,他知道少年脚下的这条路,通往的并不是少年本心所希望达到的地方,路的尽头只是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