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世界有那么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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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世界有那么小吗？
傍晚的城市快速路，车流正热闹着。
在入口的大弯道上行进，只见不远处的高楼林立，深深浅浅的粉色、黄色、绿色、蓝色，几年下来颜色淡了不少，楼宇背后的摩天轮若隐若现，探出了半个脑袋，看起来一动不动，倒显得硬朗线条、柔粉色调的楼宇没那么生硬了。
在摩天轮的后方，云雾渐渐散了去，一枚夕阳仿佛跳了出来，天地间的色彩都柔粉柔粉的。
程晨直楞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张浩东悄悄将音乐调高，车厢里一派沉寂。
车子流畅地划入山脚下的辅道，拐进了一道圆弧形的大门，两边的围墙上爬满了藤曼植物，还有一大片粉色的蔷薇花。
程晨一看到花，免不了一阵心动。人也坐直了，不自觉探头张望着车窗外。
车子停在一排高大的柳树下，程晨下车来张望一番，发现在花木丛中隐藏着几排矮矮的玻璃房子，不时有人在走动。绿化小道两侧的仿石音箱正播放着轻缓的音乐。
是班得瑞的《春野》~~吧！
嗯，没错，是《春野》。
张浩东扭头看程晨东张西望打量着这个院落，微微笑了一下，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程晨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摔开他的手，只好任由着他牵着往花园里走。
走过九曲小桥，路面甚至有些狭窄，只够1-2个人通行，迎面来了一个人匆匆往外走，程晨一个躲闪不及，差点直冲撞上张浩东的后背。
绕过一处影壁，一位迎宾小姐迎面款款而来：
“先生，几位？有预约吗？”
“118，2位。”
“张先生是吧，这边请！”
迎宾小姐满面堆笑，在前面带着他们二人走，一路绕来绕去，程晨借着转角上下台阶的机会，趁机轻轻挣脱了被张浩东牵着的手，假装整理一下包袋、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这地方要不是你带着来，我肯定会迷路的。”
“是上演游园惊梦吗？哈哈~~~”
程晨心想：这一点都不好笑。
118包厢，确切地讲，就是个正方形的玻璃房子，正中圆桌上铺了一层紫色斜纹桌布，一枚做旧陶土圆钵插满了碧绿的绒毛状植物，点缀了几朵紫红色的石竹花，顶上一个光柱打下来，煞是好看。
程晨环顾了一下，玻璃房外面，围绕了一圈大大小小的湘妃竹，隐约透着外面的光线，有点私密，又很文雅的样子，很得她心意呢。
张浩东从她的眼神中已经读取到了几份欢喜，忍不住晃了一下脑袋，带着几分得意，招呼程晨赶紧坐下来。
迎宾小姐呈上来一本窄窄的菜单，放在程晨面前。
她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你熟，还是你来点吧！”
“你先看看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两人就着菜单你来我去推推让让，好一番折腾。
席间，张浩东边吃边聊，大多是些单位里的事情，程晨基本处于听1
0句漏8句的状态，美食当前，脑子里的内存明显感觉不是很够用。
“对了，如果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让你去接触运营的工作，你会考虑吗？”
程晨猛一抬头：
“什么？”
“我是说，如果，假如。”
“我问的是后面。”
“如果现在有个机会，接触一些运营、更贴近核心业务的工作，你怎么看？”
“这是要把我挪个地方的意思吗？”
程晨低头专心剥基围虾，喃喃自语一般。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当然，如果你愿意尝试，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嗯~~”
程晨捏着虾尾巴、将剥好的虾肉蘸了蘸酱油，酱油碟子上漂浮着几粒红的、绿的辣椒粒，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应该说，我其实不太了解我们的核心业务，甚至有种游离于核心业务的感觉，不，就是游离在核心业务之外，你说的这个我还真没留意过、更没思考过。你既然说到了，我会留意观察的。”
张浩东静静地倾听着。
“这个问题，以后再回答吧，现在回答，我感觉有点不太负责任，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自己而言，您觉得呢？”
一个您字，似乎有点刺耳，张浩东显然有点不太自在了，动了一下身形。
“嗯，是有点冒失，不好意思！”
“没什么了。”
小小空间里，免不了多了一丝尴尬的气氛。
程晨又剥了几枚基围虾，本能地凑近闻了一下手指尖。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张浩东咧了一下嘴，程晨把餐布往桌边一放，起身走出了这个灯光迷离地玻璃房子。
暗调虽然看起来逼格够，但吃饭这么春光灿烂的事情，到底还是在阳光明媚的地方比较有感觉了。
程晨慢悠悠顺着小小的石子路走着，也不着急找地方，慢慢打量着院子里的风景。一路走来，看起来每个包厢和餐桌都有人影晃动和人声喧闹，好在建筑、屏风、窗帘、花木成了天然的隔音墙，只感觉到人多，但不觉着喧闹。
回来的时候，路过前台预定处那里，程晨避开三三两两的人，忽然被人叫主：
“程晨同学！”
扭头一看，这不是孟之堂吗？！
她本能跟他挥手，准备敷衍两下走人得了~~~
“好久不见！”
程晨心想，我们貌似见了没多久啊！
“是啊是啊！”
嘴上和老孟敷衍着寒暄，程晨赫然发现站在他身边的两位大个头竟然就是楼兆明，不由得一楞。
楼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显得平淡而不是礼貌。
程晨一时不知道该热情招呼，还是生分而矜持，有点尴尬的冲他轻轻说了一声：“好久不见！”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程晨，云创传媒集团的大秘书，喏，她就是张浩东的秘书，张浩东很宠、很稀罕她的。”
“哪有，孟董别开玩笑了......”
程晨感觉好尴尬，孟之堂这个老家伙又犯病了，这张嘴巴还真是没边没影！
“不不不，绝对不是开玩笑！张浩东那家伙我最了解了，你才是他的白莲花。”
此时此刻，程晨恨不得拿块布堵住他的嘴！
她不太自然地抬头看着楼兆明，他可真高啊！
“这位是楼兆明楼总。”
“楼总，您好！”
“你好！”
声音真是有质感啊！
孟之堂一直在巴拉巴拉讲个没完，忽然回过神来：“张浩东呢？”
“额，他在包厢里呢~~”
话音未落，孟之堂马上搂着楼兆明的肩膀说：“走，跟东子打个招呼去！这种场所你平时也不太来，难得碰上。程晨小姐，麻烦带个路。”
“啊~~哦，好的，这边！”
恭敬不如从命，程晨只得领着他们在前面走着，心里暗暗想着：“这叫什么事儿啊，这样都能碰到、凑成堆吗？”心里这么想着，底下的脚步不知不觉走得快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世界有那么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