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艾斯尼桑的小尾巴》西凉陌

17、chapter17 潜入

　　幽暗的灯光照亮了世间男女内心最原始的欲.望，纤细无力的手与强健的肢体交缠在视觉上造成一种略带侵略性的美感，红唇，雪肌，这是黑暗里最具有诱惑性的花蕊，这是世人避之不及却暗自神往的地狱乐园。
　　艾斯默默伸手把安的眼睛遮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带着她走了出去。“就说这不是什么容易进的地方吧？”等在外面的熊看到他们出来之后耸耸肩，“也就这里还算是可以让你们自由交换情报的地方了，按我的调查来看其他什么餐厅啊酒店啊全被堂吉诃德家放了暗哨你什么都问不出来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艾斯点点头：“非常感谢你给我们指路，我们现在要去和同伴汇合了，你……”
　　熊看看天色：“快傍晚了，我要回‘玩具之家’了，有什么我明天找到你们再说吧。”
　　安把艾斯的手移开看着熊，熊伸手摸了摸安的头：“我很开心，安和你的主人相处得很好。那么，我就先走了。”
　　那个庞大却显得有些孤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安的视野里，她下意识握紧了艾斯的手。“好了，”艾斯安抚地拍拍她的头，“他一定会找到自己的主人的，你不是说他们之间的缘分还没有尽的吗？那就一定没问题。”
　　安点点头，然后就转身看着艾斯，双眼亮晶晶得像是盛满了一切光芒。
　　“嗯？”艾斯挑挑眉，退后一步双手环胸看着她，“你是不是又不想吃肉了？”
　　安摇摇头，朝着艾斯伸出双手。
　　噗嗤一声笑出来，艾斯走过去一把将安抱起来捏了捏她的颊：“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可以随意使唤我了？还要抱，你多大了？”
　　【明年十八，在此之前我还是个宝宝。】安趴在他怀里像个小孩一样笑了起来，【我最喜欢艾斯了。】
　　“好好好，知道你最喜欢我。今晚还是不能不吃肉。”
　　抱住艾斯的脖子，安靠在他肩上点点头。诧异了一会儿今天小姑娘怎么没能自己讨价还价之后艾斯瘪瘪嘴抱着她往餐厅方向走去。
　　马尔科上下打量了一下艾斯：“嗯，我觉得你可以。”
　　“可以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啊，半点可能性都没有！”
　　“哦，那你就自己待在这里吧，我们都要去。”
　　挑挑眉：“‘我们’？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又要……”
　　“好啦好啦！”蒂奇拍拍他的背，“别吵了，老板娘把安打理好了。”
　　被成衣店老板娘带出来的，与其说是一个英气的少女不如说是一个柔弱的少年。
　　穿着小小的西装，戴着和艾斯发型一样的假发，可爱的脸让面前的人看起来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让人哭笑不得又由衷觉得可爱。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同时又很不习惯地扶了扶假发。
　　所以为什么她要装牛郎？做个客人不好吗？
　　“嗯，看起来是很符合某些人喜欢的那种邻家温柔小弟弟的感觉啊，就是怎么看还是觉得年龄有点小……嘛，到时候说是天生娃娃脸就好。”
　　艾斯深吸一口气才按捺住心里的怒火：“马尔科，安还没有成年，她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你不是不去吗？因为你的情报我们可是收拾掉了今晚临时去顶班的人啊，蒂奇他们可是抽签要在外面观望情况的，你总不可能让我一个人去吧人数凑不上啊？”
　　“那你就让小姑娘去？！好了好了我把她换下来总行吧。”
　　“啊，我们收拾掉了三个人来着。”
　　“……”
　　说真的，在某些情况下，马尔科要不是“不死鸟”，是会被艾斯揍死的。
　　“进去之后不准喝酒只准听和问，要是有人对你动手动脚或者觉得不对赶紧收拾掉或者直接来叫我，不要自己跑到别的地方去要去哪里先告诉我然后……”
　　马尔科翻了个白眼直接走过去手搭在艾斯肩上把他拖走：“好啦，安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再说我们中间不就一共隔着三张桌子吗你又不是看不见她。好了好了我们快进去吧等会儿安就来了。”
　　“不是我还没说完，安——”
　　看着艾斯和马尔科的身影消失在台阶下，安挠了挠头，紧张地等着来接她进去的人。
　　“你就是今天来顶班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安转头看过去，逆光下她看不太清女人的脸，只能注意到她鬓间的红色花朵。她点点头，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叹了一口气：“虽然说了要嫩一点的，可这也太……”
　　【我天生娃娃脸，接头人说今天的客人有很喜欢我这样的所以我就来了。】按照之前马尔科教的，安将台词写好递给女人看。
　　“嘛，你就好好干吧，就只有今天一晚了。”女人说着把板子递还回去率先走下了台阶，“我带你进去，小心脚下。”
　　安抱着板子疑惑地看着她。
　　她不问为什么我不说话吗？
　　难得艾斯还帮我找了说辞呢。
　　萨克斯软绵的声音回响在耳际，悠悠扬扬又像是带着某种不可言喻的诱惑指引着人走向欲望的最深处。圆桌上摆着几瓶不知名的红酒，在小巧的蜡烛光芒照耀下红色的影子微微晃荡，女人将酒杯放在唇边看着面前这个一脸不自在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扬。
　　“安，真的很可爱呢。”
　　像是吓了一跳，面前的孩子用兔子一般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之后回神，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之后在板子上写好了东西展示给她看：
　　【莫奈小姐才是，非常的可爱动人。】
　　哎呀，看来金丝雀真是退步了，连她都不认识了。
　　心里觉得好笑，莫奈放下手中的酒杯：“安今年几岁了？”
　　【20。】
　　“真是羡慕啊，安看起来连18都没有。”她笑着俯身撑着头看着她，“安你猜猜我几岁？”
　　【莫奈小姐最多20 。】
　　“唔呵呵呵，小嘴真甜。”她将自己那杯红酒递过去，“喝吗？”
　　她记得，金丝雀好像酒量很浅，而且喝醉之后总是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安立马摇头：【非常抱歉莫奈小姐，我最近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
　　“什么嘛，真没劲。”莫奈噘着嘴坐回去，金色的瞳孔在幽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安要是和对面那桌的男孩子一样有趣就好了。”
　　对面，艾斯一脸冷漠地有一搭没一搭和旁边的女人说着话，手里红酒杯里的红酒微微荡漾将暧昧的光反射在他颊边，他身边的女人痴迷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吃进肚子里变成自己的私有物。
　　安在考虑现在把面前的酒瓶砸在那个女人脸上有多大几率能不让马尔科生气。
　　好笑地发现面前的小姑娘的情绪变化的莫奈对着过来放甜点的侍应生使了一个眼色，那人就点点头将巧克力蛋糕放在安的面前回头又在吧台要了一杯果汁。
　　然后调了一杯果酒送过来。
　　安被蛋糕和“果汁”吸引回注意力，然后疑惑地看着莫奈：【莫奈小姐的甜点为什么要放在我面前？】
　　“啊，我听接头人说你喜欢吃巧克力蛋糕就给你点了，果汁的话喝着不会腻。”莫奈抿了一口红酒，“你该不会忘了来的时候你告诉接头人的喜好了吧？要是今晚点你的不是我是某个很讨厌甜点的人那你不就完蛋了？”
　　根本不知道莫奈在说什么但是怕露馅的安只能点头然后拿起勺子开始吃蛋糕。
　　还是和原来一样啊这个孩子。
　　以前的话不管是被巴法罗他们怎么欺负还是被少主命令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只要有巧克力蛋糕的话就会心情变好，所以当时特雷波尔和迪亚曼蒂他们也最喜欢使唤她。
　　反正之后只要给一块蛋糕就好了不是吗？
　　不管是让她去和饿了好几天的狮子搏斗，还是去杀掉和她相处得不错的孩子，她都能做得很好。然后哭着缩在那个金色的鸟笼角落里直到少主给她一块巧克力蛋糕。
　　但是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孩子心里是不愿意的。
　　沾满血的手去触碰那份甜蜜，会连甜蜜的最深处都带上腥味。
　　令人作呕。
　　安咬着勺子好奇地看着脸色变掉的莫奈，下意识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莫奈回神，那个孩子清亮的眸子看着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安的头，莫奈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安，听说这里其他味道的果汁也很好喝，你把这杯喝了之后我再给你叫好不好？就当是你陪我的‘小费’？”
　　小姑娘想了想之后抱着杯子几口喝掉了果汁然后期待地看着她。
　　啊，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啊。
　　艾斯一直看着安的那一桌，那个绿色头发的女人好像对安很感兴趣，一直都是笑盈盈的，还给安叫了甜点什么的，安好像也很开心。心底冷哼一声，他放下酒杯，没曾想手被人握住。
　　“艾斯君，今晚有空吗？”
　　面前的女人双眼迷离地看着他，胸口微敞能看到里面一点黑色的衣物边缘。
　　刚想拒绝的时候，一个玻璃杯炸裂在女人脚边。
　　“啊——”尖锐的叫声响起，所有人都看向了那边，发现事情不对的马尔科默默捂脸。
　　我就知道这两个小祖宗其中一个一定要给我惹事！
　　女人跳起来：“你干什么？！你们店里的人就是这样对待顾客的吗？！”
　　身材矮小的人晃悠悠地站起来，看着女人作势还要扔一个杯子过来。
　　“安。”艾斯起身走了过去将那人手里的杯子放下，“对客人太失礼了。非常抱歉客人，我弟弟比较粘我，他最近又因为生病所以有些耍小孩子脾气，请您见谅。”
　　女人不高兴地坐下：“这种店也真是的，有病的也招进来……”她话还没说完肩上就被人搭上一只手，她回头，一脸冷漠的女人看着她，鬓间的花朵在黑暗里绽放。
　　她被扔了出去，理由是“不尊重员工”。
　　莫奈撑着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男人在少女耳边说着什么她听不见，少女倒是一脸迷茫地看着男人。瞥了一眼已经见底的三杯果汁，莫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只要让这个男人离开一下——
　　“店长，”马尔科对面的女人翘着二郎腿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就算是刚才的客人得罪了您的员工，但是那孩子不是也吓到我们了吗？”
　　“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的酒水……”
　　女人将烟斗在烟灰缸上轻敲了几下：“我们这些常客平时看您的舞蹈也看得腻了，就让那孩子去跳一次吧，我们最近还蛮想看男孩子跳舞的。”其他女人也点点头窃窃私语，放肆地打量着那个少年的身材。
　　在场很多人，在女人说完的一瞬间在心里问候了那个女人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