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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回 游幻境谒见兔儿神 听仙曲梦兆基情榜 ...

  •   诗曰:
      谁人皆有性,貌秽碍于提。
      偶得万春宵,竟系一梦遗。

      上回说到现任群主杰瑞有意将国大同志群还给红茶,红茶听了倒也动心,只是一旁的菜牛不想他借群主之势认识过多的基友,便抢着对杰瑞说:“你还是挑个年轻的,在学校能多待两年的吧。”红茶本知菜牛对他有好感,也不争辩,笑说:“我还有个群,不能同时当群主。再说我又不像你,是群里推出的强档主打明日之星,还是再找别人吧。”杰瑞听完笑了,只得对原子说:“那就原子师弟费费心吧,先多拉些人进来。”原子笑着答应。五人餐后各散,菜牛顺路送红茶到宿舍之后方回自己那去,不提。
      倏尔过了一周,红茶总不见阳阳上网,猜想阳阳虽然年轻,未必不是图那一时之快的人。况且近来都不曾听闻学校有阳阳这么一个大一新生,社交网络上倒在南理查询到一人像他,后又问起原子,原子便将阳阳的来历和百家苑那夜之事一并讲了,红茶心里便认定阳阳诓骗了他,自己又被弄了后面,便悔之不迭,只是自己这事也不便向他人提起,只能烂在肚子里,吃个哑巴亏。后也不见阳阳理他,他也没再理会阳阳,权当这人不存在一般。
      而阳阳那夜得了趣,虽是头一遭,心里总觉有愧于自幼相识又苦等一夜的大朋。几日来与大朋和同学等庆新年之余,虽也想着红茶,只是一直不见他来信息,又听得群里有些人难免嫉妒红茶,说了些闲言碎语,便以为红茶是任情任性、冷心冷血之人,心里确也难过,好在每夜有大朋相伴,便也顾不得那么多。后见原子、红茶一干人等都不再理他,也有些说话难听排挤外校的,心里凉了大半,后又得入一些其他同志群,竟悄悄地将国大的窝屏蔽了,自此就像消失了一般,国大群里每日人来人往,倒没人在意。

      展眼寒假将至,红茶、莉莉、菜牛、杰瑞等人都回了老家,原子因参加招聘面试尚未回去。这夜,京城下起小雪,原子坐在床上披着被子上网闲逛,发现群里只有自己一人在线,便想起群主杰瑞让他多拉些人来等语,因本是热心肠,便在各大同志论坛发了消息,广而告之国大有个同志群,名为何、号为何,直弄到半夜,方倒头在床上睡了,不知不觉便进入梦乡。这梦说来也奇,看官你道是何梦且听慢慢道来:
      头迎七色光,脚踏七彩云,原子只觉身子轻了又轻,摸不着方向又飘忽不定,走了也不知几时几刻,方见远处有一所在。急忙上前,只见是一园门,四支祥云白玉柱一字排开,中间两根略高之间为正门,外侧辅以两根略低的构成侧门,向内望去并无影壁,青草碧水、亭轩楼阁,好一个世外桃源。又见门右侧一大块白玉壁大书“基园”二字,辅以“无欲无□□伊甸天灵秀地之同人至境”等小字,有又楹联写道:
      都说那阴阳生万物
      未想这恩怨倍同人
      原子甚为纳闷,无奈口渴体乏,径直走了进去。忽见门内两个小童在那拌嘴,一个外刚内柔的说:“你昨夜里哪去了”另一个外柔内刚的没有回答。前一个又说:“我听说你前几天进园里逛去了,连园门也不守着,你说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进来个什么人,怎么向师父交待”这一个则说:“下次不会了。”原子听着,只觉其中一个眼熟,虽穿着银色仙袍道衫兼束发带冠,面庞竟有些像日前见的阳阳,因此也忘了行礼,一路颠儿着上前来招呼,吓了两个仙童一跳,齐喊:“站住!什么人”
      原子连忙止住了脚,报了姓名来历,又问二位童子仙名。那身穿银袍的上来说:“我们是这同人至境的仙童,此乃我师兄昭日公子,我是皓月寿男。你来此为何”原子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见了二位仙童方知是至境。本不该冒然造访,但实在是因为走了大半天,又累又渴,还请二位仙童通融通融,让我进去坐坐,喝口水就出来。”皓月见原子体貌憨愚,本意不允,只听另一个身穿金袍金履的说:“他既来此,也是缘分。只是今日师父要听新谱的仙曲,我且要去忙。师弟快快赏他碗茶,打发他去了要紧。”说毕甩袖入园去了。
      皓月见师兄走远,方对原子说:“你当真要进来”原子只顾点头。皓月又说:“那你可要留神,不要迷了路,只跟着我走便是了。”而后带原子进了园北边明德大堂门前的地厅稍坐,叮嘱说:“我去倒茶,你且坐着,不要乱走,否则迷入幻境可是不得了的,切记!”原子点头答应着。皓月去了半刻未归,原子只听不远处似有鼓乐声响,便忘了嘱咐,往前绕过了龙阳屏,穿过了分桃廊,跨过了断袖槛,进入另一所在。这里又有七个紧闭的大门,有的写着“同喜司”“同怒司”“同忧司”,有的写着“同思司”“同恐司”“同惊司”,原子看着不解,胡乱间进了“同悲司”中来。
      这“同悲司”倒不似外面那样光彩通明,内里阴森恐怖,当堂伫着若干箱柜,上面封着各省各地的彩笺,原子挑了京城所在的箱柜,那彩笺封条见人便落。开箱一看,只见里面工工整整罗列着七彩的簿册,甚是好看,喜的原子伸手去翻。这一册是《京城基男之又副册》,刚一翻开,不知是触碰了哪里的机关,只见一群龙、凤、牛、羊、鸡、犬雷光电闪般地升天,另有一只幼猪向他扑来,吓得原子连忙将手中的册子掩了。
      因心中好奇,原子又翻开《京城基男之正册》,但见一道霞光将他接入幻境,美轮美奂令人如痴如醉,忘情时不小心将册子滑落在地,惊动了树梢的鹊儿。那鹊儿浑身火红,飞来飞去引着不少别的鸟儿,有的缠绵须臾,有的双飞片刻,也都慢慢散了去,而后竟栖息在一砖红高楼之巅,似有逐日浴火重生之意。原子怕那鹊儿被日火烧伤,扔了个石子过去赶它,可那鹊儿心意已定,哪曾理会,竟直奔日头飞去,只见火光中闪过一些文字,道是:
      浴火之鹊,鸾乎?焚乎?
      原子见了这字也不知何解,便退到东边的池塘,那池水之澄清,碧波之荡漾,惹得原子不禁前来捧水而进。忽见一鱼影水底穿过,向池心的石柱游去,时而潜在水底,时而跃出水面,原来是一只橙色的锦鲤。那鱼儿一路游一路跳,最终坠在岸上挣扎。原子又生不忍,继续向北走去,池面上的水纹隐约透着这么些字:
      别水之鲤,蛟乎?涸乎?
      北边眼见一八角亭,亭前百花争艳,蝶舞蜂飞,一只明黄凤蝶尤为抢眼。谁料天有不测风云,霎时间豆点大小的雨滴直逼下来,那蝶儿在雨中飞着、舞着,不甘躲避,任凭锋利的雨水打穿翅膀。原子欲用衣襟为其遮雨,蝶儿却越飞越高,逆雨升空,因见雨空中有文字写道:
      追雨之蝶,舞乎?亡乎?
      原子随即躲在了亭前的柳荫下避雨,那纤细的柳枝摇曳,千条万条绿色的丝绦交织成一幅华丽的碧帐,倏尔天气骤变,瞬间夏秋皆尽,一阵寒霜刺骨袭来,裹在万物的表面。那绿柳本在袅娜摇摆,刹那失去了生命一般,不得动弹。原子兴趣索然,悄悄离开,见那霜气生天,化作文字写道:
      被霜之柳,柔乎?断乎?
      霜过雪降,鹅毛般的雪片随风而落。原子一路向东寻处避雪,没留神脚下绊了一跤,一块青玉般的美石闪闪发亮,释放着一股阳刚之气。然而这雪越发没了停住的意思,那青石的光芒被雪遮住而不见。待原子躲雪回至此处,那青石已被掩埋,一侧的雪痕隐约形成一行文字,道是:
      盖雪之石,刚乎?僵乎?
      忽又腊尽春回,原子只见远处一片草木正盛,或高或低、或疏或密,其中一株蓝色的蒲公英在回廊檐下暗自开放,不与他人斗艳,只是一阵狂风掠过,吹得蓝絮漫天飞舞。原子心中不忍,将蒲公英裹在怀里,待风停打开衣襟,只剩一颗半秃的蒲冠。散落的蒲絮组成文字若干,道是:
      逆风之蒲,荣乎?散乎?
      待到日昃黄昏时,原子远远听见回廊后有声声哀嚎,闻声寻去,只见高高低低若干草丘间一只紫狐因伤了腿,其状之可哀可怜,原子上前欲将其抱起。那紫狐见原子伸手而来,吓得更是哆嗦,拖着断腿匍匐逃去。原子见状叹了一声,只见地上的血迹写道:
      折股之狐,乖乎?哀乎?
      原子还欲游玩,忽听后面有人厉声喝到:“原来在这!”回头一看,是仙童皓月,又听他说:“叫你不要乱跑,竟进入幻境,亏是我寻你,若换做他人,定不饶你!”原子说:“我见这里好玩,就忘了回去。刚见了一些奇怪文字,不知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吧”皓月深知天机不可泄露,便执意要走。原子上去拉住皓月的手,脑中突然回想起那日与阳阳在百家苑的一幕,此情此景此人是何等相似。正纳闷间,皓月甩开原子的手,施法念咒,二人便回到了“同悲司”。皓月封好京城的箱柜,引着原子出了门。原子因见到其他六司,便央告进入游览。皓月说:“你进这司已是违例,且那六司并不与你相干,不要耽误时间,我断不依你的。”原子只得作罢。

      二人跨回断袖槛、穿回分桃廊、绕回龙阳屏,到了地厅,那茶已凉透,原子也顾不得,一边喝一边说“好茶”。这时,昭日进来说:“师父刚刚听闻有人闯入了幻境,着我问话。我想定是这蠢物造业,你快带了他跟我去吧。”吓得原子以为犯了什么天条,皓月无法,只得领了原子去见师父,一并来到明德大殿正堂。原子见鎏金的宝座上一仙端坐,也不知是哪路神仙,只随昭日、皓月一并跪下。只听昭日说:“回禀师父,闯客带到,听从发落!”原子吓得走了真魂,连忙扣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走错了地方,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做。”
      那仙徐徐起身走下阶来,笑说:“你朱原虽相貌粗蠢,但个性乖巧,我还未问,你便说什么都没见到、没听到。”原子听神仙说出自己的名姓,便知什么也瞒不住,连忙扣头说:“我是粗蠢,我不乖巧!我是粗蠢,我不乖巧!”那神仙更是笑了,说:“好了!今日你来倒也是机缘,我让他们带你来见我,不为别的,只为我这里新谱了些词曲并配舞乐,意欲邀你同赏,你道好否”原子听后心中稍安,忽又由惊转喜,便陪笑说“愿意”。昭日、皓月二人也放了心,起身送师父与原子就座,原子只见那神仙:
      其形也,身姿飘渺,墨发三千,衣带垂绦,纤尘不染。披华服之斑斓兮,坠配饰之琉璃。系翡翠之束带,勒金丝之发冠。面如白玉,气宇非凡,目若朗日,神情若盼。左扶昭日,右随皓月,内刚带柔,攻受难辨。望神采之奕奕兮,步轻盈于云巅。无欲无色之同人至境兮,敛阴至阳之基仙。
      原子上下仔细打量后十分欢喜,心想:“不知是哪一路神仙,如何称呼”那仙笑说:“吾乃司管人世间男男女女情缘的基仙,凡间多有称我兔儿神的!”原子又说:“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基仙说:“你原是吾境西南角品园内的一只仙猪,因动了情愫下界为人,体验那同欲基情,待劫满归案。你有什么为吾所不知”原子听说深深纳罕。基仙又令:“起舞奏乐!”说着只听歌升乐起,七位如仙少年随云雾而来,袒胸露臂、裸腰光臀,只着薄纱半遮半掩地随乐舞动。只听第一曲唱道:
      《鹊桥仙·私情无限》
      出巢虽晚,私情无限,红鹊翩翩起舞。风流唯在一颦间,便羡煞同人无数。 浓时似火,淡期陌路,皆是多吟缘故?基情何待久长时,莫奢望朝朝暮暮!
      原子看得听得直晃头,只觉舞也妖妖、曲也靡靡,其姿其乐钻入耳目、直沁心脾,似好酒甘之如饴、如美色秀之可餐,直弄得神魂荡漾、情欲蠢动。接着又听了半阙第二曲,道是:
      《摸鱼儿·真情难觅》
      叹基缘,真情难觅,何人生死相许?怀思锦鲤入水浅,偏向梦里寻欲。 喜相聚,竟何怨,一朝芳散缘难续。人言有云:谬温和有罪,浪荡无辜,离恨任他去。
      接着是第三曲,道是:
      《蝶恋花·血尽归土》
      情始水边抛茧处,化蝶重生,飞越坎坷路。五指筝弦声声疏,一双黄翅翩翩舞。 地造天生多才赋,情敏性疑,过犹常不如。血染素衾衾还素,终是泪尽归黄土。
      而后是第四曲,听道:
      《柳含烟·兄弟路人》
      津城柳,性自隐,于情于淫无分。既着出道颇用心,却伤身。 寂寞难求永世爱,何况手足阻碍。结拜兄弟变路人,莫怪君。
      至此舞曲过半,兔儿神见原子神思恍惚,便笑问:“怎么这舞曲不好看、不好听”原子急忙说:“没有!没有!很好看、很好听。”惹得昭日、皓月也笑了。原子复提起精神,强忍着硬朗的下半身,听那第五曲唱道:
      《青玉案·还乡尽孝》
      青石原系天上造,性无欲,情难消。涩涩青春谁与笑?卿执圭笔,我吹玉萧,脉脉春始到。 痴心难拒直男傲,木石情缘不到老。试问还乡却为谁?妻贤夫冷,膝旁子闹,只为堂前孝。
      而后是第六曲,道是:
      《散天花·只身别故》
      蒲茂偏逢瑟瑟秋,金风拂弱絮,性轻柔。痴情不载无欲舟,如兄相敬罢,泪争流。 不破初身破亦忧,无缘洁处落,陷泥沟。只身别故情难收,奈何孤月夜,异乡愁。
      终是第七曲,道是:
      《七娘子·基情皆梦》
      初来乍显玲珑臂。更浪得,天下皆兄弟。情既来时,一心一意,郎亲君切黏似蜜。 天涯咫尺相约易。哪堪他,同卧心相异。千番寥寥,万般寂寂,基情皆梦终无迹。

      众仙唱罢还要念《基情榜》,因说道:“无欲无□□伊甸天灵秀地之同人至境内同悲司京城七七四十九男劫满归案,以此榜录之:正榜头名—”刚念至此,基仙恐泄露天机,忙示意止住。那原子早已如痴如醉,哪里听到这些。
      基仙见他如此,说:“这是吾境同悲司所创的七支仙曲,你品之如何”原子忙说:“非常好,非常好!”基仙说:“自古多有男女入了基道,自谓无碍男女嫁娶传宗,与同性间多行那风月之事,且疏于管束、不知收敛,以至芳菲年华过早滥了□□,荒了学业,于国于家于己皆为所害,吾在天界专司此事,亦感悲切。刚演的这几曲,虽不至善至美,但也大抵揭示了世间基情种种,你既说好,回去后可要收心,将精力用于学业仕途之上,切莫再贪图皮肤淫滥之欲,待劫满归案,自有结果。”原子听了不解,只问是何欲,基仙见原子痴迷未悟,说:“如今吾令爱徒皓月授之于你,即便知了。”不知皓月如何传授,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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