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荒木球子

4、猜不透的男人 “我出

　　“我出去接个电话。”赵小西站起身，有点不好意思的鞠了个躬，其实心里暗爽。
　　“赵小西，我看见你了。”电话那头是个非常好听的男声。赵小西一听就愣住了，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他现在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
　　赵小西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是对暗恋却是很在行。而且她是个外貌协会，所以只要好看的男孩子，她都会不由自主关注一下。顾青鸣是她当时认为的最好看的男孩子，所以当然暗恋他。
　　顾青鸣在那时算是让老师非常头疼的存在，打架斗殴旷课，似乎没有什么不敢做的，可是因为家庭背景太好，行为再恶劣，学校对他也没办法。好在，他一般都不来上课，所以免了麻烦。
　　偏偏是这样的人，长了一张好看到极致的脸。第一次见顾青鸣的人，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品学兼优的翩翩君子，就算手上拿着烟，头发染的乱七八糟的颜色，他身上的气质却丝毫没被破坏掉，你还是会觉得他干净到几乎幻灭的程度，像是天上最透明的云彩，像是被阳光照射快要散尽的雾。
　　赵小西第一次见到顾青鸣，是有一次她迟到了，在门口被冻的哆哆嗦嗦的签字，顾青鸣这天竟然来上学了，在她旁边笑着拿笔在另一张表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顾青鸣，三个字写的潇洒又俊秀，漂亮极了。赵小西因为字写的很丑，所以对写字好看的人都带有一点崇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那个时候头发还没有染成彩色，黑色的头发像墨一样，眼睛也是这样深深的黑，很纯很纯的黑色，像是能把你吸进去。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
　　“喂？赵小西，你怎么不说话？”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了一点不耐烦。“啊，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赵小西这才从愣神里回来。然后就觉得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她转头就看到了顾青鸣那张好看的无法形容的脸，他现在的头发是烟灰色的。因为一听打电话的是顾青鸣，所以赵小西就跑到了厕所这里，她怕被人听见。“怎么老是在厕所碰见你。”顾青鸣笑了笑，“刚才说看见你了是骗你的，结果真的见到你了。”顾青鸣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你现在挺漂亮的。”他伸手想揉赵小西的头发，赵小西躲过了他的手。“你有事吗？”赵小西看着他的眼睛，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
　　“西西，你怎么这么冷漠。”顾青鸣撇了撇嘴巴，把烟点着了，“你不想我的吗？”他吐了个烟圈说。他说话就是这样，你分不清他哪句真哪句假，所以赵小西干脆统统不信，对于他说的暧昧的话，动作，她都觉得他是在逗她玩。她才不信顾青鸣会对她有感情。“我干嘛要想你？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走了。”赵小西想转身离开，结果竟然被拉住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青鸣摁到了墙上，他身上有香水味和烟味，赵小西闻得有点晕晕的。“你之前说过你喜欢我的。”顾青鸣捏着她的下巴，她皮肤很细，让他忍不住来回抚摸，“西西你怎么这样，说着喜欢我还跟别的男的来这里。”他的语气很委屈。赵小西看着他的眼睛，还是深不见底，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他言语里的任何情绪都不会到达眼底，赵小西原来就想他为什么老把自己藏起来。
　　她忍不住接着向下看他的鼻子，嘴巴，这张脸还是那么好看，精致的哪里都刚刚好。然后她又看回了他的眼睛，“顾青鸣，我是说过喜欢你，可当时你拒绝了我，你忘了？”
　　赵小西记得简直不能再清楚，他当时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扔到地上，之后看着她笑了半天，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流光溢彩，像是有一条会发光的小溪。“这是你写的吗？”笑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给顾青鸣。那是她原来偷偷给他写的情书，她没想到他会发现。她愣愣的点了点头。“宝贝，练练字吧。”他说完又把那情书放回口袋，“我知道了，我先走了哈。”然后他拍了拍她的脸，走了。那是高考前几天，他来学校拍毕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