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爱无双》月上缇

20、第二十章

　　行军十余日后，大军终于到达了北方最后一道防线，崇州。

　　顾不上休息，齐隽立刻召见了众人来议事，我也随侍一旁。不一会，驻军大将江淮阳以及一干将领就来到大帐中，省去一番礼节，齐隽急切地问起目前的战况时，我才发现，现在的情况远比在帝都得到的消息要危急得多。

　　照国原本在与赤国的边界有一道天然的屏障，连绵不绝的山脉让赤国人无法越雷池一步。唯一一道关口就是号称天下第一关的梯云关。梯云关，顾名思义，是要踩着云才能上去的关口。梯云关依山而建，城墙高耸，城墙前只留一条小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前不久，赤国崛起一名叫端木靖康的大将，用兵如神，横扫北方数个部落，更把触角探到了照国。因为有梯云关天险，虽然知道赤国来势汹汹，守城的江淮阳并未太在意。然而就是这种轻敌的心态在第一天交战中便使得照军一溃千里。

　　而让赤国人势如破竹的就是端木靖康手下的那支铁甲军。铁甲军不但人人全副铁甲，而且连他们的坐骑都披上了盔甲，刀枪不入，而且奔速极快，照军措手不及，死伤大半，连忙退守梯云关。不料，梯云关出现了叛徒，当天夜里偷开城门迎敌，江淮阳仓促败走，梯云关落入了赤国手中。

　　梯云关不仅是照国的门户，城内更是粮草充足，赤军粮草有继，便乘胜追击，铁甲军无人能挡，连下六座城池，崇州是最后一道防线了，一旦崇州被破，帝都就赤裸裸地露在赤国面前了。难怪听完后，齐隽的脸色那么难看。

　　“各位将军可有退敌良策？”虽然也看到了大家脸上灰败的神色，齐隽仍抱一丝希望。

　　众人一阵默然，是啊，要是有办法破那个铁甲军，又何至于被逼到这种境界呢。

　　齐隽疲惫地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他轻合双眼，眉头深锁，“清妍说得很对，自北靖王死后，照国竟然没有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不知清妍是否心中已有对策。”

　　“赤国虽然连胜，但是说穿了，还是因为他们那把锋利的矛，铁甲军！只要找到克制铁甲军的办法，赤国不战即退。”我细细一想，立刻找出了其中的关键。

　　“不错！”齐隽振作精神，正色道：“只是这铁甲军周身刀枪不入，连坐骑都有了防护，从前对付赤国骑兵专用的射马战术毫无用处。又该如何？”

　　“就算再严密的盔甲，眼睛总会露在外面的吧。”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齐隽失笑道：“丫头鬼主意不少，朕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次赤国怕是有备而来。所有马匹精壮无比，即使全副盔甲负重不少，却来去如风，何况眼睛那么小，要瞄准已经不易，更别说奔跑中的铁甲军了。”齐隽叹了一口气，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个方法，不过却也知道几乎没有什么效果。

　　“射人的眼睛自然没用，全军上下能找出几个百步穿杨的神射手啊？就算有很多，铁甲军都是马背上长大的，骑术自然高超，左右来回，能射中才怪了呢。”我狡黠一笑，“我说的是马的眼睛，而且，不是用弓箭去射，而是……”我故意卖了个关子，拉长了声音。

　　“用什么去射？”齐隽不顾皇帝的礼仪，迫不及待地问道。

　　“现在还说不清，回头我画几张图纸，皇上你命工匠连夜赶制，我在去准备一些东西。三天后，你就会知道了。”我冲齐隽一笑，不理他恼怒的表情，回帐准备材料去了。

　　其实，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方法，都觉得不是很满意。最后才觉得依照之前粗略想好的战术，使用生化战术。

　　其实也没有那么高深，虽然我是外科医生，但是配制一些简单的麻痹神经的毒素还是可以的，照国各类植物众多，倒是有不少我心目中理想的原料，为有备无患，我提前让管家给我装了满满三车药草。

　　这个时代还是属于冷兵器时代，靠的是人来打战，关于针对冷兵器战争的著作如孙子兵法一类的书我虽然也知道，却没有研究过，更不用说灵活运用了。何况目前情势危急，容不得我有太多时间考虑，虽然用生物毒素来打战会很残忍，此刻的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我首先仔细地描画出一个简单的类似于针筒一样的东西，大小差不多和现代的冲锋枪一样，前面是长长的筒嘴，筒身中空，尾部有一个软木活塞用于推射，我在文府曾实验过，这个利用针筒原理的东西能够将水喷射出很远的地方，还能通过对喷射角度的变化来控制远近。因此我就准备用这些针筒当成冲锋枪，里面注入毒水，堆着铁甲军的马头喷射，毒水一遇眼睛便迅速发作，到时候马立刻会失明，并带来剧烈疼痛。铁甲军盔甲繁重，没了战马的支撑，反而十分累赘，即使很菜鸟的士兵也能立刻将他们斩杀。

　　只是……画下最后一笔，我叹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帐顶发呆，可以预见这将会是多么残酷的战争，我的双手是否也开始沾满鲜血，从前平静的生活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

　　只是我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更为艰难残酷的战争还远不止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