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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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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王府的下人都是成了精一样的人物,一见是文府标志的马车,十分客气地就去通传。不一会儿,下人回话说锦王此刻无暇接见。
我一听急了,没有锦王的帮助我是无法见齐隽的,而多拖一些时间,哥哥他们就多一份危险。我咬咬牙,拿出洁白的手绢,咬破食指,写下“檀山一会,音笑犹在,兄长有难,孤女相救,锦王仁义,薄施援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
拨下手腕上上等的玉镯连同手绢一起递给下人,“小女子实在有急事求见王爷,烦请小哥再通传一次,将此手绢呈给王爷,小小玉镯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那下人掂掂手中的镯子,笑道:“文小姐还请稍候,小的这就去呈给王爷。”
又等了许久,终于有人出来说王爷要见我。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他走进去。
进了书房,只见齐洵一脸阴沉地坐在书桌后,见我进来,不由地嘲讽道:“怎么文小姐不是不屑与本王为伍,今天怎么还求着要见本王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去理会他的冷嘲热讽,直接开门见山:“齐洵,我都知道了。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说完,我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先礼后兵,起身见他脸色已然有所缓和,连忙又趁势道:“今天来是求你帮忙的,请你带我去见皇上,我要求皇上赦免哥哥和逐云。”
齐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以为皇兄会听你的话,说赦免就赦免啊,这是谋反大罪啊。我看现在连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救他们!哼!”齐洵根本不相信我的话。
“我知道谋反是大罪,但是我有把握说服皇上,更会帮他消除底下这些谋反的隐患。你放心吧,只要你带我去见皇上,剩下的事我会办好的。”我笃定齐隽会对我的提议感兴趣,所以自信满满。
“我看你是疯了!皇兄要治的人还没一个能够从他手底下逃脱的。我不去,虽然你今天把我气得不轻,我也不想你去送死,你还是呆在我府里,我可以向皇兄求情保你一命。”齐洵没有丝毫商量余地,语气虽然僵硬,却有一丝关切之意。
我有些感动,虽然一开始对齐洵并无好感,可到现在他却是我身边最没有心机的一个人,也是最真心对待我的人。但是我不能置身事外,且不说对我有养育之恩的哥哥,就连痴痴呆呆的逐云,我也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将酸涩的泪水逼回去,事到如今,已经不容许我再软弱下去了,前路是福是祸,我无法预测,却不得不踏上这条路。
“齐洵,我很感激你,到了这个时候你仍以一片赤子之心关心我。”我诚挚地说,“但是哥哥他们我一定要救,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我有自己的筹码,皇上一定会答应的,所以,请你带我进宫见驾吧。”说完,我重重地跪下,目光坚定不移地看着他。
半晌,齐洵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明明你老是把我气个半死,明明你长得不漂亮,我为什么总是没办法拒绝你呢,好吧,起来吧,我带你进宫。就算皇兄要治你的罪,我会极力说情的。”
“谢谢!”我真心地说,转身跟在齐洵背后,泪水一下子就充满了眼眶。
扮作锦王的侍女,我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宫,来到御书房外等候召见。不一会有太监出来宣锦王进去,我也连忙跟上,却被挡了下来。
“锦王觐见,尔等在外等候即可。”门口的太监伸手就拦住了我,我求救助地看向齐洵。
齐洵哼了一声,一时间威严无比,“本王今天就是带她来见皇兄的,你这个奴才敢过问本王的事,还不退下!”
平日里,这些太监也是知道锦王极受齐隽宠信,因此不敢多说,低头让开了。
进了御书房,只见齐隽埋首伏于桌前,正在奋笔疾书,两边已然是高高堆起的奏折。听到脚步声,齐隽没有抬头,笑着说:“老五今天怎么有空进宫来啊?”语末,放下朱笔,抬起头来,先是看了一眼齐洵,转眼就看到了一旁的我,脸色一沉,“朕看你是越来越大胆了!竟敢将她带进宫来!”
齐洵急忙道:“皇兄,雪儿她……”
“皇上明鉴!小女子今天来是想和皇上做个不赔本的买卖的。”我打断齐洵的话,面对齐隽的怒色神情自若,开门见山道,和齐隽这样的人说话,与其拐弯抹角,倒不如直抒心意。
“买卖?哼,文若雪,你的胆子可不小!你现在估计是知道了你们文家即将大祸临头了吧。”说话间,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齐洵,“你说什么都没用了,谋反大罪,朕如果不严加惩治,如何心甘!”齐隽厉声道。
果然没错!齐隽定是有什么顾忌,因此哥哥和逐云的事现在还是隐而未发,既然没有了朝中大臣的干涉,如此我便有机会了!
“小女子明白,不敢奢望皇上赦免无罪,只求能饶过哥哥和逐云一命。”我平静地说,事情一如我之前所料,心里便踏实不少。
“恕我直言,皇上恐怕是早已经知晓逐云谋逆一事,也断然不会轻饶参与其中的一干将领,只是现在边关告急,若现在治罪,朝中必无将可用。而且梯云关已破,中原岌岌可危。皇上是明智之君,其中的轻重缓急想必比小女子还清楚。”
齐隽不怒反笑,“文若雪,朕还真小看了你,想不到你足不出户,却知天下事。就算如你所说,朕要处死他们两个人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微微一笑,“我不怀疑。”心下已有了八分把握,索性敞开来讲,连小女子这样的自称也省了。
“皇上有没有想过,逐云为什么要谋反,他并不是个当皇帝的料,他不过是自保而已。怪只怪他的父亲给他埋了一条险路,让他一头栽了进去。楼大将军确实是算无遗策,唯一失算的是他当时是看不出逐云长大以后的性格缺陷。就算楼将军处心积虑策划一切,那对楼将军知之甚深的先皇又岂会没有防范?我想,三年前皇上准许逐云游历四方,其实早就知道他的目的,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罢了。因此,一开始,逐云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对手,他的命也不是皇上想要的,皇上要的不外乎是彻底清理掉楼将军留下的隐患。”
齐隽静静地听我说着,嘴巴抿得紧紧的,眼中讶色闪过,我知道我又猜对了!
“其实这些将领一半是受恩于楼将军,一半也是因为先皇对他们的打压。皇上若想彻底收服这些人,留着逐云一命有百利而无一害!改用怀柔政策,适当重用他们,使他们从心底臣服,而逐云性命无忧,他们也算不违背了楼将军的恩惠。”我越说头脑越清楚,齐隽的脸色也逐渐亮起来。
“其实除了楼将军外,这些将领也不过是没了眼睛和头脑的狮子一样,皇上想要彻底将军权牢牢掌握在手里,完全可以再给这头狮子装一对眼睛,安一个脑袋!最好的人选便是皇上你自己!”
齐隽眼中精光大现,看来军权不稳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那你想怎么样安这个脑袋,又怎么样令狮子听话呢?”齐隽虽有些急切,却反而冷静下来,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自然有办法!”我微微一笑,齐隽有些失神,眼前这个平凡的女子瞬间光芒四射,竟有了些许动人神采。“三个月!三个月时间,我帮你把赤国赶回北方去,躲回梯云关,重建北方边防!”
御书房里,回响着我掷地有声的话,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