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Tropicsonic

9、冲动

　　史百生最后真给殷软软联系了人。
　　在一个下餐馆里，殷软软坚持要请客。
　　方文看见殷软软乐的合不拢嘴地从包里掏出一沓粉色软妹币递给史百生的那个朋友。更诡异的事是史百生的那个朋友还被殷软软夸的不好意思起来。天呐！那都是粉红色的人民币啊！
　　最后，史百生的朋友说出了一副耳机，请了客。殷软软一个女孩子，没能抢过账单。
　　方文大概也知道这些耳机贵，但他没想到会有这么贵！一副耳机，如果让他去买，超过五十块钱都是他从没考虑过的事情。话说他感觉史百生比殷软软还专业。那史百生书桌上的那些设备得值多少钱啊！那么多钱！去买一副耳机？他只要想想就觉得肉疼了。
　　于是，晚上回宿舍后他默默围着史百生的书桌转了好久。可转来转去也看不懂都是些什么，他还不敢乱碰。就看出一个木色的小盒子，大概是音响。不过，他也没见过史百生用它放过音乐。
　　“你感兴趣？”史百生问方文，在他围着自己书桌转了不下十圈儿却没什么实质性行动后。
　　“没，就想看看，我看你平常都用他们来听音乐来着”方文放下手里拿着的耳机低头去看书桌腿边的一个黑色小方盒子“这是什么？”
　　“黑胶唱片机”
　　……啊！这也行？方文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听黑胶唱片。心里不禁对史百生肃然起敬。好像自己碰上了上世纪三四十年代里来的老古董。
　　“你也可以用，我可以教你”史百生出乎方文意料的热情大方。他还以为史白生这种跟陌生人打招呼只会面无表情的说“嗯”，性格孤僻，科学家怪才类型的人会很不愿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呢。
　　“那行，我真想知道这些玩意到底贵在哪里”可是抵不住好奇心。这些玩意儿，自己这辈子如果不是碰见史百生，估计永远都不会跟这些从来都只是游离于自己脑海之外的东西有交集。有机会就体验体验吧，过了这村可就不一定还有这店了。
　　“你平常都听什么”史百生问“我看你柜子里有几张CD”史百生从床上起身走到书桌，方文的身边
　　“我瞎听，基本上是殷软软给我找的歌”
　　方文坐在史百生的椅子上，手放在史百生平常写字看书的桌子上。桌子非常干净，就是不太整齐。这些耳机，CD机的线都拖在桌面上，在靠墙的部分堆着。
　　史百生给方文插设备，打开音乐，把耳机递给方文。
　　距离太近，方文又开始紧张了。满眼看见的都是史百生身上的衣服。随着史百生活动，衣服也不断扯动，看的方文眼都快花了。他是太紧张了。
　　“给你放几首后摇滚吧”方文恍惚中听见史百生这样说到。
　　“嗯”尽管方文不知道史百生口中的后摇滚是什么。
　　耳机了放的是什么方文根本没听出来，只是总有一种被耳朵里的音乐带入另一番洞天的感觉。那里面的情绪一会儿含蓄隐忍，一会又张扬愤怒，使得他的心情也在不断变化。虽然在最后他也不知道几首歌里边哪首歌有人唱歌了，哪首歌里没有人唱歌，还是没一首歌里有人唱歌。但歌还是蛮好听的。至少他听的时候身心都很舒服。
　　体验过这些设备之后，虽然没有很大感触，自己也没有生出对这些设备的油然赞美和想拥有的心情，但方文还是感受到了这些设备跟自己几十块钱路边摊买的耳机的不同。
　　把耳机递给史百生的时候，碰到史百生的手了。有细小陌生的触感传来。方文心里一颤，想狠狠抓住那只手。
　　反应过来后他的心情顿时像跌入万丈深渊似的失落起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史百生跟他说了几句话他没听清楚，也没力气去听去理解。
　　他脸色悲伤的从史百生书桌那走回自己的床边，感觉自己快哭了。他收拾收拾衣服，有气无力地对史百生说他要洗洗睡了。
　　后来一连好些天方文的情绪都特别低落。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突然灰暗起来，他在泥沼里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出去。
　　他竟然想抓史百生的手！想要和他贴近一些！想要抱他！想要他能和自己紧紧地搂在一起！他几乎要被这个发现压垮了。
　　他最先想到的其实是那个工头。那个工头摸他腰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情不自禁呢？那个工头摸他屁股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不由自主呢？他想触碰史百生，跟那个工头吃他豆腐是一个原因吗？
　　心里的事一重，人就憔悴起来。这几天方文没能睡好，眼袋都出来了，黑眼圈就更不用说了，一眼望去跟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似的。
　　“方文，史百生虐待你了啊”一听史百生这个名字，方文差点蹦起来。以为史百生来了。他现在特别害怕，他不敢见史百生。这几天回宿舍也都早早睡下了，史百生回来，他就假装睡着。两个人好几天没说上一句话了。
　　史百生摸不准方文的脾气。那天晚上他听完自己给他放的那几首歌后，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后来还去听了那几首歌，想是不是歌给方文带去什么情绪上的撼动。但他听来听去也没感觉那几首歌有那么特别的地方，竟然使得方文跟换了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