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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红颜祸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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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非语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扭扭捏捏的羞涩小娘子的模样,咳嗽两声找了个话题打破这份尴尬。“那个,追杀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下手这么狠,分明是想置你于死地啊?”
帝王之家,除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兄弟子侄之间的勾心斗角都只是家常便饭,那帮人训练有素,显然是为了藏宝图来的,想必是那位也得到了风声了吧。
穆林瑾摇摇头,“我虽然平日里不管政事,但也是个皇亲国戚,总会有些个莫名其妙的仇敌吧。倒是你,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糟了,露馅了。“我。。我就是碰巧路过。哈哈……”
“路过?还真是巧啊,半夜三更的一个人路过荒郊野外?”
“我……吃多了消化不好,出来散散步消食……不行啊?”
穆林瑾浅笑,“是为了那藏宝图吧。”前一刻晕倒在宫初玥的芳华楼晕倒,后一刻就出现在林子了救了他,这份急迫的心情想要人不知还真是不容易呢。
混蛋,心知肚明还要消遣她。“呵呵,我就是好奇,想找你借来看两眼。结果碰巧看到你在追他们,就跟上来了。”本来还想浑水摸鱼的,哪知道悲催地和他一起做了一回人鱼。
“不巧,你来迟了。藏宝图被那群贼人抢走了。”
“什么?”梓非语惊得站了起来。抢走了!她拼了老命救他居然告诉她被抢走了?
“你好像……很在意?”果然如此。
“那可是价值三百万两黄金的藏宝图啊!你就不心疼吗?”突然想到那三百万两黄金现在可是在她兜里,该不会想耍赖要回去吧?梓非语后退一步,暗自摸索怀里的小荷包,“那个,我是不会把钱还给你的,藏宝图是你自己弄丢的。”
看她这副一级戒备的架势穆林瑾真是哭笑不得,以鼻嗤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梓非语摸了好久都没找到,不见了!不会是被水冲走了吧?顿时崩溃,瘪起嘴巴就坐在地上哇哇直哭,连带看穆林瑾的眼神都幽怨了几分。
“这是怎么了?”这女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呜呜……我的三百万两黄金不见了……”三百万两啊!还是黄金啊!她一辈子都没这么富有过,可她的金山一眼都没见着,就飞了!呜呜呜……一想到以后还要倒贴银子养着那个臭小子,梓非语的小心肝就像是被人用小刀子一片一片地割着一样疼。
梓非语本就浑身湿透,衣服凌乱,如今又鬼哭神嚎的,别说相府千金了,即便是平常小家碧玉都不会如此失礼,活脱脱一个乡下野丫头。穆林瑾有些瞧不起自己方才的失态,想起上个月三皇叔穆林俊取笑他的话:阿瑾,年逾二十还未娶妃的皇子也就你一人了,小心憋坏了身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莫不是这些年一直不近女色,真的憋坏了?竟然饥不择食到这地步!这疯女人浑身上下哪有半分女子该有的柔美!嗯,回得去的话还是让三婶帮着物色些合适的大家闺秀吧。
“你这身衣裳?记得白日芳华楼里见你穿的不是这身。”
对哦,难道是宫初玥趁着她昏迷偷走了她的金山?“可恶。这么有钱还偷我银子!果然天下商人最是无耻!”看她出去后怎么找他算这笔账。
“我们先想办法离开此处吧,不然等你死了,宫世子花你的银子就更加心安理得了。”也不知怎地,穆林瑾心中就是见不得她惦记宫初玥,好不容易她开始讨厌他了,巴不得落井下石,虽然有些卑劣,但是至少心里舒坦了。
“他敢!挨千刀的宫初玥,你要是敢动我一个铜板,我要你这辈子都不能人道。”梓非语扶起穆林瑾沿着河道往下游走去,一路上还不停地诅咒宫初玥,从他的头发丝到脚趾甲统统骂了个遍。
这一路上穆林瑾总结出了一个经验:切勿得罪女子,特别是眼前的女子。
宫初玥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眉头紧锁,思索着如何下去更为安全。
阿玄按照宫初玥的吩咐找了绳索、创伤药和雨伞匆匆赶来,“世子要着雨伞做什么?”绳索自然是用来攀爬的,可这雨伞,他实在无法理解。
宫初玥也不做解释,径自将绳子的一端绑在附近的大树上,“你速速问陵南府尹要一张详细的地势图,看看崖底位于何处,速来接应。”说完拿过雨伞就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世子!”阿玄探下崖底,早已不见了宫初玥的身影,他实在无法理解,意向沉着冷静事不关己的世子,为何会为了一个仅仅只有数面之缘的女子豁出性命?心中不由记恨起梓非语,都道红颜祸水,果然不假。为今之计,只能按照世子的吩咐找到通向崖底的路去接应他们了。
“走。”阿玄大手一挥,带走宫府的一众人马。
花影心想,等他们找到位置想必也要费不少周折,倒不如随着宫世子一道或许更直接。传闻宫初玥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既然敢跳,想必是胸中早有计划。“你们随他同去,务必尽快找到王爷。”交代一声,纵身一跃,跟着宫初玥一起跳下了悬崖。
“倒是个衷心的硬汉。”都说晋王爷游手好闲不谙政务,想不到他手下的人倒是本事,这样忠心不二的人倒是不多见了,阿玄不由对他有些惺惺相惜。“我们走。”
“是。”
宫初玥跳下悬崖后,借着轻功和绳索,沿途下得倒也轻巧。不料才下到一半绳索就到了尽头,这悬崖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深,索性底下都是灌木高林,脚下仍有借力之地就还好办些。宫初玥打开雨伞作为下降的缓冲之用,提气纵身一跃,借着树枝与峭岩旋身飞落,虽然衣服被扯得七七八八有些狼狈,但好在并无受伤。
宫初玥稳稳的落在树干上,看着脚下一汪碧潭,森冷的寒意从湖面上升起,烟雾腾腾,不辨事物。
“晋王爷?非语姑娘?”宫初玥喊了许久都不闻回应,想来他们是落水了。不作他想,“噗通”一声,屏气一头扎进冰冷的深潭。
阿玄快马加鞭匆匆赶至朱府讨要陵南地图,却被管事告知知府尹朱哲公务在身,昨夜外出至今未归。阿玄急得火冒三丈,该死的朱哲,什么时候不好出差,偏偏选了这个档口。眼下可如何是好?转念一想到老侯爷曾是先皇护国将军,或许他能有办法救世子!事不宜迟,立刻调转马头直奔宫府。
管事老张见人走了,命人关闭府门拒不见客,而此时府尹朱哲正在房中饮酒作乐。
老张上前恭恭敬敬地给朱哲斟了杯酒,轻声说道,“老爷,人走了。”
朱哲左拥右抱,温香软玉在怀,全无兴趣搭理,大手一挥让他退下。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还能有命吗?就算还留口气,没有地图,看你们如何找得到他,即便是等他们找到了,只怕那位早已为了野狼,尸骨无存了。“来,美人,我的心肝宝贝儿……”
老张识趣地退下顺手关了房门,只留屋内一片莺歌燕舞。
阿玄赶回府中的时候宫淳恰好去了耶鲁寺,找迦耶大师下棋去了。
耶鲁寺位于陵南之东,山岚深浓的妙峰山巅,妙峰山高踞险峻,恰巧又与穆林瑾掉落的悬崖毗邻。庙宇虽小,谈不上气魄恢宏倒也肃穆非常。
阿玄赶到耶鲁寺的时候,宫淳和迦耶大师正坐在几棵苍劲的银杏树下嬉笑对弈。
“我看你还能怎么破!”宫淳吊儿郎当地盘坐着,抚着长须重重地将黑子落下,吃了白子一大片,乐得合不拢嘴,“小耶子,这局总是我赢了吧。”
“未必。”迦耶缓缓执起白子,不慌不忙稳稳当当地落下,这一子,直接将宫淳好不容易布置的局势完全打乱,更有反攻之势。
没了优势的宫淳阵势大乱,不可置信地白了眼迦耶,果真不能小瞧了他,随后凝神观察棋盘寻找解救之法。
迦耶温温地笑着,也不气恼,这一招已经毁了他的全盘攻略,要想修复只怕他还得琢磨半天。迦耶左手捻着佛珠,心中默诵佛经,闭目养神。
刚念完一卷,耳尖微动,“这棋今日怕是下不成了,棋盘小僧会记下,待侯爷下次再。”话落,便转身怡怡然离去。
阿玄摸一把额上的汗水,“老侯爷,总算让阿玄找到您了。”
宫淳兴致大败,鼓着腮帮子看着迦耶离去,气不打一出来。这小子的棋艺明明是他的,如今倒好,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次次都输给他,他也不晓得礼让老人家,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啊!“臭小子又惹什么祸了?”这小子每次这么急匆匆来找他总没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