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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知所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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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哲神情凝重地盯着紧闭的房门,手里的茶换了一杯又一杯,却不曾喝过半口,不过是图个安心而已。
门外人影晃动,朱哲立马放下茶杯迎了上去,迎面进来一个蒙面黑衣男子,神情恭敬不敢直视,对着朱哲后单膝跪拜,“父亲。”此人正是朱哲庶子朱翰。
“如何?东西到手了吗?”朱哲着急地追问道,对于下跪儿子的满身伤痕完全视若无睹。
朱翰眼神一暗,仅一瞬间便恢复如常,“原本已经到手了,怎料回来途中被一拨黑衣人埋伏,东西被他们抢走了。孩儿无能,请父亲大人责罚。”
“失败了?”朱哲脸如死灰,一脚踹在朱翰的胸口,大骂,“没用的废物,我养你何用?”踹了几脚还不解气,索性拿了挂在墙头的软鞭下来,狠狠地抽打起来。浸了油的软鞭乌黑发亮,挥打起来呼呼有声,一鞭子下去顿时皮开肉绽,血色淋淋。“你可知道,这件事一旦败露,别说你这条小命,就算是我朱家满门的脑袋都不够砍的!你居然还失手了!没用的废物!废物!”
朱翰咬紧牙关生生受着,不敢有半分反抗。虽然以他现在的武功,要想杀了眼前这个禽兽生父易如反掌,可是无奈母亲还被他囚禁着,为了母亲,他不能忤逆他,更不能杀了他。他好恨,为什么他会是他的儿子?同样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他要如此厚此薄彼?就因为母亲只是个洗脚丫鬟吗?既然如此不屑,当初又何必生下他这个孽种来?
许是年纪大了,朱哲打了几十鞭子就觉得体力不支,见他也老实安分,心中的怒气也就消了一半,哼唧一声扔了皮鞭径自坐下。
朱翰面色惨白,强撑着破碎不堪的身体,恭恭敬敬地跪着,“父亲请息怒,晋王已死,没人会知道的。”
“死了?”朱哲喝茶的首一顿,“怎么死的?”
“追杀之中掉入万丈悬崖了,恐无生还可能。”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怕是想有全尸都难如登天了,只是那位女子到底是何人?该不该向他禀报呢?
“死了也好,后面的事情办得干净些,别让人抓到什么把柄。”纵然他是皇孙,左右不过是个没什么实权的虚名,拿到东西后正好可以推给那波人,就算找到了尸体,也已经是死无对证了。。
“是。”
“知道那帮人是谁派来的吗?”居然还有人对那东西感兴趣?哼,那个位置还真不好做啊,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看来他们母子过得也并不那么顺心嘛。
“不知,来人都蒙着面巾,穿着极为普通,也并无任何标记,武功招式看起来大众无奇,却招招对准要害,看起来训练有素。幕后指使者定然不容小觑。不过请父亲大人放心,孩儿已派了人暗中追查他们的来路,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嗯,一旦有了那东西的下落,速速来报。”
“是。”
“你退下吧。”
“孩儿告退。”
“且慢,你娘这几日的身子又有些反复了,有时间去看看她吧。”
朱翰身体一颤,躬身离开。哼,他曾几何时如此关心过他们母子二人?自己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而已,需要的时候喂点骨头,不需要的时候就拳打脚踢。母亲?他从来都知道母亲的病永远都好不了,不是因为病情有多严重,而是他根本不想让她痊愈。母亲不过是束缚自己乖乖听话的棋子而已。
自己眼下这般狼狈的模样,怎能让她看见徒生伤悲?即便是去了,母亲的屋内都是他的人,根本说不上半句体己话,还是算了吧。只要他还有用处,横竖他都会吊着母亲这条性命的。
等到他拿到了那东西,就能以此来要挟那个畜生交换母亲的卖身契,换她自由之身。事情结束后,他就带着母亲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哪怕是粗茶淡饭,也胜过这里的锦衣玉食。
宫初玥回到宫府后立刻让阿玄去打探了下晋王府的消息,果然不出他所料还是出事了。回想拍卖会上梓非语眼中岁藏宝图的炽热,不难发现她也是冲着这个来的,想来她醒后应该是去找穆林瑾了。
宫初玥带了一队人,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匆赶往晋王府。刚到门口就瞧见花影带着重兵出府,明晃晃的火把照亮整条大街。
“宫世子。”
“发生何事了?”宫初玥居高临下,不怒而威。
“贼人夜袭晋王府,王爷先行一步去追了,我等正要前去支援。”花影看他风尘仆仆,又带了一众人手过来,难道他已经知道?“不知世子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宫初玥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亲兵,不经意地苦笑一声,这阵仗的确扎眼了些。“本世子是来寻人的,梓姑娘不见了,想着她和晋王略有些交情,或许一时贪玩,来叨扰晋王爷了。”
带着一大队人马来找一个女子?反正花影是不信的,不过眼下事情紧急,没时间和他探根究底,“世子白跑一趟了,梓姑娘并未来过王府。王爷危在旦夕,请恕花影无礼,先行告退。”
“无妨,事关王爷安危,我便和你同去。”不等花影回答,宫初玥一拉马缰,沿着马蹄印子转头飞奔而去。
花影不作他想,快马跟上,眼下只要能救主子,管他是何来意。
循着沿途的马蹄印以及斑驳的血迹,宫初玥一行人很快便找到了先前穆林瑾被围困的那片树林,四周枝叶零落,血气冲天,遍地都是黑衣人的尸体,不难推测这里必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虽然不能确定是谁燃起的篝火,但是火堆里仍有星星之火,看来他们还未走远。
阿玄探查了一番,无一活口。
花影细细查看死尸上的伤口,一眼便认得那是主子的凌云剑造成的,凌云剑是先太子在世时赠送年仅七岁的主子,以作生辰之礼。剑身轻薄柔软,伤口极细且略有弧度,即便是扣在身上作束腰也不会发现。凌云剑非常人可用,使用者需要有极强的内力,为此先太子去后,主子越发上进,终日不分日夜的练剑,他所吃的苦头是常人的十倍不止。为的就是不辜负先太子对他的期盼。“是王爷,王爷他就在这附近。”他一定要找到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护他平安。
“我们分头寻找,三个个时辰后不管有没有结果,都回到这里集合。”
“是。”
宫初玥环顾四周,只见血红一片,满地狼藉。他多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她并没有被卷进这场阴谋之中。无意中发现脚下有一片白色粉末,“石灰粉?”
这样厮杀的场面怎么会有石灰粉?这种血腥场合只怕刀枪箭弩都不够用,又有谁会用石灰粉呢?除非那人武艺不佳,纯属用来自保的。“呵,这倒是很像你的作风。”
确定了心中猜测后,宫初玥蹲身仔细观察石灰粉上面的足迹,足迹凌乱,大多是男子的脚印,但是方向一致,都朝着西南方向。宫初玥旋身上马,扬起马鞭就向西南方扬尘而去。
还没跑出多远,就见眼前一片深渊,不得不勒马而立。莫非他们?
被穆林瑾带下悬崖的倒霉蛋梓非语,早已将穆林瑾的祖宗十八代一一问候了个遍。揩油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拉着她一起陪葬?就算你是皇孙,也要考虑下陪葬品的感受吧!没想到重活一世的她,这辈子居然会这么英年早逝!好不甘心啊!至今为止,她还没有成功地撩到一枚汉子呢!
梓妃语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时间竟然如此漫长,这就好比上了断头台的人,还得亲眼看着侩子手在他面前磨刀,恨不得立刻手起刀落来个痛快,也好过这样绝望地等待死亡。
风,呼哧呼哧地灌进耳朵里,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梓非语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的血液都要冲出天灵盖一般发胀。
这种感觉还没持续多久,身上就传来被树枝抽打的感觉,一下又一下地鞭打在身上,脸上也难以幸免地被划了几道口子,不知道在树丛里穿梭了多久,大脑中模模糊糊的意识瞬间被汹涌而来的水冲散,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嗡嗡声传来。
梓妃语不停地在冰冷的激流中挣扎,双臂慌乱地拍打,双脚拼命地往上蹬。但是由于落水速度太快,还未来得及往上游就已经沉入水底,卷进激湍的漩涡之中。
晕眩,窒息。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呵,这是要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