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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投桃报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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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土腥味夹杂着虫蚁腐烂的恶心味道扑鼻而来,不管她怎么挣扎叫喊,他们都无动于衷,林管事手里把玩着羊指板手,面目狰狞地看着,她们越是反抗他就笑得越开心,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让他觉得异常兴奋,这一刻他不再是老爷身边的一条狗,唯命是从,活得没有半点尊严。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主宰世人生死的帝王,翻云覆手间就可以决定别人的命运,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
梓非语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眼里充满了恨意。她怎么甘心死在这种阴险无耻的卑鄙小人手里?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活埋啊!她又不是土豆多没面子啊!要不是今天出门没带惜歌,哪里轮得到他们嚣张,就他们几个给惜歌热热身的资格都没有!梓非语十分懊恼,此刻无比想念惜歌,要不是自己当初偷懒不肯好好学武,哪怕是只学了惜歌十分之一的功力,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本来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结果倒好,英雄变狗熊,反而还要搭上自己一条小命,她藏在床底下的十箱金子还没花呢!一想到钱他就更恨林管事了。
转头一看身边的刘氏早就被吓得昏死过去了,靠她是不行了,难道要说出自己的身份吗?可是哪怕她说了他们也不会信吧!就算信了也只会杀人灭口吧!可是不说,这里荒郊野外的哪会有人来救自己啊!
躲在暗处的宫初玥看到情况已经如此危急,可她身边仍然没有任何影卫出来救她,看来之前碰上的那批人不是她的。随手捡起一把石子快狠准地击打埋土人的下盘,正要出面之际,一黑衣男子从天而降,剑光凌乱,一眨眼功夫,林管事的手下就全数被伤倒在地嗷嗷直叫。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只见人影一闪,锋利的长剑已经稳稳地架在林管事的脖子上。
林管事跟在林老爷身边几十年,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乱,哪怕心里有多恐惧都不能显现出来,“什么人?你可知我们是谁?”
“哦?还真不知道你们是谁呢?”穆林瑾就这样骑着马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梓非语面前,却看也不曾看她一眼,只是不急不缓地问道。
“哼,我是林辉林员外的人,我们老爷和陵南知府私交甚好,得罪我没你好果子吃。”
“陵南府尹朱哲?”
“正是,你们既然知道,还不快快放了我们。”林管事趾高气昂,顿时心里有了底气。
穆林瑾哈哈大笑,好似听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反手背在身后,“小小管事也敢在本王面前如此嚣张跋扈。”
花影一脚踹在林管事的小腿肚上,林管事哎哟一声膝盖狠狠地跪在地上。花影掏出令牌在他头顶晃荡,“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眼前的人可是你得罪得起的。”
林管事抬起来眯着眼睛一看,眼前一枚盾型赤金制造的令牌上清晰地刻着两个小篆,竟然是圣上新封的晋王!顿时心中恶寒从头凉到脚,早就听老爷说皇上把陵南赐予了这个晋王作封地,而王爷将于三日后到达,这才想趁着晋王未到先处理好大公子的事情。不成想居然在这个时候碰上了。“王爷恕罪,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殿下,还望殿下大人有大量,就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林管事不停地磕头求饶,哪还有胆子再看一眼。
穆林瑾吩咐随从将梓非语二人从土堆里挖了出来,看着灰头土脸的梓非语和昏厥过去的刘氏,皱了皱眉询问道,“怎么回事?”
泥土压迫得胸口有些犯疼,梓非语揉了揉胸口,看到刘氏还是昏迷不醒,“王爷,能否先请人看下这位小姐是否无恙?”
穆林瑾大手一挥,便有随从上前给刘氏把脉,“你和这小姐什么关系?”
“回王爷,小人张彪,我与这位小姐并无关系。小人在街上闲逛恰巧碰上林管事这支送丧队伍,听到棺材里有女人的哭泣声,心中起疑才一路跟随至此,待他们走后,挖出了被困在棺材内活埋的刘家小姐。谁知他们去而复返,欲将我俩一同给死去的林家大少爷陪葬。辛亏得殿下搭救,小人和刘家小姐才能免于劫难,小人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梓非语低着头一五一十地说着事情的始末,生怕被他认出来。
“回王爷,这位小姐并无大碍,只是怀有身孕又受了惊吓昏过去了而已。”说着用拇指用力地按掐刘氏的人中。
“怀孕了?”梓非语和林管事异口同声说道。梓非语瞪着大大的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画风居然变了,刘氏居然怀孕了?!路人说这林家大少爷是在参加科举后归来途中发生的意外,此去圣都往返就要一个月,况且科举考试时间为三个月,这说明林大少爷最起码已经四个月不在陵南,而刘氏的小腹平坦,孕期最多不超过三个月,如何和他暗通款曲?那这孩子?
梓非语能想到的林管事自然也能猜到,大怒,也不管架在脖子上的剑还在不在,冲上去就要打刘氏,若不是被穆林瑾的手下拦着,只怕他恨不得杀了她吧。“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亏得我家少爷生前还为了她多次和老爷顶撞,老爷万般无奈才定下了这门亲事。这个贱人居然敢背着我家少爷和别的野男人私通,就是杀她一百次都不够,让她给少爷陪葬还便宜她了,就该浸猪笼!”
林管事好像想到了什么,指着梓非语大骂,“哦,我知道了,我说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送丧队伍里,还叫刘氏表妹,原来你就是那个奸夫!来人,给我把她们两个抓起来!让老爷处置!王爷,虽说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可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林府的事就不劳王爷费心了。”林管事想反正已经把穆林瑾得罪了,现在就算对他毕恭毕敬也未必能换回一条命,不如就捏着刘氏偷人这个把柄,让老爷处理,他堂堂一个王爷总不会还要帮一个偷人的□□吧。
刘氏悠悠转醒,才知道自己怀孕一事已经暴露了,转了一圈发现穆林瑾气度不凡,穿着讲究,而且人多势众。现在能救自己的就只有他了。刘氏一声哀嚎,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大人,林管事如是冤枉啊,如是对林郎一片痴心,又怎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是他,是他玷污的我。”
看到刘氏居然狗咬吕洞宾反过来指证自己,梓非语气得恨不得甩她几个嘴巴子,枉自己一番好意救她,这女人恩将仇报,无情无义,真是为林家公子不值。“刘氏,我好心救你,你居然为了活命陷我于不义?”
“救我,若不是我怀了你的骨肉,你会好心来救我?四个月前林郎参加科举,临走前答应高中之后就回来与我成亲,如是日盼夜盼,只等未婚夫君早日荣归故里。两个月前父母出门未归,看见这人受了伤晕倒在我家门口,就好心救了他,谁知道他竟然色胆包天恩将仇报,玷污了我的清白。。呜呜。。。”刘如是擦擦眼泪继续控诉,“是如是,太过单纯,才会引狼入室,我对不起林郎,我本也不像苟且偷生,可是如是真的很想再见一面林郎,这样如是死而无憾了。岂料竟然有了身孕。。。”柳如是泣不成声,“如是也是被逼的,如是别无所求,只求大人能让如是生下这个孩子,不管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啊!”只要今天保住性命,往后还可以从长计议,那人一定不会不管她的,她怀的可是他的孩子啊。
“张彪,你还有何话好说?”一直闷声不吭的穆林瑾开口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方才慌乱,视线又暗,根本没能细看,眼下仔细一看,这张彪总有些异常,满脸胡子,可脸上肌肤细腻光滑不见毛孔,眼睛也不似男人一般刚毅,眼仁黑白分明,睫毛浓密卷翘,体型也略显娇小,和这络腮胡极为不协调,莫非。。。“刘如是,果真是张彪欺凌于你?”
花影附和道,“刘氏,你可知眼前之人可是晋王,你若撒谎,必当诛你九族。”
虽然刘如是猜到这男子必定贵不可言,可量她怎么想都想不到居然会是王爷,害怕地心跳如擂鼓,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是,是,如是,不,不敢撒谎,”只要她一口咬定,他们还能拿她怎么样,怎么说她也是受害人,哪怕是日后遭人诟病,也总比浸猪笼好吧。
“是吗?”穆林瑾走到梓非语跟前,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眼前之人目光坚定毫无畏惧。穆林瑾微微一笑,刷的一下撕下梓非语的胡子,疼得梓非语哇哇大叫。
喵的,也不提前说一声,梓非语痛得心里暗暗地将穆林瑾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可怜她的下巴不会连皮带肉地被他撕掉了吧。看着穆林瑾一脸好笑地看着她,她知道自己是瞒不下去了,只好用袖子擦掉眉头的大痣,一把将盘着的头发解下,乌黑亮丽的秀发柔顺的飘散下来,拂过穆林瑾的鼻尖。穆林瑾痴痴地看着梓非语,只觉得鼻尖痒痒的,痒到心底犹如心底的一根琴弦被人漫不经心地撩拨了一下,久久不能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