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轩窗，正梳妆》一支荷

10、10

　　匪匪坚决不允！

　　从姚府回来，匪匪便离他八丈远。

　　“这样重大的事情，郎君为何不提前与我商议？”

　　她横眉怒目，亏她还一直为郎君打算。

　　“是在下失察，女君是不喜在下……”

　　“既然同我有关，事事都要与我商讨才是，”她平稳了情绪，“如今可好，我倒成了不识抬举的。”

　　姚家那头是乐见其成的，甚至想着便叫匪匪就此顶了阿姊闲知的名头。

　　“左右是皆大欢喜，郎君看来，是不是我便应当做此让步？”

　　李郎君哪里敢说她的不是。这炮仗虽小，威力却大。

　　他赶忙表态，“不，是在下牵连了女君。”

　　她才稍稍顺心，不过眉毛眼睛全都不在原位搁着，斜着身子打量面前的郎君，“既然阿姊要退婚，便依此来办，说新妇体弱生病，要到山中静养。待几年风平浪静后，便和离。”

　　匪匪是个痛快人，没得那么多弯弯绕，畏东畏西便一事无成。

　　李郎君思索再三，“在下不能应允……”

　　“为什么？”匪匪瞪圆了双眼，“郎君方才还说不必我做让步。”

　　“在下诚心求娶姚家的女君，”李郎君皱着眉头，左右思索良策，“不如再办一次婚典，娶你为妻。”

　　他诚意十足，匪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匪匪咽了下口水，“我，我心有所属，郎君不介意么？”

　　他果然迟疑，眉目舒展又皱起，也实在是被折腾得不轻。

　　“还是照我说得去办，”匪匪给了定论，“郎君是好人，自然会有顶好的女君相伴，寻我做什么，旁人唯恐我寿数不长，会早早撒手人寰呢。”

　　她也没个忌讳，对生死之事看得很淡。

　　恍然又发觉不对，照这么说，阿姊不是那位遡夫人！阿姊逃过了一劫。

　　可她没由来有些心慌，隐隐已经猜测到那可怖的结局……

　　李郎君这头却一直暗中关注她，他早知匪匪机敏果敢，心里头是个有主意的。去岁他到姚府送年礼，旁人要玉器和琉璃，只有她同兄弟们争玉细剑。自然不是大打出手的那种争法，而是叫阿翁出题光明正大的同人争，她连赢三局，终于将玉细剑捧回了自己房中，实在令他印象深刻。

　　今日她也如此决断，绝非是个由人摆布的性子，叫他这个惯是运筹帷幄的陈国世子，也无端被左右了主意。

　　“匪匪……”

　　“郎君大婚之后，便能随意觐见陈王了么？”

　　他说是。

　　“父王给我公宫西护卫军调配之权，足能应付妫夫人的人手了。”

　　匪匪此前听阿姊说起，李郎君在长宁游学时日不短，妫夫人便在这段时间渐渐成了气候。

　　她长长叹了口气，“那我阿姊便不曾亏欠于郎君，两下里清了。”

　　见李显宗不曾回应，匪匪定了定心，端坐好回望他，“我再送郎君一道良方，郎君便也别记恨匪匪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