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不甘!算计 ...
-
月下舞更怕,立即加快脚步,不想才出门口便撞上回来的郭瘦瘦。
郭瘦瘦黑着脸回来,看到月下舞慌张往外走,一把抓住她:“你慌慌张张的,逃什么?”
大家纷纷往门口张望。
月下舞心里慌成一团,眼睛提溜转准备找借口,突然看到郭瘦瘦一人回来,眉头一皱:“怎的你一个人回来?”
郭瘦瘦盯着她:“蓉姑娘等下就到,我问你,你神色慌张想干什么?心虚了?”
“我……我想去厕所不行吗?”月下舞到底心虚,找了个借口。
“哼!厕所,我看你是心虚想逃,大家看到没,一说蓉姑娘要来,她慌了!撒谎精!”郭瘦瘦趁机对大家道。
帮宝叔众人也疑惑地盯着月下舞。
月下舞感觉到落在身上不友好的视线,情急之下,赶紧转移话题:“我说了我只是想去厕所,郭瘦瘦你又发什么疯?有空污蔑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救人!”
提到救人,帮宝叔只能将心底的疑惑先压下:“对,瘦瘦,先救小雪和渊濯,蓉姑娘呢?”
郭瘦瘦这才没好气道:“班大师和盖先生都受了重伤,现在暂时没空过来。”
月下舞一听,原来她在诈她,不禁双腿一软,差点跌到地上。
还好还好,只要蓉姑娘没来,她还有反转的余地。
郭瘦瘦见她松口气,冷哼一声:“不过月下舞你也别急,你手里那瓶药还在我手上,蓉姑娘现在不来,她总有一天会来,你的诡计总有被我戳穿的一天。”
“拭目以待!”月下舞心底再虚也不肯让自己露怯,信心十足附和,狠话却不敢再撂了,就这么低着头,眼眸却慢慢闪过一丝狠戾。
“那我大师父的毒怎么办?”絮影一听端木蓉不来,焦急看着嘴角还在淌黑血的渊濯。
夕夕雪情况更糟糕,脸色紫黑得恐怖,完全不像活人。
郭瘦瘦从怀里拿出两个白玉小瓶:“放心,蓉姑娘人虽没来,但我将小雪和渊濯的病情说了一遍,这是蓉姑娘给的解药,一瓶内服瓶外敷,可以暂时压制毒性,叔,用喂这个,总比咱们乱用,或是某此来历不明的药要好。”
既然是端木蓉亲自开药,帮宝叔等人自然没有疑问,立即展开施救。
医仙亲自用药果然厉害,内服的药刚喂下去一会儿,夕夕雪和渊濯就开始吐黑血,吐过之后,黑紫的脸色竟然有明显的缓解,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太好了,有救了。”
众人终于放下心来。
月下舞看到俩人有好转的迹象,拳头握得紧紧的,转身走出石室。
最大的情敌夕夕雪又逃过一劫,除掉郭瘦瘦的计划也失败,还有一颗定时炸蛋,那瓶有问题的药落在郭瘦瘦手里,局面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她该怎么办?
机关城内曲水流觞。
月下舞走到偏僻无人的回廊尽头倚栏而坐,手无意识的折着围栏外不知名的花草,一时间不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局面。
突然,身后响起脚步声。
她直觉回头,不想却对上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月下舞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对方还站在她对面,甚至还阴恻侧冲她一笑。
这个笑容吓坏了月下舞,她第一反应就是见鬼了,刚想尖叫逃跑,忽然一股奇怪的香味传来,世界一片黑暗。
等月下舞再度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到了一片茂盛得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的连绵树林,她跟前,站着居高临下睥睨自己的赤练。
月下舞浑身起了寒意,她匆忙想起身,却因为腿软根本站不起来。
“小舞妹妹,你醒了~”赤练单手扶腰,微笑看着她。
月下舞怕极了她的笑容,直觉往后挪一步,视线却被赤练旁边的白发男子夺去所有注意力。
那男子身着一身飘逸黑袍,上面环绕金色装饰,同样黑色配金的发带束在头上,冰冷中添了几分华丽。俊眼挺鼻,甚至有些微书卷气,却满身掩饰不住的杀气,就算沉默不语,也让人不寒而栗。
清秀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月下舞吞了吞口水,抖着声音道:“不知道赤练姐姐找我何事?”
赤练漂亮眼睛弯了弯,缓缓蹲下与她对望:“你当真不知道为了什么?嗯~”
月下舞第一反应就是刚刚她私自给夕夕雪下毒的事被赤练知道,要来找自己算帐,当下吓破了胆,连连跪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私自下毒,求您放过我这一回!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下毒?”赤练咀嚼着这两个字,眼角的笑意渐渐凝固。
月下舞发现不对劲,难道赤练找她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这头还没想清楚,突然,眼前红影一闪,脖子立即被一双纤细但力道十足的手紧紧掐着。
“你竟敢无视我的命令,私自动手?看来你不想活了!”
赤练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月下舞想解释却连气也出不了,更不要说出声了,有气进没气出,白眼外翻,眼看就要一命呜呼,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远远传来。
“放开她。”
脖子上的手突然松开,轰鸣的耳朵渐渐能听清声音,剧烈的咳嗽在密林回响。
“卫庄大人,为什么不让我杀了这个不听话的废物?”赤练语气冰冷,落在白发男子的视线里却有依恋:“她不是第一次违背我的命令,脑子又蠢,不如处理了她,真正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完赤练又冷冷看向月下舞,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没有价值的垃圾。
卫庄阴冷视线扫过来,最终定格在月下舞下意识捂小腹的动作,半白薄唇轻启:“在没有更好的人选之前,她是个不错的选择。”
纤手撂了下额角垂下那缕长发,赤练望向机关城方向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又凑到月下舞跟前,并递给她一瓶药。
“看在卫庄大人的面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拿着这瓶药回到机关城里,等我的人通知你再动手。如果这次你再失败,就算卫庄大人求情,我也有一万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月下舞抖着手接过:“……是……是,但不知谁会通知我,这药我又该怎么用?”
“将它倒入水中就行,至于别的……像你这种蠢货,不想死的话,就别问这么多!”赤练嗤笑一声,起身,对着月下舞身后吩咐道:“麟儿,送她回去。”
月下舞惊回头,再次对上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你到底是……呃!”话未说完,她又晕了过去。
等月下舞消失不见,赤练微笑看向卫庄:“为什么突然要用这个废物?机关城虽然易守难攻,但不是攻不进去,有麟儿在,还怕翻不了这帮叛逆分子的老巢?”
麟儿,全名墨玉麒麟,是流沙组织杀手之一。
卫庄手扶巨剑看向天际玄月:“还记不记得星魂抓走那个奇怪的男人?那人对这个女人,和那群被墨家救走的人都很重要。有她和那个奇怪的男人在手,就是一柄有用的武器,说不定在适当的时候可以发挥出人意料的作用。”
赤练想了想,释然笑了:“卫庄大人英明。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派人通知李斯,让他把上次星魂抓走的男人抓来,我自有用处。”
话音刚落不久,一只青色的叠翅鸟从机关城后山飞出,很快被黑夜吞噬。
相比后山的风起暗涌,机关城内一片安宁。
机关城是墨家大本营,这儿易守难攻,号称这片大陆上最后一片净土,远离杀戮,人也容易放松下来。
夕夕雪和渊濯有救了,帮宝叔也有了吃饭的心情,他精心准备一桌饭菜,然后吩咐李承恩他哥去叫帮众回去吃饭。
李承恩他哥一一通知帮众,唯独不见月下舞,他将机关城找了两圈,终于在回廊尽头找到月下舞。
“原来你在这儿,叔做好了饭,回去吃吧。”
见有人过来,月下舞重新扬起笑容,说了声好。
俩人并肩往回走,月下舞闲聊两句,还关心起夕夕雪来:“军爷,小雪的伤好多了吧?”
李承恩他哥别有深意看了她一眼,突然盯着她厉声质问:“小舞,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有没有对郭瘦瘦动过手,有没有想过害死小雪?”
月下舞愣了下,随后满脸疑惑:“军爷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害小雪和郭瘦瘦?你说话好奇怪。”
“这儿没有别人,你不用装。我见过你和小雪所谓的照片,现在也见到了我们俩真人,有些事情就不用说得那么清楚了吧?”
月下舞笑着看他:“我还是不知道军爷你在说什么。”
“小舞,你忘了?我和你男朋友同一所学校,现实认识,你发给他什么东西我清楚得很。你盗用了她的照片,还污蔑她名声,当我们真不知道?”李承恩他哥干脆直接点明。
月下舞笑容一滞。
“说实话,我不信,也不敢相信你是那种人,可是你有对小雪不利的动机,毕竟你对她做过亏心事儿,万一她知道你做的事儿,你们俩私底下吵起来或是暗暗记恨什么的不是没有可能。你们女孩子本身容易计较,年龄也都不大,冲动之下做出点什么事来,有什么出奇。”
李承恩他哥停下脚步,定定盯着她:“所以,小舞,我只问你一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做过?最好你没有,如果你有。”他眼里多了丝警告:“我希望你能收手,迷途知返,小雪终究没做错什么,你可千万不要行差踏错,不然……”
见月下舞脸色不太对,李承恩他哥怕自己说重了话,又补充一句:“我不是要威胁你,我是怕你想歪,做下错事,在这个世界,我们算是亲人,我希望不要出现最后一种情况,你懂我吗?”
月下舞静静看着他,心底早已波涛汹涌,他们果然都知道了!
她的直觉没错!
愤怒,羞愧,尴尬,各种情绪浮上心头,月下舞悄悄捏紧双拳,片刻后,翻涌的情绪再度被压下,再抬头时,面上已风平浪静:“我真没有!我是利用过她的照片,但她本人都没跟我计较,来这儿也没和我发生过什么冲突,我为什么要去害她?”
李承恩他哥探究盯着月下舞,又见她说话时眼神坚定,看不到一丝慌乱,再想到自穿越以来,夕夕雪本人从没找月下舞算账,还救过她,月下舞没有理由还反过来要受害者的命。
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慢慢放下。
可能在石屋里那丝慌乱只是她胆小罢了,并不是作贼心虚,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不是最好。抱歉,如果刚刚我说话太重,我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也是关心则乱,你是尘尘女朋友,小雪她……总之,咱们是一起来的,是亲友,希望你理解我。”
月下舞乖顺一笑:“我懂。”
“那就好。走吧,回去吃饭,大家都等你呢。”
“好。”
月下舞乖巧应着,静静跟在李承恩他哥身后,但眼神却渐渐暗下来,再不复刚刚的纯净。
中饭过后。
伤员得到救治,又吃饱喝足,帮众们第一次闲得扣脚毛,有的干脆去看项少羽举大鼎玩,有的去参观神奇的机关城,感叹这动漫世界的机关竟然如此发达。
李承恩他哥和月下舞聊过后,没了心事,心情极好,也拉着机关迷唐箫给他介绍一下机关城和唐门主城的区别,毕竟唐箫可是玩唐门能玩出一本《技能优劣解析及应用》的高端玩家。
但明显唐箫没什么心情,走来走去只在夕夕雪房间外活动,还说话三句不离渊濯伤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GAY。
但李承恩他哥懂他。
“诶!哥们,说实话,以前玩游戏都没发现你对絮影这么上心,怎么来这儿突然这么紧张她?”
絮影现在正在里头照顾渊濯。
唐箫被戳中心事,见鬼一样盯着身边的军爷:“我关心渊哥,你哪里看出来我关心絮影了?”
“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吧,你就差将‘我喜欢絮影’五个字刻脸上了。”
唐箫尴尬得抓头发,越抓李承恩他哥便笑得越厉害,装不下去,他干脆释然一笑,也不装了,脸上酒窝深陷:“早就上心了。”
“哎哟,看来有故事哦。”李承恩他哥立即拉他坐在围栏上,一边看着下面咯咯转动的巨型水车一边递给他一个掌心大的酒葫芦:“来来来,你有故事我有酒,分享一下?”
唐箫接过酒灌了一口:“还记得我是怎么进帮的吗?”
李承恩他哥挑眉:“絮影说,你是她同城里找来的。”
“嗯。后来玩久了我才知道,我们不仅同城,还同校,同专业。她还是我暗恋的女孩。”
“真的假的?这么巧?我还以为你是玩游戏才喜欢人家的。”
“网恋都是假的,我才没兴趣。”说完唐箫看向石门,露出一丝苦笑:“不过,似乎现实还是败给了网恋,我以为自己有机会,可她对谁都冷,唯独除了那个人。”
李承恩也看向石门,想到里头躺着的另一个女孩,笑容微敛,伸手和唐箫碰了下酒葫芦:“同病相怜,兄弟,干一杯。”
唐箫秒懂,拍拍他肩头,举头一口闷。
石室外,一狗一炮对愁饮,石室内,絮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昏迷不醒,嘴里却叫着“小雪”的渊濯,明亮的桃花眼情绪不明,最后视线转移,落在旁边一直呢喃着渴的夕夕雪脸上。
她盯着这张苍白却依然美丽的脸,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几个来回后,她终于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拿过被郭瘦瘦打碎在地的半边药碗,里面竟留有半碗药水没洒出来。
她将水倒入新碗中,拿起勺子走过去。
陶瓷勺子就要碰到皲裂的唇,夕夕雪突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