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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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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上慕容誉被武清容灌了不少酒,现在已经有些醉意,太阳穴胀胀的,不舒服,周围又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喧闹,吵得脑袋嗡嗡直疼。站起身,想要找个清净点的地方,目光顺着人群向荷花池望去,武清容衣衫翩翩地立在那里,被风吹起的长发,肤白又貌美。慕容誉穿过人群走向她。
而在下一刻,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和空气摩擦的声音,而后,一道细小的闪着寒光的银针一闪而过,直奔荷花池旁的武清容。
“武清容!”情急之下,慕容誉直呼她的名字。
只听扑咚一声荷花池上水花四溅,武清容在慕容誉的怀里挣扎着拍打着水面。
“慕容誉,你干什么!”说完,就咳咳地咳嗽个没完。
慕容誉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四周,抱着武清容的手更紧了,“可能是酒喝得多了,脚下没站稳。”
两人被拉上岸立刻送回了寝宫,宫女太监们忙着熬姜汤生暖炉。
“咳咳,”温泉池中,被腾腾热气熏得舒舒服服地靠在玉砌的温泉池中的武清容念念不忘地骂着害她落水的男人。
只是这温泉太过舒服,每个毛孔细胞都在充分享受着温柔的抚摸,渐渐的,困意袭来,倚在池边睡着了。
而她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位宫女。
“公主怎么样了?”慕容誉此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从皇上那回来。
“公主一直在泡着温泉。”
“夫人到是好享受。”心想着,摒退了步摇流苏。推门进去了。
屋外深秋时节秋风瑟瑟,屋内温暖如春,还飘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穿过屏风,通过一段天井,一阵阵雾气便萦绕在眼前。
“夫人。”
拨开团团雾气,看见了倚在池畔的人,光洁如丝绸般的双肩暴露在空气中,点点水滴挂在肩背如粒粒珍珠一般,一头乌黑的秀发倾泻而下落入水中,荡漾开如浓墨。慕容誉慢慢走进,那女人好像睡着了,没有一点反应。
慢慢靠近,果然,一张睡颜进入眼前,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长睫毛上摇摇欲坠的水珠,“吧嗒”地落在那张红润的娇嫩唇上。慕容誉看着这张几近迷人的脸孔,食指轻轻抬起她光洁的下巴,端详一番。
只是,慕容誉眉头一皱,他在她的左耳后发现了一个针孔大小的红点,还微微渗着些血丝。
慕容誉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扫视了整个温泉池四周,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慕容誉立刻探她的鼻息,还好。
“夫人,夫人。”连着叫了几声,武清容依然双眼紧闭,没有反应。
慕容誉随手拿起池边的衣衫,却从中掉出了一个手指大小的小巧竹筒,里面塞着一张纸条。
欲解毒,明晚子时,东城城隍庙一人前来。
而此时,皇城外邻山的一片茂密树林中,一名女子毕恭毕敬地对着一男子说:“主子,事情已办妥。”
那男子衣衫尽黑,衣袂处镶着状似汹涌巨浪的金边,负手而立。
女子抬眼看了看男子,似是在等待回应,而下一秒又识趣地说:“属下告退。”
一时间树林深处只剩那隐在黑暗处的男子,转动着右手食指上的银制镂空雕刻血盆大口的巨蛇的戒指,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此时夜已深,宫中只有打更的宫人偶尔走动。
乾正殿内,卧房中,慕容誉正运功为武清容控制毒素,好在下毒之人并非以取她性命为目的,下的毒并不重,却也够她受的了。武清容倒在慕容誉的怀里,呼吸沉重,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时不时露出难受的样子,只是一直不曾醒过来。
“韩凌,照着这方子抓副药来。”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韩凌,接过药方,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誉没有惊动宫里的人,他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况且让那老皇帝知道了的话,不能保证老皇帝会相信他,他们之间看上去相亲相爱,但老皇帝对他还是心存芥蒂,两人之间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旦被捅破,那就是相见分外眼红的仇人。
慕容府别院
“宫中家宴武清容和阿誉喝醉酒失足落水了?”
“是的,老爷。”
“你相信,阿誉会醉酒落水么?”慕容丰停下手中浇花的活,转身看向韩凌。
“这,公子酒量虽然不错,但当时人多,事发突然,不好判断。”韩凌微低垂着头,恭敬地站在门边。
“阿誉,不会在那种场合失态的,除非……”随手摘下一朵娇艳的花瓣,捏在手里碾碎,仿佛要将它捏出水一样。
“除非有人和我一样,想要了她的命。”看着碾成碎末的花,慕容沣幽幽地说。
乾正殿。
慕容誉端着熬好的药,正一勺一勺地喂给靠在他肩上的武清容,随着一碗药喝完,眼前的女人似乎舒服了些,不自禁地蹭了蹭他的肩,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看着她,昏迷中的样子也很迷人,就这样,两人相互依偎,度过了一个看似宁静的夜晚。
“恩~”床上一个乳白色身影在缓缓蠕动,又慢慢地伸了个懒腰,头发有些凌乱地坐起来,按按脖子,有些僵硬又有些酸疼,喉咙竟也干得像干涸的戈壁滩,
“流苏,拿点水来。”嗓音略显嘶哑,以为是昨晚泡澡时间太长,着了凉的缘故,也不以为意。
“公主醒了,昨晚您伤了风寒,驸马爷照顾了您一个晚上呢。”
流苏一边端茶倒水一边絮絮叨叨。“早上皇后娘娘来看过您,拿了一些补品,看您正睡着就没让人叫醒您,看了您好一会儿才走的呢。”
“只不过是得了风寒,我怎么感觉像大病了一场似的,一阵阵发寒,什么时候身体这么不济了。”自己纳闷,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因小时候母后总是拿上好的食材药膳给她吃,而且她又好动,所以,很少生病,壮得像小牛犊一样,偶尔生病也不药自愈,蹦哒蹦哒又出去玩了。这次染上风寒看样子不轻。想到这,突然气愤起来,这还不是拜慕容誉所赐,好端端的,将她推到了荷花池里,这秋风萧瑟的,不生病才怪呢。越想越气,拿起茶杯就咕噜咕噜地喝了几杯水,却也浇不灭心中的怒火。
“慕容誉呢?”
“驸马爷一早就出去了,说是绸缎庄有事要处理。”
等他回来这个账一定要算个清楚。
绸庄
内院沿着石板铺成的小路绵延穿过小型的花圃延伸到一座简朴的房子前。
房子里的陈设简单明了,靠东的墙上挂着一副泼墨的山水画,画中一位白衣飘飘的人儿泛舟在山水间,潇洒自由,无拘无束。画前摆着一张喷了漆的书案,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绸庄的账目,一排各式毛笔挂在笔架上,还有一张笔体豪放简约的写了字的宣纸在桌子上静静地躺着。而在桌子后面的书柜正中央开了一个细细的缝隙,里面隐约透出了光亮。
“昨日宫中混入的楚国细作,据查,他们扮作舞人,混了进来。而监查舞人出入的,是三皇子武清策。”
摆弄玉佩的手停住了,继而意味深长地喃喃,“武清策。”
慕容誉好看的眸子凝视着墙上挂着的一副密密麻麻汉字组成的图案,一丝阴霾从眼中闪过。
“看来楚王这一次是势在必行。”
“公子,今晚.……”
“今晚我会去,我要看看他们想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