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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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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乃是大武北端的小国,在正德帝在世时,楚国出于对正德帝的敬畏,一直老老实实地作为进贡的边境小国臣服于大武。但随着正德帝的离世,加上后代大武君王的软弱享乐,楚国国君的更替,往昔的能让周边四国臣服于大武的国威已在渐渐消弱,直到现在,四国中的楚国竟贪图起大武的璇玑图来,看来,大武国的地位岌岌可危。
而璇玑图被盗,在慕容誉看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从临风楼盗走东西,怎么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呢,临风楼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他更不是。
一路上,二人如风一般穿越树林,黑夜的月光透过树梢缝隙斑斑点点地洒在尘土飞扬的小道上。当经过一片空地时,猝不及防地杀出了几个黑衣人,手持剑,砍向马腿。
慕容誉纵身,一脚踏在马背上,借力落到地面。黑衣人趁他尚未站稳,一剑便向他左肩刺去,那凌厉的剑锋发出刺破夜空的鸣响。慕容誉借着落地的力道,顺势拔出马背上的长剑,去挡那来势凶猛的剑身。
一时间,孤寂的小道上刀光剑影,慕容誉和韩凌浅色的身影在一团“黑雾”中显得格外抢眼。
电光石火间,慕容誉的衣裳被划开了几道口子,而黑衣人也中了他几剑,黑色的布料下正潺潺地流着血。慕容誉感觉到黑衣人武功不弱,但出手似乎招招致命却又招招留有余地,似乎意在牵制住他而拖延时间。
慕容誉一心挂念璇玑图,当下出手毫不留情,几个起落,黑衣人便摊倒一片。
“快上马!”
慕容誉心心念念着璇玑图下落,正要跨上马背时,背后一股阴风突然袭来,慌忙中转身,堪堪侧身躲了过去,可那人身手太快,又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接着一掌便拍在了他的胸前,立时胸中一阵闷痛,倒退数步。
“公子!”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韩凌只一转身的功夫就看见慕容誉左手捂着胸口靠在树干上,当下纵身下马,攻向那黑衣人。
韩凌的武功在江湖上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当下一阵暴雨般的攻击,倒是让黑衣人有些吃不消,只听一声闷响,当黑夜中尘埃渐渐落定,慢慢显现出了两人的身影。
韩凌护在慕容誉身前,而那黑衣人蒙了面,笑了笑,“看来,我是伤对人了。不过,就算你们赶到临风楼也无济于事,璇玑图已经不在那里了。”说着,更加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只是,我很好奇,你和临风楼是什么关系。”一双犀利的眼神穿过韩凌射向慕容誉那面具后的眼睛。
慕容誉有些失去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一缕鲜红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阁下,不是大武的人。”
那黑衣人只是看着慕容誉,并不回答,一阵风吹来,掀起了他那与黑夜同色的黑袍,仿佛邪恶的黑暗天神,散发着浓烈的危险气息。
“这不重要,”黑衣人一步一步地,慢慢地靠近,深邃幽暗的眼神中散发着如见到猎物般的兴奋,却在距他们还有一人距离的地方停住了。
“重要的是,我对你是越来越好奇了。”
黑衣人很想揭掉他的面具,却在他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黑暗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亮光,如彗星般一闪而过。随后,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四五名黑衣人从他们面前疾驰而过,而和韩凌交手的那人,纵身一跃跳到了马背上,与众黑衣消失在了黑夜中。
慕容府书房
慕容誉站在书桌后,听着韩凌的暗查结果,脸色不可察觉的白了一白,缓缓走到书桌前,扶着桌边,“楚王的动作真是快啊,不叫人有一点喘息的机会。”目光看着门外那一片在秋风中开得正红的海棠,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笑容,可就在下一刻,俊眉微蹙,抬手按住了胸口,一阵熟悉的闷痛感袭来,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微弯了腰,喉间便感到一股腥甜涌上来,轻咳一声,就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公子!”韩凌忙扶住站立不稳的慕容誉,将他扶到软塌旁坐下,伸手探了探脉象。不禁眉头微皱,“公子的伤本来是没有大碍的,可是现在,血阻不归,像是服了滞气淤血的药物。”
慕容誉在脑中回忆,除了韩凌,没有人知道他受伤的事情,就算在武清容面前也没有露出分毫,从临风楼回来,好像只吃了武清容给他准备的饭菜,难道……
胸口还有些隐隐作疼,额头也隐隐冒着细汗,动了动身体,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榻上,“让影卫在青鸾斋多加提防,不要让人扰了她休息。今晚我就不回去了。”说着用手帕将唇上的血渍擦去,丢在一旁,转身睡了起来。
此时已近深夜子时,武清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实在想不通,出门前还好好的说等他回来,现在却只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大床上滚来滚去,难道是在逗她玩么,如果是,那她何必当真呢。想想新婚这几天,两人相处的时间都是数得过来的。
武清容就在床上翻来覆去,嘴里碎碎念叨着,水灵剔透的眼睛顺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东瞧瞧西看看,不久,也许是暖炉里的暖气熏的或者是倦了,终于在四更天的时候睡着了。
次日清晨,流苏正给武清容上妆穿戴,“公主,今日归宁,要在宫里多待上几日么?”
“那是自然。这几日不见父皇母后,想得紧呢。对了,慕容誉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昨晚说好却把她晾在一边,想起这个就有气。
“昨晚书房的灯一直亮着,好像忙了一夜似的。”说着,将一支金发簪插在了武清容五黑亮滑的发髻上。
“夫人,今日归宁,马车已经在门外备好了,公子也在车上等着。”门外一个丫鬟躬身,向武清容说道。
“原来驸马爷还记得今天的日子啊。”流苏语调怪怪地说,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门外的人。
武清容听后,嘴角倒是微微一翘,“知道了,等我穿戴好了就来。”说着起身朝屋里走去。
府外,一辆装潢典雅的马车静静地停在大门前,马车四角都站了随从,他们看上去似乎不起眼,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各个身型健壮,目光警觉,一副闲人免靠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