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最终章】永远的幽游白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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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永远的幽游白书】
魔界并没有四季。
除了无尽的雷光，天空的色泽几乎一成不变。
她说，她喜欢人界的樱花。
她还说，魔界究竟有多少可能让樱花开花。
藏马握着手中的樱花种子。
“参谋总长，黄泉让你过去一次。”妖駄传了话便退下了。
会议室门口，藏马伸手刚想推门，黄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那一刹那，动作一时间的停顿。
“浦饭幽助已经往这边来了。”黄泉惬意地撑着头，“雷禅估计是死了。”
藏马移眸，全神贯注，等着他的下文。
“你怎么想？”
黄泉这么问王座。
门后的藏马思考着是否需要开门进去。
其实藏马也好奇。
在这件事上，迪娜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屋内格外安静。
但那也是短时间的。
门后传来王座的声音。
“这么好的机会，恐怕你是按耐不住了吧。”迪娜端起茶杯，微微侧过头看着对面的人，“幽助是弱者，你是强者。你若是杀，顶多干掉一个弱国得到一些永远不属于你的俘虏，这种杀人的事，交给别人去做就好，何必自己动手。放了便是。”
“噢？”黄泉不准痕迹地挑起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前，你的敌人是谁，黄泉难道不清楚吗？是跟你制衡的躯，还是已经落败的幽助？”迪娜淡淡一笑，那笑容清雅柔和如前，“就看黄泉想当螳螂，还是黄雀了。可谁又知道，黄雀之后会不会出现蝮蛇呢？”
咔嚓。
是开门的声音。
迪娜看向推门而入的人，脸上的笑意更浓。
“不如先看看对方的态度。”迪娜缓缓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长裙，“是放人还是处决，黄泉自己决定就好。”
“藏马，你带着你的部队在后房埋伏。看他的态度，随时等我的处决命令。”黄泉揉了揉太阳穴，蹙了蹙眉，“看你的了，军事总长。”
藏马恭送黄泉离开，刚才迪娜和黄泉的对话，不难听出迪娜是站在幽助一边的，话虽如此，但迪娜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表面看来，在这里处决幽助确实可以将雷禅之国彻底消灭，永除后患。
但处决幽助并不能让黄泉达到目的。如今的幽助毫无翻身之力，杀一个幽助，若躯和雷禅旧部联合攻打黄泉，必定两败俱伤，即使黄泉胜利，又有谁能保证不会突然出现新的势力。
迪娜叹了一口气。
根据雪音的最新消息，黄泉已经开始秘密培养他的儿子。
如今还只是胎儿形态，战力指数已经超过五万。
如今的形势……
真的——
不太妙呢。
……
……
「雪音。」
「是，吾王……」
「不用继续监视黄泉了。大局已定，罢了。」
「遵命」
……
……
若黄泉一意孤行。
藏马一定会另投他主，成为幽助的战力。
如此一来，
她就没有留下的理由。
有幽助在。
她就能安心地回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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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之所以是悲剧……
是因为它无法逃脱悲剧的框架。
脱离悲剧的唯一途径
就是将框架完全打碎
冥界统一时
分裂、内乱
直至整个冥界遭受封印
阎王若不留活口
恐怕也不会有之后的那些事。
王座若不安差判官留在灵界
恐怕也不会有阎王留下活口的事。
所谓事在人为，成事在天。
啪嗒…！
屋外传来硬物撞击桌面的声音。
声音格外清脆，且数量庞大。
屋内的气氛也因此沉重起来。
是否开战仅凭幽助一句话。
即使黄泉今日放人，
恐怕也是只是缓兵之计。
黄泉终究不会放过幽助。
【幽助从不按常理出牌，黄泉是否愿意陪我看完这出戏？】
迪娜抬眸。
「最坏的情况，黄泉和幽助，你们会帮谁？」
「幽助。」
王座想着能够脱离政治纷争的方法
但，始终得不到答案。
即使是当年的她，都未能摆脱。
仅凭借一人之力
完完全全地打破几百年来早已深根蒂固的规则。
真的存在这种方法吗？
这么想着，幽助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有国家的束缚，所有人单打独斗。大家再度回到过去只有自己单独一人的情况。用签决定赛程。」
——最后获胜的人当老大。
——所有输的人都要听他的。
单纯的想法，简直像一个笨蛋。
却那么纯粹，毫无邪念。
她微笑着
一如既往地。
黄泉一直视王座为最危险的鬼牌。
然而，越是容易被人忽视的，往往越可怕。
王座作为冥界之主
根本不可能介入魔界的政治纷争。
这好比……
不同的游戏，决定着不同的规则。
即使是鬼牌。
也有可能是所有人不愿抽到的、唯一的那一个。
又好比……
那些能将鬼牌粉碎的存在。
迪娜伸出手
在牌堆里随机抽出四张卡牌。
她翻开第一张。
「黑桃国王」
幽助能在这场纷争中翻身的可能，就像王座如今能抽出四张相同卡牌的可能一样渺小。
她垂眸，视线移到第二张卡牌。
翻开。
「红桃国王」
眼眸微微一颤。
房门突然被藏马推开。
“成交。”
“黄泉，若你不答应，我们马上投向幽助一方。”
藏马的公然造反，改变了故事的发展方向。
食指抵在第三张卡牌的背面。
这只是制衡的开始。
这个故事的框架——
距离崩塌……
翻开第三张卡牌。
「方块国王」
唇瓣为张，迪娜不敢相信这种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可能性。
躯的宣言。
藏马的造反。
能够粉碎鬼牌的存在。
还有……
这个故事的结局——
翻开第四张卡牌。
「草花国王」
……
……
就在这一瞬间
整个框架开始出现了裂痕，形成无数碎片。
这个故事的框架开始崩塌。
【呐，浦饭幽助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吧。】
【戏已散场】
【该回去了】
屋内凝重的氛围霎时间一扫而净。
藏马回首。
内室的桌上摊着四张「K」，周围盘旋着几缕银白的雾气。
原本坐在那里人、看似已经离开。
他抿了抿唇。
碎发下的眸瞳深处掩藏着难以看穿的情感。
深邃的眼眸泛着柔和的光泽。
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人界的温情和魔界的诱惑。
难舍难分。
「南野秀一的他」
「妖狐藏马的他」
曾几何时，他想过……
等妖力恢复就离开人界、离开南野志保利。
让他放不下的，是鬼孩子事件爆发后危在旦夕的母亲。
可如今，南野志保利已经得到了她的幸福。
即使没有南野秀一，
即使完完全全忘记他的存在。
……
……
【呐，你说……我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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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横滨。
市立中央图书馆。
合上最后一本资料，才发现阳光透过窗格留下的大片光影已经改变了它原本的位置。
已经是正午。
窗前，一个烫着飞机头的橙发青年拖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象。
经过了一年多的拼搏，终于要面临高中的备取入学，虽说只是附属学校，一样有升级考试。只是成绩一落后，就会被退学。
叹了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
听着友人讲述着一年内发生的一些事。
“差不多要一年了吧。”
“哎？”
“从最后一次看到浦飯到现在。”理了理带来的资料，青年起身，他对面的红发青年跟随其后，将最后一本笔记本递给他，“啊，多谢。虽然偶尔遇到你可以问一些浦飯的事，但总觉得不够真实。”
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出了图书馆，两人前往最近地铁站。
掏出一枚硬币，随手买了一罐饮料。
“你要来一杯吗？”他递给身边的友人。
“不用了。”
“哟，这不是桑原嘛！”两个女生对着桑原挥了挥手，“上哪儿去呀？噢~！旁边的那是你马子吗？怎么也不介绍下？”
“噗——！笨蛋！”桑原吊着嗓子，“这是男的！！”
“哎？？？？？”女生睁大了眼，好奇得蹦哒到红发青年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不会吧~！真的吗？”
“我们先走啦。再会。”
和两个女生道了别，桑原头大的捂着脸。
“真是的…！藏马，你不生气嘛？”
“不会。”藏马拖着长音，测了侧头忍不住低声笑了一声，“呵呵，你还挺受欢迎的嘛。”
“因为刚入学就预测到会有地震发生。”喝了一口饮料，桑原坐下身耸了耸肩，“被大家当成珍禽异兽罢了。”
“桑原君，完全像个高中生了。”
看到JR线进站，两人说笑着进了电车。确实，藏马很少有机会见到桑原，大部分时间都是为桑原补习，虽然接受能力比起盟王高校的一些小学弟小学妹来差了些，但用功的程度倒是有目共睹。
“骸工大学附属高中的考试应该不难吧。”藏马曾为了桑原的考试去了解过各个学校的入学考试和一些模拟试卷，跟盟王高校的难度相比，确实简单很多。
“说什么傻话。”桑原闭着双眼，看着身子有些疲倦，“虽说是附属高中，但还是有进级考试的。”睁开双眼，看着车外的景象，这一年多，幽助的情况大多数都是从藏马口中得知一二，说了这么多，却从未听藏马提起鬼女王座的事，“鬼女的事，也没有了消息嘛？”
“嗯。”藏马的回答很简短，但听不出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桑原也没有继续问。
「呐，你说……我在害怕什么？」
留下这句话，然而一走了之的却是她。
这一走，就是半年。
“等这边稳定，我打算去找她。”先开口的是藏马，桑原愣了一会，笑脸带着苦涩，萤子苦等了幽助一年半，这小两口也是如此。
桑原沉默了好一会，小心翼翼地轻声问，“去冥界吗？那里，只有死者才能去的地方……”
“嗯。”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
幽暗城。
曾经去过几次的地方，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
什么都没有留下。
包括西园寺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藤崎谷子又对他有顾虑，什么都不肯说。
好不容易下了些功夫才套出一些话来，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信息。
她告诉藏马，冥界最近在筹办一场婚礼。
新郎是冥王，至于新娘，据说并不是鬼女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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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静流、萤子、幽助等人汇合后，坐上新干线前往幻海的居所。
听完幻海交代的事，所有人再次踏上下一个行程。
桑原回望着长长的石阶。
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
成为幻海的徒弟，参加暗黑武术会，浦飯成为魔族的人，隐隐之中，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
确实。
发生了太多事。
大楼上的武器。
大量的鬼女。
冥界的复苏。
王座的复仇。
夕阳西下。
藏马望着大海。
他还记得迪娜说过，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走在海滩边。
看着牡丹她们这些女孩子玩水的模样，不经意间展开笑容。
不知不觉，他所想的都是她的身影。
……
……
“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吧。这个时候旅馆应该还有房间。”静流望向不远处的旅店，如果运气好还能订到可以看到大海的房间。
“抗议！！学生怎么可以和异性外宿！！”桑原老脸一红。
“还是脸比较老实。”牡丹一脸嫌弃得瞥了一眼一脸色色的桑原，脚用力一踹，搞得桑原浑身都湿透了，“哈哈哈，我赢咯！”
“你不去吗？”静流点了一支烟，坐在一搜破弃的小木船上。
“我在等。”藏马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鬼女么？”
静流还记得自己提醒桑原的时候说过的话。最后一次见到那个鬼女是在暗黑武术会的时候，她浑身充满怨气，瞳眸看似平静，却能掀起波澜。
只是后来听桑原说了些有关鬼女和藏马的事，她也没再说什么。藏马很理智，无论在何时，他都能保持冷静为同伴排忧解难。所以，要说藏马为情所困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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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
看着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伸出手，藏马昂首望着天空。
海风吹着他的长发，一滴雨水落在他的手上。
“回旅馆吧。”
旅馆在这一带的山上。从海滩到旅馆还需要走一段山路。一路上安静地出奇，远处时不时会传来海浪的声响。
石阶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不知是海风带来的凉意，还是这股说不清道不明地诡异氛围所致。
这个感觉，和那一晚是那么相像。
藏马望向桑原和静流。
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嘀嗒”
跨出的脚停顿片刻，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疑问，水滴声？
望向其他的人，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就好像这个水滴声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到一般。
还是说，是错觉？
“嘀嗒”
又来了，其他人仍是没有异样。看来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到……
它听起来如此清脆如同就在耳边响起，但空灵的回音又显得很远。
诡异的气氛。
连幽助、桑原都没能听到的水滴声。
他似乎能感应到一些他们无法察觉的东西。
没走几步，肩膀被人用力一压，侧过头望去，是幽助：“幽助？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然而幽助担忧的神色又加深了几分，：“没啊……你不会太想她幻听了吧。”
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很熟悉，但有不太一样。
难道是她？
不，并不是王座。
“我们最好牵着走。”藏马示意所有人牵着手，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藏马的神情格外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像是不太对劲。”静流丢了烟头，踩去烟头上的明火。
显然，静流也察觉到空气中不寻常。
雪菜躲在桑原的身后，抓着他的衣角。
幽助凑近雪村，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眉头一紧，进入警惕状态。
牡丹牵住雪菜的手，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大家小心。”
藏马闭上双眸，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前被白雾笼罩，所有人仿佛都不见了踪影，四周安静地令人窒息。他低头看向牵着自己的手。脚下的触感，不再是坎坷不平地山路，而是出奇地平滑，这是哪儿？
“嘀嗒”
又来了，藏马不经蹙眉，他不太喜欢这种气氛，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
他们停了下来。
因为光。
他们好似看到了好几束光围绕在一个人影的四周。
人影的前方是一个白发女子，她张着嘴，银白色发着微弱白光的雾气从人影中抽离出来。
鬼女……
藏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阻止他们发出声音惊到那个鬼女。直到鬼女和人影完全消散。四周才开始回复正常的景色。
“鬼女？”
“嗯。那是鬼女的鬼种。”藏马听迪娜说过，鬼女可以取出鬼种，让鬼孩子重新变回人类，继续过人类的日子。
他是鬼孩子，体内有王座的鬼种。
所以能够比其他人更早一步感应到周围鬼女的气息。
看来，王座是在收尾。
她们会从人界完全消声灭迹。
旅店的门开着。
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
正中央一个女子端庄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的扣在腹前，她闭着双眸。
“客人是要住宿吗？”
她睁开眼。
银白的瞳眸中映射出熟悉的身影。
嘴角上扬，勾起好看的弧度。
藏马上前，将女子抱入怀中。
修长的十指插入她的白发，像是爱护珍爱的人一般。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
传递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仿佛一片鹅毛轻轻扫过心房。
在他的怀里，她显得有些失神。
“秀一……”
女子缓慢地、低低地唤着他的名字。
“我在。”沉默片刻，他如是回应。
她笑着伸手环过藏马的颈肩。
踮起脚，闭上双眼。
轻咬恋人的唇瓣。
——欢迎、回来。
相传，灵光波动拳的幻海住处附近有一片神奇的海域。
相传，神奇海域附近造了一个名为「死亡寄身」的旅馆。
相传，「死亡寄身」旅馆带着诡异的气氛，故意营造鬼屋的氛围。
相传，旅馆的老板娘是冥界地府里爬出来的鬼女。
人称——鬼女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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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关上书本。
那是一本纯黑嵌着金色文字的小说。
指尖拂过书名，这个故事终究还是迎来了本该属于它的结局。
她闭上眼再次翻开小说的。
透过窗前的白掌花“看”向坐在窗前的男子。
他坐在轮椅上，双手自然地握着车轮。
“真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旅行呢。云足先生。”
将小说放回原处，少女起身看了宫崎云足最后一眼，戴上狐面面具转身离开。
清风拂过。
小说在被吹翻开数页后，再一次缓慢地合上。
细看上面的文字。
——《死亡寄身》
——宫崎云足著。
【全剧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最终章】永远的幽游白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