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7》锦霞

12、惊醒！回到现实

　　Jennifer从我眼前跑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追着她。我这到底是在哪里？一转过头，小艾坐在餐厅里，眼睛正好看向这边。我挥舞双手，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该不是在和我玩游戏吧！我走进前去，头顶着落地窗，正对着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的眼神里怎么会没有我，木然地看着那远处。
　　“小艾！”
　　我轻轻弹了弹玻璃窗，再使劲唤了一声：“小艾！别玩了！”
　　她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我继续手舞足蹈，目光一垂，怎么会这样？瞪大的双眼在看着，小艾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我这到底是在哪里？回过头瞧瞧四周，既熟悉又陌生，人来人往，车来车往，怎么我好像在他们的眼里是不存在的呢？我再回过头看着小艾，为什么神情会如此的悲伤？我看见了门，急不可待地奔过去。可门怎么越跑越远，落地玻璃窗一直延伸到天际。门没有了，这可怎么办。我再跑回到小艾的面前，拼命地敲打玻璃窗，怎么连声响都没有。
　　“小艾！小艾！……”
　　我使出浑身解数呼唤她，她还是一直呆呆地看着远方，没有焦点。我累了，真累了，撑着玻璃窗，清晰地看着泪水从小艾的脸颊滑落，没有断落，彷如一具活化石。
　　“到底是怎么了，小艾！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话啊，说话啊 。”
　　我对着那玻璃窗拳打脚踢，怎么就一点效果都没有。我跑到那边的草地，搬来一块大石头，用力砸了过去，怎么那该死的玻璃窗就毫发无损呢？一次，两次，……，怎么还是没有用？
　　“小艾！小艾！你不要这样子，你看看我啊，看看我啊！”
　　我瘫倒在地，已是泪痕满面，嘴里嘀喃着：“怎么就没有用啊！”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守候在窗外，看着她，陪着她。
　　过了一会，小艾移转了头，我的心终于松懈了一点。追随着她的目光，凸出的眼珠，我看到的是，是血！是血！我抬头一看小艾，她的眼皮渐渐合上了。
　　“小艾！小艾！……”
　　我疯了似的敲打玻璃，冲着马路拼命地喊：“来人啊，快来救救小艾啊！”
　　为什么没有人听到我的呼唤，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见了，所有的车都不见了，为什么都不见了？我跌倒在地，哭喊无声，亲眼看着血在地上慢慢流淌开去，神智渐渐模糊，眼前昏黑一片。
　　一阵尖锐的哭声刺进我的耳膜，我瞬间从床上坐起，急促的呼吸，湿润的双眼，颤动的身体，我把头发向后拨去，抹去额头和后劲的汗珠，定了定神，原来一切是场梦，可怕的梦。我拉开窗帘，柔顺的晨曦挥洒而入，沐浴着纯净的光晖，呼吸着新鲜的气息，平复惊吓，开始酝酿一天的好心情。
　　我是这样相信的：“一切都是新的开始。一定是。”
　　即使天塌下来，也必须怀抱希望。只要心不枯萎，就一定能再次开出花朵。
　　门铃的音乐响起……难道幸福来敲门了？我一打开门，卓越就挂着一个太阳脸向我扑来，还亲了一下我的脸颊。
　　“Good morning！我送早安吻来了。”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抗拒反而有点欢喜呢？
　　“啊~~~”
　　我拧得他哎呦叫了起来，痛快地向他挑了挑眉眼：“姐姐不是可以随便被占便宜的。”
　　我甩过头，轻快地向厨房走去，嘴里嘀咕着：“这么早来干什么？”
　　“我也还没吃早餐。”
　　他冲我笑眯眯地喊话，我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吃早餐就自己去吃啊，干嘛对我嚷嚷。”
　　我的嘴里是抱怨着，手里却张罗着两人份。
　　我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放任他在我家自由活动了，一下子不知钻到哪里去。毫无预兆，他从身后轻轻抱着我，下巴轻轻点着我的肩窝：“好香啊！”
　　我正欲用手肘顶开他之际，他似乎是看穿了：“不要乱动，快焦了。”
　　凭什么我要这么听话？凭什么我还要顺从他的指点？
　　“真好吃。”
　　他是吃得津津有味，我又怎么不知道我的厨艺也只能算个滥竽充数。
　　他还继续傻乎乎地抒情一番：“如果每天早上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早餐，就真的太幸福了。”
　　当幸福的感觉来得太快，顾忌的情绪也会急速蹿升，不得不以三十三的心态坦诚面对其带来的层层束缚，也不得不以三十三的口吻警戒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别说傻话了。”
　　他凑前一点，左瞧瞧，右看看，哗地喷出这么一句：“我每天给你做也行。”
　　我掰掉一小块吐司，不加在意地说：“你的三分钟热度什么时候会消散。”
　　他怎么就丝毫不加考虑：“这是我一生的兴趣。”
　　这年轻的冲动，听着甜蜜，心里扎刺：“你才不过二十五六岁，兴趣随时都是可以更换的。”
　　此时，他倒戴上了一张老成的面具，语调沉稳：“如果是适合的，又何必换？”
　　我把心一横，下了一个指令：“等一下把你的东西都带走。”
　　他倒是说变脸就变脸，像小孩一样撒起娇来：“不要这么小气啦，只是一张沙发嘛。”
　　狂轰乱炸，我绝对要严守阵地：“我真让你住这里，我成什么人了。”
　　他凭什么就可以毫不在乎：“还不是人一个。”
　　这一下，我可就急了：“你还年轻，想做什么都可以，没有多少人会为难你。但我已经没有那个资本了。”
　　他放下手中的餐具，整整面容，郑重其事地看着我，字字铿锵有力：“凌贝儿，我们结盟吧！”
　　“哈？”够惊险的！我怎么差点就听成『结婚』了呢？还好响起的手机恰如其分化解了我的尴尬。
　　“贝儿，你怎么还不来接我？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会了？”
　　黄小贝……？我怎么就给忘了？小艾今早怎么就没给我留张纸条呢？死都不能让黄小贝抓到包，看我凌贝儿如何施展小女孩卖萌术：“没忘，没忘。这么重要的约会，我怎么会忘了呢？对不对，黄小贝。”
　　“那是谁啊！”
　　卓越听着不爽，不明就里地来瞎捣乱。我慌忙把吐司塞进了卓越口里，示意他闭嘴。
　　“贝儿，你是不是背着我约了~~~别的男人。”
　　这一副如此老成的口吻，男人？黄小贝脑袋里的男人？是什么生物？
　　我肯定是要加紧辩解道：“没有，哪有人啊？没人，我在看电视，刚消音了。”
　　还好，让我给蒙混过去了，那头传来了调皮的笑声：“原来是这样。贝儿，我抱着大大的爱心在家等着你哦。”
　　我也得好好回应：“我也会抱着大大的爱心去接你的。”
　　他手里拿着什么？我一把抢夺过来，瞄着那一个个字眼。我就说小艾怎么会没留纸条呢？原来是黄小贝一大早把小艾Call回去了，还连累我要煮早餐给这个混小子吃。
　　“我也要去。”
　　他什么时候化身黄小贝了，自顾自地乱喊话。
　　我什么都没听见，撇撇嘴，别过头，吃着我自己做的美味早餐。时不时，余光瞥瞥，我怎么就觉得他正用『满腹诡计』的目光眼神看着我，嘴角还带着那自以为是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