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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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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那些爱夏天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管冬天冷成什么样子我都从未怀念过夏天。毕竟冬天冷你还可以穿衣服,夏天要是热了你想怎么样扒皮嘛。这一整个暑假我都过的特别滋润,看看书撩撩妹,打豆豆睡觉觉,我真的怀疑我是个夏眠生物,天气热的时候真是不想踏出家门半步。
这其中包括夏日祭。
“莉樱,不去夏日祭那夏天还有什么意义嘛。”明里端着一盒正在融化的抹茶冰激凌,半倚半靠的窝在我身边,压着嗓子装出甜美的声音腻歪着。
我嫌弃的把这个正在散热的小火炉踹到另一个沙发上,顺走她的冰激凌:“不去,出去喂蚊子吗?而且你不觉得大晚上吃这么多东西会长胖吗。”
“你在家待着更长胖。”她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
最后在她的威逼利诱下,我终于决定勉为其难的陪她出去一个晚上。好吧其实并不是,明里前脚才出我家门,黄大头就从窗户飘进了屋,一番哭泣哀怨表明自己有多心酸,没有人陪他出夏日祭,明明就这一次机会等等。
真想跟他说一句哈哈哈宝宝就不陪你去。
夜幕刚刚拉下的时候明里穿着她新买的浴衣,踩着木履翘着手,一副娘娘起驾的架势。只可惜她穿成这个样子走路不稳,才刚出门就差一点一头栽进她家狗窝,把大好的青春无私的奉献给人类最好的朋友。
我们出发的稍微有点晚,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玩嗨了,在家信誓旦旦的说着不东西的我,在看到路边摆着一排闪亮的苹果糖的摊子之后,直接就缴械投降。红彤彤的糖果在温和的灯光照射下就宛如一个个制作精良的瓷器,叫我再也挪不开步子。
与之同样明亮的色彩,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射击摊位上,一脸恶作剧成功的坏笑,我真想为这个老板默哀一分钟。那个笑容灿烂的人转眼间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买了一根和我手中一样的苹果糖。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的靠着摊位,转着他的苹果糖。
“坑了那个老板一把挺爽呀。”我看着他鼓鼓囊囊的口袋,忍不住想要调侃他一下。“至少要分一点给大家嘛。”
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更哆啦A梦一样掏出了好多东西,有难看的要死的娃娃,迷你游戏机,小挂坠还有一堆零零散散的东西。他拿了一个丑爆了的绿盒子递给了我,还抬着头一副大爷我赏赐你的模样:“给你这个吧,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我掰开那个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对耳钉,一个叶子样的,一个小鸟样的,哑光的金属质感在昏黑的夜幕下显得黯然无光。“可是又有没有耳洞呀,给我也没用。”
他舔了一口苹果糖,清了清嗓子“你可以打一个呀。”
“等我打了耳洞,这玩意早就丢了。”我费力的盖上了那个有点变形的盒子,揣进牛仔裤的口袋里,坚硬的棱角一直硌着我的胯骨。
“无所谓啦。”一时间空气变的有些安静,仿佛远离了喧闹的人群,业头顶上微微闪着黄光的小灯泡照的他意外的柔和,五官分明睫毛打下一片阴影。怪不得人们都说照相的时候逆光最美,我现在深有体会。
“同学,让一下可以吗,我要买一下苹果糖。”这一晚上最尴尬莫过于此时,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堵在人家摊位前面好一段时间,他崴了一下头,用下巴指向一遍。
“那边不挡事,坐一会呀。”
我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跟着他坐到了旁边的草地上,夏日的晚风拂动着郁郁葱葱的灌木丛,月光给一切景物都蒙上了一层迷离的纱帐。树木中若隐若现的闪烁着点点绿光,远处的河畔波光粼粼,水鸭游过荡起一层一层的涟漪,芦苇七仰八歪的躺着,似乎期盼着谁能伸出手来拉他一把。
明里正在拎着她的浴衣,排那条长的跟巨龙一样的章鱼烧队伍,手里紧紧的攥着荷包,探着头数前面还有多少人。草丛里蚊子大群的飞,有一只大胆的还飞到了我的脸上,反应这么快的我完全没过脑子给了自己特别响的一巴掌。
“你有病呀。”他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才有病。”
“那你干什么自己打自己脸。”还是那一副欠打的表情,永远桀骜不驯,真想给他脸补一巴掌。
“有蚊子呀,看你选的这么地方。”我发狠的抓了一下脸上的包,很快就出现了几道红印子,口袋里的东西也硌得我不舒服,衬衫因为汗的缘故死死的贴在我的后背上。我原地动了好几下,却怎么也不舒服。
“你说明年还会有夏日祭嘛。”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很想问问他这句话。
“会有的。”他毫无停顿的回答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胸有成竹,明明豪无头绪。
“因为我们是暗杀教室,我们的老师是杀老师。”摊位缤纷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显得又些不真实,他沉默的看着一个和父母一起买狐狸面具的小孩子。他的目光仿佛容纳了整个流光溢彩的世界。
一直毕业我都不懂的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有一天偶然回忆起来,我才明白他这句话里包含的意思。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老师,最好的伙伴,不管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做到,不管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克服,有什么是我们办不到的呢。
但是为什么我们救不了杀老师呢?为什么呢。
墨水般昏暗的夜空突然被划开一条亮光,仿佛是那个调皮的仙子把天空切成两半。霎那间黑暗中炸开了一簇亮紫色的光芒,人们纷纷放下了先下的活动,赞叹声,欢呼声,小孩子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的展开。一只只烟花绽开又凋零,极致的绚丽夺目,引人眼球,粉碎了残月洒下的荧幕,遮掩着月色的那一抹朦胧。
夜幕洒满了闪亮的尘埃,渐渐的消失,留恋的划过天际。不远处的明里端着章鱼烧,费力的仰着脸像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烟花,空着的一只手扶着发酸的脖子。我偏了偏头正好可以看见业的侧脸,他仰着头望着天空,眼眸里仿佛烟花般明亮,稚童一样安静的笑着。
*
明里嘴里噎着雕鱼烧,含含糊糊的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什么玩意。”
“赤羽业。”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你犯那门子的病了,乱点鸳鸯谱。”我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腰,加快脚步把她甩在后面。
“我可以看出来哟,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或许吧,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