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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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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赤羽业复课那天我们刚上完体育课,我还记得下面那节课应该是一个小测验。我早早的就跑回了教室喝水,没看到他和杀老师的第一次交战,只是后来听他们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的转述。大概就是说他有多么的厉害,才刚来就破了黄大头的金刚罩,我不信,没想到我半小时之后就怂了。
张扬到欠揍,这五个字足以总结他那一节课的表现。我要是黄大头就反手一个巴掌把他抡窗户外面去,或者直接给他Bia在黑板上做展览。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很聪明,也很厉害,脑子好到只能用得天独厚来形容。
说实话我讨厌这样的人,他们天生拥有太多的才能,似乎不用太努力就能取得你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但我也知道,他们并不像表面上那样风轻云淡,你觉得他们轻松,只是因为你不了解的个人背后的样子。既然不懂得就不要妄自评价,这是我一贯的作风,所以我对赤羽业一直都没给出过任何一个评价,从来没有。
他走进这个教室以来,一直都是给人一种很压抑暴虐的感觉,不是杀老师讲的那种“清爽的杀意”,而黄大头从来不是会认输的人,一天下来折磨赤羽业数次,叫我十分后悔今天没带手机来学校,拍照留念。当天放学之后发生的事情,是小渚第二天坐在旁边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给我讲述的。
八卦几乎是中学生的日常,一个早自习,赤羽业英勇跳崖,不惜生命代价的事迹就传遍了整个班。甚至还出现了杀老师棒打鸳鸯,赤羽业为小渚英勇殉情的报道。好吧我承认上面这个是我改编的版本,个人看法,承蒙关爱。
日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枪林弹雨成为我们的日常,我却觉的这样的生活无比的充实,大约唯有这样才能让我感觉到,我存在的意义。在这里我才懂得了真正,所谓朋友的意义。
自古以来没有学生不爱修学旅行,然而比我们更开心的是黄大头。修学旅行数日前就开始心心念念,还给我们每个人弄了特别厚的一本修学旅行指南。厚的班里的女生搬起来都费劲,显然我并不属于其中,为此还被赤羽业嘲笑:“你不应该当女生呀,你比男的还爷们。”
我愤愤不平的回击道:“我的确不适合当女生,但是你适合呀,哇,业你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傲娇受呢…放手…”
“我直的很好吗,再yy就要喷鼻血了。”
看着他一脸欠扁的模样,我真是恨不得拿起个东西就抽他一顿,省得他祸害天地人间。我真觉得他撞枪口的能力简直就是黄继光级别的,直接亲身堵炮口,把所有招人恨的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到这个班里这么长时间,这是我们俩第一次进行长句子对话,其结局就是我被他拽着领子一路拖到教室后面。他想要用此举动来证明自己不是个傲娇受,然而是不是上面那个,其实我认为没多大区别,在上面的不一定是攻,没准人家只是喜欢不同的体位。
噫,我都被自己污到了。
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就导致了,在小渚邀请我和他同组的时候,我一听说其中有赤羽业,就义无反顾的奔向了不破优月。没准在路上还可以更冈岛讨论讨论小黄本,总比和红毛小鬼呛一路要好一万倍。
作为暗杀教室哪怕是修学旅行也少不了暗杀,我们每个小组各司其职。一路上状况百出,没伤害到黄大头半分,倒是收获了不少纪念品和土特产。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这么多人难得凑在一起,一到了旅馆就少不了爱情话题,我们一堆黄毛丫头,穿着旅馆配置的浴衣,湿淋淋的头发还时不时的滴着水。围在比琪老师周围听她讲她谈过多少恋爱,感情经验多么丰富,以及如何泡男人这种话题。
黄大头那个变态又混进了女生圈子,被我们一通追杀,中间还夹进了男生,看来杀老师招惹的人还不少。冲在最前面的我光荣的被乌间老师抓去给班里的男生分水果,我拎着一大兜子苹果晃荡向男生宿舍的门,隔了好几米就听到前原大嗓门的喊着。
“唉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业你还没来得及说呢,你比较在意咱们班那个女生呀。”
有点意思,我悄悄的靠近了门板,竖起了耳朵。沉重的苹果袋子勒的我的手又些发酸,整条胳膊都处于一种麻的没感觉的状态。
“恩.....我比较在意奥田同学把。”
真劲爆,真没想到呀,赤羽业竟然好这口。屋里也因为他的回答掀起了一阵狂潮,一通询问接踵而至。
“因为那个女生看上去好像能调配出诡异的药剂来着,有了她在,我的恶作剧不就能更上一层楼了嘛。”
没什么八卦可挖的答案,甚至有点牵强。我数着天花板上的纹路,数到一百的时候想到了我的来意,狠狠的踹了他们门板一下,反倒是磕的自己脚疼。
“乌间老师叫我送点苹果来,扔外面了啊。”
回去的时候她们还在聊天,不破抱着枕头靠在失田身上,吊着嗓子不正经的说:“听说今天小渚他们组还遇到危险了,业同学貌似还受伤了来着……”
我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消息灵通的人,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所有人都被比琪老师轰去睡觉,我悄无声息的溜到了走廊上,想吹吹风,凉快一会。
“大晚上的在外面晃悠,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坏事呀。”
我转身看到他炫目的红发,在微风的环绕下轻轻飘动,月的迷离的发着微弱的光,形成一片朦胧的雾气。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就像一滩被映进圆月的湖水,安静而温和,平时都好好的隐藏在他张扬的目光下,无人知晓。
我随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不温不火的骂道:“只有你晚上出来是为了干坏事。”
他却因为我这轻轻的一巴掌疼的抱住了头,弯下腰缓了一回才慢慢站好,一根手指戳到我脑门上,一言不发,却兑得我生疼,天知道他为什蛮力这么大。我以为他是装的,毕竟那么夸张,又继续伸手去够他脑袋,结果透过他又些发硬的红发,摸到一块硬硬的大包,我突然想起刚才不破的话,抬眼打量着他的表情,却观察不出个什么结果。
“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我暂时甩下他,拿口袋里仅剩的硬币在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一冰的巧克力奶,硬币投入机器清脆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地方显得异常突兀,却又那么和谐。
我把巧克力奶拍在他脑袋上,等他自己扶好之后,我手里还残存着他头发独特的触感。家里的老人总会说,倔强的人头发都硬,我一直都不信,因为我头发软,而他大概就是那种老人们嘴里常说的人吧。
这一袋牛奶暂时缓解了我们的尴尬,天南地北的扯了不短的时间,话题跳跃却丝毫不觉得别扭,我想如果我们成为朋友大概会很合拍吧。夜空中的雾气渐渐散开,那晚的残月离我们那么近,几乎要成为永恒一般灿烂。
今晚月色真美,只可惜我们不懂得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