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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四) “茵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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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儿,可愿随我回京城?”。
“京城?京城是何地?”。
“京城是……”苏子墨顿了顿方又道,“京城是一个繁华的城市,是我们的家,那里有你的记忆,若你随我回京城,我定会帮你寻回记忆”。他一口气说了许多,京城那个地方,存留了太多的忧伤和快乐。
京城如今又繁花似锦,漫天的飞花绽放,似在期许着某人的归来。
暮紫茵伸出白皙的手,顺了顺苏子墨光滑柔顺的“毛发”,哄骗般道,“京城有你的记忆,可我如今一无记忆的人,不知来自何方,去往何处,京城,不适合我”。
茵儿,你好狠的心,刚刚相聚就让我忍受别离。这江山,我不忍负,却又要负了你。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江山不负卿。苏子墨剑眸微微朦胧,“那你在此处等我,我定会回来寻你”。
男子眼中尽是坚定,竟比这夜色中的星星还要耀眼。
他朝小鸭子使了一眼色,小鸭子会意,屁颠屁颠儿的跑了出去,陛下终于答应回京了,别说是下药,做何事他都会答应的。
片刻,一桌饭菜便呈了上来,只是,每道菜不是糊了便是还未熟,某男子还尽是得意道,“茵儿,这是朕~咳咳,是我花了一天的功夫做的饭菜,你尝尝”。
暮紫茵可感受到自己的味觉在抵触,在呐喊,在彷徨,可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于是乎,一盘盘的菜,奇迹般的见了底。
某男子还谄媚道,“你定是喜欢我做的饭,日后我定日日做于你吃”。
暮紫茵忍住作呕的冲动,尴尬笑笑,忽觉得头越发沉重,片刻便晕了过去。
苏子墨将她放在床榻,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盖好后,方才离去。
万花不知离人意,笑展人间四月天。一辆马车驶出府邸,渐行渐远。
“公子,既然舍不得,为何不将暮姑娘接进宫,还叫小鸭子做下药那样缺德的事”。小鸭子满脸疑惑,喜欢直接拉回去不就可以了,至于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宫中局势不稳,她如今记忆全无,在宫中危险重重,且我尊重她的选择”。如今宫中永康候横行霸道,皇后因着老太太的庇护,在后宫也是无法天天。
若说这皇后,即晴莲,苏子墨内心是十分厌恶的,他们曾经的确青梅竹马,可晴莲嫌弃他是个病秧子,如今苏子墨飞黄腾达,她便将老太太哄高兴了,最终如愿以偿得了皇后的位子。
“公子,可是如今要回宫了?”,小鸭子内心雀跃,再不回,王公公那老骨头估计就要散了。
苏子墨剑眸含笑,“谁说我要回宫了?”。
小鸭子口吃般,“不~不~不是回宫,那~那~那是作何?”。
“去清水寺”。
清水寺,高僧聚居之所。 世人云:若问前世事,须得清水寺。菩提系姻缘,三生自可知。
小鸭子一脸感叹号,谁叫人家是主子,马车掉头去了离京城相反的方向。
一夜奔波,翌日,白衣男子立于清水山脚,衣诀飘飘未染一粒尘埃。待到寺庙已是正午,一个二八年华的和尚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闲杂人等不可随意进出寺庙”。
小鸭子跳至和尚面前道,“闲杂人?我们怎是闲杂人?睁大眼睛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
小和尚清澈见底的眼睛瞧了瞧小鸭子,又瞅了瞅苏子墨,笑道,“众生皆平等,在我面前的不过是一个人罢了。师父说,今日天气甚是闷热,正是修身养性的好时候”。难怪师父今日让他在门外等着,说会有人拜访,瞧对方这通身的气派,绝非普通人也,师父果然料事如神。
苏子墨拱手道,“既然德清大师此刻不便,那我等便在此等候,相信德清大师总有清闲的时刻”。声音清润却悠然自信,小和尚不忍多看了几眼眼前的白衣男子。
太阳自正中央缓缓下落,被大山遮住了半张脸。寺庙的大门终于打开,来迎接着来自京城的新客。德清大师正盘坐于正中央,见到来客,道了声,“孝义,上茶”。便闭目不再言语。
世人都知德清大师已古稀双庆更多十度春秋,即已一百五十岁高龄,却很少有人见他真颜,只见他除了白花花的胡子之外,未曾有一处让人感觉他是一百岁老人。
孝义摆上了茶盏,茶盏刻的是青翠的竹子,倒也符合德清大师的气质,只是茶盏中未曾有茶水。
小鸭子腾的站了起来,“常人都道,德清大师是世外高人,德高望重,与世无争,未曾想连个茶水都吝啬,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
德清大师捋了捋胡须对苏子墨笑道,“未曾想公子面前还有如此言语犀利之人”。
苏子墨手拿茶盏,唇形微扬,“我也未曾想,在佛祖面前,您有如此奇特的待客之道”。
一阵沉默,而后一阵哈哈大笑之声穿破云霄,德清笑过后方才道,“古有刘备三顾茅庐,今有子墨二忍德清,妙哉,妙哉”。
“看来德清大师早就知子墨前来 ”。
“我料事如神的本领可并非是子虚乌有,刚刚之举不过在测试你的忍耐力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一个君王,该有的不仅是魄力,还需要忍耐力。说罢,你前来所为何事”。
“子墨望大师可解一惑”。
“女子?最是无情帝王家,你倒是多情,但江山与美人不可同得,贪得无厌未必是好事”。
“子墨深知,故两度负佳人,世间因果轮回,子墨坚信定有可解之法,只是大师,子墨最近所见,是幻想还是真实,可有挽留之法?”
“你所说的女子,本为菩提树下一修行女弟子,奈何贪恋人间,转世为人,故天庭让她经历三世三劫,如今乃她的第三世,本该投胎为男婴,奈何心愿未了,几缕残存的魂魄借尸还魂,若要镇得住,须得一菩提树,并以天子之血喂之”。
子墨了然,道了句谢方才离去,只要茵儿平安无事,别说是以血喂养,便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会双手奉奉上。
暮紫茵醒时,已日落西山。身上还留有一件外袍,这外袍怎生瞧着怎生熟悉,记忆中似有一个人也将手中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那个人是谁……
“姑娘,您醒了?”,一约十五六岁的丫鬟问道。只见她头扎两个辫子,灵动极了。
暮紫茵揉了揉额头,问道,“你是何人,子墨他们,走了?”。竟然用药将她迷晕,子墨是她的恩人,她连送他离去的机会都没有,是怕离别太过伤感吗。
桃红上下瞧了好几眼眼前这女子,陛下三番五次嘱咐她要好好照顾眼前的这位姑娘,她到底哪里好了。“陛~公子昨夜便离去了,离去前特意将奴婢几个留了下来伺候姑娘”。
“你家公子究竟是何身份?”,暮紫茵疑惑过许久,能轻而易举将太守扳倒之人,自然不简单,他不说,她也不曾问他。
桃红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道,“姑娘喝些粥吧”,说到苏子墨,她的眼睛闪着亮光,“我家公子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反正,你只知他身份尊贵就可以了”。
“那他,可有结发妻子?”。
“有啊,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况且那么优秀的男子”,如果陛下肯多看他一眼,哪怕一眼,她就知足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近日暮紫茵觉着自己越来越笨,头时不时也会疼痛难忍,须臾,便进入梦乡。
一日,夜色有些清凉,暮紫茵瞧见一只信鸽立足窗外,暮紫茵打开纸条,上面用梅花小篆字体写着:一切安好。
暮紫茵噗嗤笑了出声,千里迢迢传信只四字。她想了想,提笔在宣纸上写道:愿君一马平川,三生有幸,四季平安。
皇宫,两月之内一菩提树崛地而起,因着天子之血喂养,树开的繁茂。菩提树下,一着藏青色袍子的男子在画一妙龄女子,信鸽飞来,苏子墨迫不及待地取下了信,字是用梅花小篆写的,他唇形渐渐弧度上扬,剑眸尽是温柔。
信上言,“愿君一马平川,三生有幸,四季平安”。苏子墨思忖着他的意思,微扬的唇形也渐渐停顿,一三四独少了二,他很二么?
王公公在他身侧为他研墨,瞧着陛下阴晴不定的脸,心中想着莫不是陛下的春天到了。
苏子墨提笔流转,唯有二字,“等我”。
紫墨四年六月,皇宫传出了一举国震惊的消息,陛下遣散后宫佳丽三千,全部将之许配给了人家,陛下亲自逼婚,自是没有人敢反对。
毕竟,皇帝赐婚,是多么荣耀之事。只是,传闻又起,传闻中好色的陛下,其实是个不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