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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會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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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語,能過來何氏嗎?有些事項我看還是你來處理比較好。”
“怎麼了?陳秘書不是跟著你嗎?”
“還是你來吧!”
“好。”
果然,一整個早上心裡就莫名其妙的覺得不安心,還真的就是會面的事。再怎麼不想過去又能怎麼辦,總不能讓這件事告吹。按照當年伯父的個性即使並不是甲方,也可以因為什麼不能合作的理由而宣告退出,哪怕是賠償合約他也不會委屈求全。
我擔心是伯父沒有辦法搞懂他想表達的是什麼,畢竟他是韓國人,語文上的詞彙總有翻譯不過來的時候,要不然就是中文的文件,聽懂了也絕對看不太懂。但是,陳秘書在場就不會幫忙『翻譯』?
除非。。。
“這裡有誰能完全聽懂台語的?”
我心一急,推開門隨便問了一個人,竟然忘記了自己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也好,省去直接面對伯父的可能性。
“顧助理可以。”
“馬上跟我到何氏。”
我匆匆把資料拿給他,和他上了計程車。
“趕快看過一遍,可能需要你的翻譯。”
“副總,不是只要翻譯嗎?”
“翻譯也要知道大概內容吧!”
“可是時間很趕,看了也不會記得。”
“再說下去,我連告訴你誰是我們的總經理的時間也沒有。”
看他緊張的樣子也不會記得什麼的,我用手機上了互聯網,讓他看看誰是亞洲區總經理姜誠皓,免得認錯了自己的執行長還傻傻的搞不清楚。
計程車停在路邊,我很熟悉的走進何氏的大樓。公司的樣子變了不少,但是電梯和櫃檯的位置倒是沒有變化,還是在那個燈光最亮的地方。
進了電梯,我很熟練了按了第6層,那是接待貴賓的會議室。希望一切沒有改變才好,剛剛確實因為有點慌張忘了看一看電梯外的樓層表。
『叮!』
電梯門一看,看見裡面亮著燈還有保全在門外,我確定就是這裡了。
“小姐,這裡不能進去。”
“我是鴻赫集團副總經理,麻煩你了。”
我拿出名片交到他手上,他很謹慎的看了幾眼,敲了門進去。
門一開,我隱隱約約的看到了很像俊亦的人,不!那就是俊亦。看他有點驚訝的表情,他似乎也看到我了。
我心裡又突然開始感到不安。
不行!我絕對不能慌!
“副總,我們直接到總經理哪裡嗎?”
“嗯。”
沒錯,他倒是提醒了我。我現在可不是當年的韓曦語了,現在的我是卓韋。
我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沒和其他公司開過會嗎?”
“沒有。”
“你不是助理嗎?”
“剛入職不久,而且這是第一次有『實體』的執行長。”
“你到底拿什麼應聘的?該不會只是成績優越吧?”
“是。”
“就這樣?”
“嗯,就這樣。”
“看來我要特訓你和陳秘書了。”
職場菜鳥。算了,公司也確實一直沒有指派任何一位總經理或是執行長過來,沒有實戰經驗,何況還是新人。想想自己當初也是因為幸運遇到一個好上司才有磨練的機會也漸漸得茁壯成長,爬到今天的地位。
和他聊了聊心情也算是平復了不少。
“坐在我和總經理後面,如果有需要你翻譯的,我會暗示你,千萬不要插嘴。這是職場禁忌,知道嗎?”
他點點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鎮定的推開了門。
視線裡的第一幕是會議室的桌面,估計七杯茶。扣掉我們這一方就是有五個人合作方的人了。視線裡的第二幕,伯父、俊逸和其他三個人。視線裡的第三幕。。。
“何董,這就是我們副總經理,我想您想知道的問題直接問她會更好。”
問題?
我哈了個腰。
“何董,您好。我是鴻赫集團亞洲區副總經理。。。”
“曦語啊?!”
伯父還是認得我。
“何董,您是叫我嗎?”
我裝出一副不太明白的樣子。確實這幾年在陰險的商業界練成了一身好演技。
“曦語你不認得我了?”
“不好意思,何董。我不是您口中的曦語小姐。”
“不是嗎?不可能啊!”
“我也覺得不可能。”
俊亦突然插了一句。
“大家應該誤會了吧!她姓卓單名就一個韋字。”
“是嗎?長得跟我朋友的女兒很像。分開多年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了,如果過得不好,我這裡永遠歡迎她回來。”
那句話是說給我聽的吧!我就知道我誰都騙得了,就只有伯父不行。他。。。不揭穿我嗎?
“坐吧!卓副總。”
“是。”
伯父的語氣中略帶傷感,我感覺他對我的否認感到難過。伯父請理解我此時此刻不能和你相認的理由,我絕對不能用韓曦語的身份出現在這裡。只是俊亦的視線從剛剛開始就沒有從我身上離開過,伯父的話他也聽出來了嗎?還是我自己多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虛的關係,我總是不自覺望向他,好像希望能從他可能的暗示裡發現什麼我沒有察覺的事。
“我聽說,卓秘書是台灣人不知道你聽過何氏嗎?”
這就是伯父想問的問題吧!看來剛剛的驚訝是假的,他早就打聽了什麼了。
“我是台灣人,不過很小的時候就到香港了,貴公司也是在我入行以後才聽說的。名聲一向很好,是個很適合合作的公司。”
我刻意把話說的慢,一個一個字的咬,就像他說粵語一樣,慢得一聽就知道不是當地人,免得太過流利的對答會讓他們再起疑心。我保持面對合作人時一貫的笑容,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我很在意俊亦每看我一下的眼神,即使只是短短的一秒也讓我難以平靜下來。
整個會面過程我是心不在焉的,反正具體的內容陳秘書會記錄好,我只要『鎮定』就好。直到離開會議室前,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才讓我完全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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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和你那段不願提起的過往有關聯吧!”
回飯店的路途上他還是開口問了。
“你多想了。”
“是嗎?知道你名字的人不多吧!除非是那些你離開這裡以前認識的人。”
“沒什麼,一些不想見的人突然出現而已。”
我假裝處理文件避開他的眼神。
“沒什麼就不會這個樣子了。不能告訴我嗎?”
“沒什麼事,要怎麼說?”
“不像沒什麼事吧?!”
我下意識的放下手上的文件,看著窗外,猶豫著該不該告訴他這些事。
“曦語?”
“何董是我爸的朋友,我們兩家是世交。”
我冷冷的把話說完。而他瞬間靜下,只要關於我爸的事他不會多問,這是我的禁忌比起和俊亦之間的事這個更讓我不能釋懷,當然還有一件我永遠都不會原諒的事。
車內靜得只剩下心跳和呼吸聲,我透過玻璃的反射隱約的看見他,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身上這是超乎我所料的,只是這一刻誰都別理我最好,在我的世界『安慰』並不是治愈傷痕最好的辦法。
真的不是!